陈浩阳早就注意到了,小营地的人压根就没走,他们在暗中观察这边,一共两个人。
提前站远了观察,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等三人可以看到一大群帐篷和屋舍的时候,胡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个盗墓的,啥时候见过这种阵势,这地方怎么还有瞭望塔呢,上面肯定是狙击手。
他握着手中的武器,双手全是汗液。
陈浩阳:“没事,别紧张。”
“我……我不紧张,我真的不紧张。”
嗖!超远的距离,一发子弹打过来了,打在了船的外圈,水面蹭的一下窜起了水花。
胡子这一抖,尿都吓出来了:“陈师傅!陈师傅!他们开枪了!你不说没事的么?!”
“是没事啊,他们又没打你,你激动什么。”
游艇速度加快,往制毒厂的中心地带过去,中间的河流上,有个木桥,上面有七八个人,架着机枪,看起来气势不小。
“天呐!我们要完蛋了!”
唰——什么东西落入水中,这艘小艇朝左侧滑翔了一下,险些翻到。
“抓住!抓住了!”
胡子双手发抖,两腿也在抖:“妈妈……妈妈……我要回家,唔唔唔。”
一脸粗犷的大胡子,竟然还有这么怂的一面。
陈浩阳算看清楚了,和他料想的一样,这些人开枪只打水面,子弹不要钱的,随便打,就是不打人,连船身都不打。实话说,能做毒贩的人,枪法肯定是不弱的,他才不相信电视上那种主角光环,只要对着发动机开一枪,这艘船就得爆炸。
也就两分钟的功夫,他们冲出了折断制毒厂的范围,莎拉趴在船肚子里,一点不敢露头,胡子就更可悲了,眼睛都不敢睁一下。
“行了,都起来吧,没事了,咱们已经过来了,一点事也没有。”
胡子睁开眼睛,满脸都是泪,他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我的妈呀,我命这么好么?!是我爹妈的在天之灵保护我!爹妈!儿子谢谢你们了!”
“你想太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杀死我们,否则他们都得死。”
船嘎吱嘎吱的,嗯……有那么一点小意外,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一颗子弹打坏了螺旋桨,损失了一个铁叶子,所以船速就降慢了不少。
莎拉趴过去看:“还好,油箱没被打着,不然咱们就得落下去了。”
嗯?
船上的罐头就剩下两个了,几十个罐头呢,怎么搞得。
“陈浩阳!我们的罐头不见了!”
陈浩阳:“好吧,一定是刚才船体遇到冲击,船身歪斜,罐头都落到了外头,掉水里面了。”
后面的路,没有食物可不好整啊。
他停船了:“看来我们得回去。”
“回哪儿?走了那么远了,你不是要回基地去吧?”
“去制毒厂,跟他们要食物。”
胡子捂着脸:“师傅,你别耍我了,这帮人要杀了咱们的,你还去跟他们要吃的,这不是羊入虎口么。你那么能打猎,沿途搞只鳄鱼不就行了。”
“有牛肉罐头,海鲜罐头,干嘛还要吃野味。没有油盐酱醋的鳄鱼,你能下得去口?”
他把船掉头,拉动马达,距离那片枪手的区域不足一千米,转眼就能到。
“陈师傅!你到底要干嘛啊?!”
船已经开起来了。
这次,毒贩们都觉得纳闷,老大不让伤人,这些人怎么还回来了。
陈浩阳把船停靠在木桥的边上,周围一大群毒贩子盯着他们看,这回倒是没动用武器。
陈浩阳很自来熟的上了岸,看了看这帮老外:“你们的老板呢?”
人群举起了枪,就是个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啊。
“喂,问你们话呢,你们老板在哪儿?”
一名带眼罩的男子从人群里走了过来:“你们要干什么?”
陈浩阳指着船尾:“螺旋桨被你们打坏了,而且罐头也掉下河不少,你们得给我们提供食物。”
“你特么的说什么?”
“老子说的话,你已经听到了,快去把你老大找来,不然我一口气把你们这帮孙子全给宰了。”
眼罩男笑的癫狂:“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有你这样的白痴,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陈浩阳过去就是一个耳光:“下贱!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我杀了你!”
“住手!”
毒枭跑来了,吓的惊慌失措,玫瑰夫人要求留下的人,不能随便动的。
他上来先推开了眼罩男:“不能坏事!”
“大哥,他侮辱我,还打我,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受不了也得受着!”
毒枭何曾晓得,这三个人还能回来,不按照套路出牌啊,他又不敢杀了他们三个,这不等于告诉人家,你没勇气动人家么。
陈浩阳:“你说说吧,应该怎么办,我的船坏了,你们得提供新船给我们,还有罐头,我们正好有点饿了,你让你的人去整一锅汤来。”
“你们……”
“怎么,你不听?那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陈浩阳用手枪瞄准了胡子:“你不听,我就杀了他!”
胡子一脸懵逼啊,陈师傅用自己兄弟的性命来威胁毒枭,还有这种操作?
只有煞笔才会听吧。
其实不然,这个毒枭双手摊开:“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让人照做就是了。来人!去准备一艘新船,必须是好的!再给这三个人安排一下伙食!”
大佬之间的事,当小弟的不明白,却也只能照做。
胡子完全不理解,莎拉却有点明白什么了,跟着陈浩阳走进一个很大的窝棚。
陈浩阳坐在主位置上,打着响指:“来点啤酒!”
“……”
“老子说来点啤酒,你特么白痴啊,听不见么?!”
胡子小声问莎拉:“师母,这些人怎么那么怕师傅?难道师傅也是毒枭?”
“你不知道,他们的头头不想让陈浩阳死,所以他们不敢造次。”
没个十五分钟,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上了桌。
陈浩阳:“这位老大,你叫什么?”
黑老大已经陷入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