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赤云,你可看到,你姜家大门已破!”
阎姬两指捏着发簪,横在自己的胸前,而姜赤云此时脸色青白,身上几处伤口,体内更是气血翻滚。
魅种的毒根本不可能自主清除,要么和他人多次**慢慢稀释,要么等待阎姬自己清除。但是每一次毒发,都像万蚁噬心一般,姜赤云虽然能够抗住这种痛苦,可是体内灵气一旦被消耗,他就没有能力再抵抗阎姬。
“你倒是骨头硬,可是你又能撑多久?”
阎姬眼神一凛,手指一松,指间发簪瞬间消失,下一刻,姜赤云掌中心直接破开一个血洞,他手掌一颤,立刻攥紧。
发簪再次回到阎姬手中,此时上边又多出一抹血迹,她端详着手中发簪,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娇嫩小舌,舌尖在上边轻轻舔舐着。
那殷红鲜血沾了一些在她的嘴唇上,映衬得她的双唇更加娇艳。
“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好笑呢!当年叱咤风云的姜祖,如今这幅模样,要是给天下人知道,你恐怕也没脸留在这世上了吧!”
阎姬早已熟识姜赤云,万年之前,两人就曾屡次交手。
当年姜赤云身为人族,心高气傲,又仗着剑法超然,谁都不放在眼里。
自己这么激他,他定然受不了!
阎姬心想,脸上更是得意。
“看你现在的落魄样子,要是给你的家人看到,会不会羞愤致死呢?他们老祖宗也不过如此啊!”
她影飘飘地吐了一句,然后向着姜赤云走过去。
“好好看着哀家的脸,不出多久,哀家就会变成从前的模样,你……难道不会心动么?”
她在羞辱他,一万年前,两人有所瓜葛,可是心高气傲的姜赤云不仅不理会她,甚至在幽夜国将灭时,她向他发出求救,他也没有出手。
因此,她就一直怨恨着他。带着这份恨意,她一直困守万年,如今,她再出世,为的就是复仇!
“当年幽夜国灭!你视若无睹,如今,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们姜家,被他们践踏的模样,让你也好好品尝一下,国破家亡的那种痛苦与憎恨!”
说这句话的时候,阎姬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
她心中一直有恨,迟迟未能报复,如今这股恨意纠缠心头千万年,早已经变成了神魂的一缕,将会再继续纠缠她千万年。
姜赤云松开手掌,他抬起头,脸上无悲无喜。
其实,他一直都很理解阎姬,只是,她比他更骄傲。
如果他会因为所爱的人低头,那她,就是那种眼看自己的一切完全消亡之后,仍然不会放下身段,直到心中的骄傲丧失殆尽,化作怨恨。
“阎姬,一万年前的所有,都只是一个错误。无论你,还是我们!”
“住口!”
阎姬勃然大怒,右手一抬就要掌在他脸上,可是就在贴近他脸的那一刻,她突然停滞下来,同时身子一颤。
“我……不允许!”
阎姬的表情突然再次挣扎起来,是姜雾,她一直关注着外界,直到阎姬再次动手的时候,她再次顶撞了她。
“好啊!你竟然敢忤逆哀家,姜雾,哀家说过,那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她心中发恨,而且也不止一次地警告过姜雾,若是再忤逆她,那么姜家必亡!
阎姬直接催动神魂,瞬间将姜雾的意识重创在意识海的角落里。继而她恢复正常,重新笑了起来。
“呵呵呵,那个死丫头,现在终于可以安静了。虽然这样做,哀家也会受到部分伤害,但是难得安静!你说呢!”
她俯下身,慢慢贴近姜赤云。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能够嗅到她身上的味道。
芬芳而致命,淡雅又血腥。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赤命她呀,是我亲眼看见她死去的,很惨呢!嘻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赤云身体猛然一震,而后,他的双眼开始变得赤红,头发也从灰色变成耀眼的雪白。
“呵呵,白夜叉,你终于又回来了!当年的那个姜赤云,你终于回来了!”
阎姬癫狂笑着,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姜赤云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化。
本来已有的冷静瞬间全无,变成了一股慑人心魂的暴戾和残忍,同时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一条条花纹,皮肤也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变得清灰。
一股红烟从他的口鼻中冒出,滚烫而血腥,就像沸腾的血浆一般,犹如实质。
阎姬笑得前仰后合,因为,他终于愤怒了,疯狂了,彻头彻尾!
姜家门前,柳诺德一手提着姜云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是握着刀,刀尖抵在他的眉心。
“你们若是动一下,他就没命,所以,现在,叫姜家所有的人全部跪下,给我和我身后的大伙们,磕头请罪!”
听闻此言,姜家众人,面色立刻哗变。
柳诺德以姜云和姜承运的姓名相要挟,为的就是羞辱他们姜家。
若是他们跪下,那么从今往后,姜家一门就成了人下人,永世不得翻身。
但如果他们不跪,柳诺德就会杀掉姜云,然后再折磨死姜承运,最后还会调转矛头攻向他们。
“不能跪!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能向他低头,姜家人死也要站着死!”
姜云口中含血,身负重伤,仍是毫不低头,口中的话语也是铿锵有力。
咯嘣!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下一刻,柳诺德直接折断了他的手臂。
“啊!”姜云惨叫一声,立刻又咬紧牙关,他痛得面筋抽搐,但是也要死死忍住。
“真是一个汉子,但是这么撑着又有什么用呢?”
柳诺德开始笑了起来,吭哧吭哧,像是破烂的风箱一般,从嗓子里发出连贯低沉的笑声,每一声就像是扣在姜云心头上的钉子一般,就等着锤子落下,将他钉得千疮百孔。
“听着,既然你们不肯下跪,那我就慢慢折杀他,我现在开始数数,一个字,我就给他一刀,你们有一个人下跪,他就能少痛苦一份,怎么样?”
“一!”
姜家上下没人动静,柳诺德冷笑一声,直接对准姜云的一根手指,然后开始动刀,他一下下地将他的手慢慢隔断,先是皮肉,再是骨头。
可是姜云愣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所以……”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