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姜云一觉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总觉得胸口有些压抑,迷蒙中,就伸手一探。
叮咛一声,怀中佳人动了动身子,有些慵懒地动作几下。
原来是明槐儿在趴着,两人身上此刻都是精光溜溜的,相拥一起,如胶似漆。
“稍稍让点,槐儿让为夫起来。”
姜云推了推女子的肩头,对方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在昏暗的光照下,他就看到对方支起了身子,那如瀑的长发披散着,遮盖着自己的前胸后背,那迷人高耸的胸脯和光滑洁白的脊背都被发丝笼罩,缝隙间透着白皙,看起来分外迷人。
“夫君为何不再稍休息片刻,这天未亮。”
明槐儿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是让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姜云坐了起来,然后在肚子上摸了一下。
“去一下茅房,你先躺着。”
他看着有些痴缠自己的明槐儿,不禁有些无奈,女子经过一夜之后,好像变得有些黏人。
“如此,那夫君要小心点,带着灯,好照亮!”
明槐儿知道之后,便不再纠缠,松开了手臂,于是姜云就提起屋子角落里的油灯,那如豆灯光昏昏暗暗的,光亮微弱,里边的油液也已经所剩无几,他俯下身拾起油灯,就看到油灯旁边的墙壁上一片漆黑,那都是被灯油熏染的。
他也没有多想提着油灯就披了件衣裳就走了出去,只是开门的时候,外边吹来了一阵小风,他有些担心油灯会被扑灭于是乎,就用手遮挡了一下。
这一遮挡,他的手就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燃着的灯芯。
就感觉手指一阵温热,他赶紧撤开,幸好手指只是被烫了一下,并无大碍,碰触之下,灯芯上的燃油也粘在了手上一些,滑腻腻,还有些焦糊味道,好像烫猪皮般的焦油味。
他借着蒙蒙亮的月光看了一眼手中的油灯,那灯里有透明的琉璃罩,底下那半开口的油盏里只剩下一些黑漆漆的油。油液似乎很是粘稠,油盏的口上还沾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有点像猪肉凝成的油膏,只是颜色并不是雪亮色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些焦黄。
姜云不禁想起来,这油灯里的油平时都是明槐儿添的,自己从来没有碰过,看这些东西,好像就是某种动物的油脂。
他好像记得,很久之前,明槐儿给他说过,有一种叫山猴子的野兽,体内的油脂刮下来,熬炼之后,就可做燃油,一盏能燃烧数月。
他也就没有怀疑这东西的来源,只是现在,被这冰冷的夜风一吹,姜云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不禁感觉后背有些发紧。
很奇怪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然后将油灯放在了茅房的围墙上,解决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再回屋中。
“夫君此去有些久,有没有照亮,这屋外可是冷得很!”
回来时候,他就看到明槐儿依旧那副模样,只不过那一头乌黑稠密的秀发被她绾了起来,收束在脑后。
当目光扫到对方的肩头,胸前,以及小腹之下时,姜云的呼吸不由地再变得急促起来。
“嘻嘻!夫君,槐儿好看么?”
明槐儿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便嗤嗤地笑了起来。
随着她笑时的动作,身子也微微地颤了起来,这一动,直接勾起了姜云心中的火苗。他想也不想,放下油灯,左手顺便在墙上抹了一下,然后就向着铺盖说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夫君还要槐儿服侍么?”明槐儿有些羞涩地低头说道,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这副模样,更是惹人怜惜。
许久之后,昏暗屋中,噪声渐起,勾得风儿**漾,花儿待放。
天亮之后,明槐儿又像往常一样拎着篮子去了山下,现在家中缺了一些物资,她必须去镇子里赶集,顺便买一些物资。
“你要去镇子上么,我也一起吧!正巧今天无事,柴火可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顺道捡一些。”
姜云执意要跟她一起去镇子上,明槐儿自然是不好拒绝,两人收拾了东西,待到姜云洗了碗筷,收拾了屋子,两人就手臂相互挎着一起走下了山坡。
荒原镇,本是望风岭下的一处小山间城镇,名家出事之前,这里的人口就已经有近万口,也算是附近十里八村最大的一处镇子,平日里,这里往来的人口众多,集市也就很热闹。
“夫君看这凤尾好漂亮啊!”
走到集市上,明槐儿开心极了,左看看右瞅瞅。
两人平日里在山坡上过日子,数月都不会下山一次,于是一到这市集之上,她就像是放开了一样,仿佛一眼回到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一样。
起初她还有些羞涩,可是有姜云在身边伴着,渐渐地她也彻底放开了。
明槐儿提着竹篮,秀发间还斜斜地别着一只凤尾草。
那是一种药材,名曰“凤尾”,是因为,这草开花之后会结出一束狭长的序列花朵,美丽无比,形状像是传说中青鸾凤鸟的长翎一样。
两人结伴而行,笑声逐渐大了起来。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一处茶油摊前,明槐儿看着那些酱,醋刚准备掏钱,这摊子老板咧着嘴歪着脸,看了她一眼之后,突然冷笑起来。
“这不是名家的扫把星么?怎么,还敢来镇子上!”
这一声喧哗,顿时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一时间,人们纷纷围了上来,有了解内情的人,对着一脸惊慌的明槐儿就是指指点点。
“就是这个扫把星,把自己家人都给克死了!可惜了名老爷,那么好的一个人。”
“我一看她就来气,张着一副狐媚子样,也不知道背地里勾引了多少男人!看她那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怀疑我家大牛是不是以前跟她搞过一腿!”说这话的,是一个张着麻子脸,一脸凶相的婆娘,她掐着腰,一副泼妇模样对着明槐儿指指点点。
明槐儿瞬间被人们围了起来,各种恶言恶语,讹传,都从这些看似淳朴的相亲们的嘴里喷了出来。
有的人甚至骂骂咧咧地,挽着袖子就要动手。
看到如此阵仗,姜云登时火冒三丈,他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破开人群,然后挡在明槐儿的前边。
“我看谁敢动她!”姜云一脸凶怒瞪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