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姜赤云始终一言不发。看着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几个老头子可是紧张得不行。
“云哥这是碰上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他理都不理我一下,难道是姜云他们出事了?”
“那我们现在人都走了,秘境外边不找人看着?万一等他们出来,那些人难保不会动手啊!”
可是没有姜赤云的首肯,他们也只能跟在后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等到回家之后,姜赤云的一系列命令更是让他们惊慌不已。
“告诉所有人,姜家大门关闭,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出!”
说完这句话之后,姜赤云就按着胸口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门口,姜赤云和几名长老一脸急色,一边叫下人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一边辗转到后院内阁里商议。
“我看这次的情况相当危急,否则云哥他断然不会这样。”
“那现在该怎么办?那孩子们还管不管?”
姜承运猛然站了起来,重重地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够了!几位先别闹了,就照云哥老祖说的来。另外多注意一下,下边人的动作,他老人家说过了,咱家里有内鬼,都是柳家派来的,如果现在姜家的情况被柳家知道,对方一定会有所有行动。”
内鬼的事情,目前只有他和姜赤云知道,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几位长老们交代。
“什么内鬼!”
果不其然,一听到内鬼的事情,几位长老又惊又怒,向来沉着的四长老差点就要找人问个明白。
“老四!镇定点!现在不是闹乱子的时候,既然云哥这么安排,那就说明,他老人家现在的情况危急,我们这些小辈就不要添乱了,承运,你找一些内家的子弟,叫他们在背后注意着那些人,我们几个也多注意点,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大长老年长睿智,安排这种事比较得心应手。
“还有就是云哥和姜媚儿发生的这档子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一定不能让底下的人知道,尤其媚儿那边,老三,你回去之后给她讲明白吧!我怕云哥可能过不去这关!”
毕竟是跟自己后人有染,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好受。
“那云哥那边呢?”
“云哥他老人家想必已经注意到了,现在就怕媚儿想不开!”大长老叹息一声,当年三长老从外边带回这个女婴时,他就觉得不对,还以为是老三在外边欠下的风流孽债。
没想到,现在竟然轮到自家的老祖宗。姜赤云那边他们是没胆量再过去,不过可以先稳住姜媚儿。
姜承运和剩下几名长老下去安排事宜,其他人在内阁坐了一阵之后,就各自离去。
唯有三长老离开时,一向平静的大长老脸色突然变化,脸上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房中,姜赤云将衣服脱下,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阴云密布。
在他的心口上多了一圈圈蛛网般的黑色咒痕,而在其中则是有一个异化之后的“死”字。
“恶咒,巫蛊。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用这种方法对付我。”
姜赤云合上眼睛,运转着体内灵气,可是一合上眼,脑海里便不断浮现出姜媚儿的身影。
她的模样,她的音容笑貌,就像印刻在眼皮上的画面一般挥之不去。
不久之后,姜赤云体内灵气彻底紊乱,他再也撑不住,面色由白到黑,身子一震,一口恶血吐了出来。
再看自己的心口,现在那上边除了一个“死”字,还有多了一道疤痕,正在慢慢开裂,其中有鲜血微微渗出,虽然看起来不太严重,但是这其中痛苦,就只有他知道。
跟姜媚儿发生了这种事情,姜赤云打心底里是难以接受的。他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也是心智足够坚定。
魅种的毒,还有这巫蛊都没能击溃他。但是姜媚儿却直接直接击穿了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房中,姜媚儿这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魅种对她的影响已经彻底消失了。此时的她一回想起方才那疯狂的场面,羞愤欲绝。
作为姜家后人,竟然与自家的老祖发生这桩子事情,这若是说出去,那她姜家岂不是……
不如,一死了断吧!
姜媚儿披散着头发,手中反握着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口处。
她玉臂微颤,眼中泪水模糊。
“爹地,女儿不孝,待来生再报答您吧!”
她一咬牙,下定决心,尖锐的匕首就向着心口刺下去。
若是她死了,就算保住了云哥他的清白。这一世,也不枉过了!
她噙着泪,匕首的尖锐向着心口插去。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拍响,节奏急切,直接打断了她手头的动作。
“媚儿开门!是我!”
“爹地?”
姜媚儿擦了擦眼泪,然后双手捂着嘴巴,故意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爹地,女儿已经入睡,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说吧!”
“快开门!父亲的话你都不听了!”
门外,三长老急急地拍着门,他可是知道姜媚儿性子,若是这个心坎过不去,再想不开,那可真就要悔恨一生了。
姜媚儿最后还是开了房门,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三长老长叹一声,沉重说道。
“媚儿,有些事本想一直隐瞒下去的,但是今天发生这事,我还是说明白吧!”
听闻三长老的话,姜媚儿惨笑一声,身子歪斜着,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爹地,还有什么可说的?女儿做了这种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人,去见死去的娘亲!”
“其实,我不是你的父亲。”
见她如此,三长老再也绷不住,脱口而出。
“爹地,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了!”
姜媚儿坐在自己床边,看着自己的枕头,那底下正藏着匕首。
“唉!我就知道你不信,你可曾想过,为什么,在姜家没有见到过你母亲的灵位,还有你可曾有听说过,我有过婚配?”
生怕她不相信,三长老还提了一句。
“你记不记得,当年那个给你不算的卦师,是怎么说你的命格了?”
姜媚儿螓首低垂,罥眉不展。
“红梅虽有情,身若浮世萍。终时不怀玉,平生惹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