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癫狂境地,姜赤云此前,从未有过。
只是想象方才,状态,他便感觉到一阵后怕。
这个时候,他全身透着湿汗,身子也是虚弱至极。
方才,他因为用自己心念去分解白武剑招,却导致自己直接沉湎剑道幻海,险些无法自拔。
白武直接将他从中惊醒,免得他彻底沦为人剑,从此灭亡。
但在这之后,他却直接被那种状态给反噬,遭受了万剑穿心之痛,而他本来的意志和信念根本不足以和那种痛苦相互抗衡,险些崩溃。
最后还是白武再次出手,直接将他从那种绝灭人性的痛苦中,拉扯出来。
如今,姜赤云虽然已经渡过险境,但整个人却是这种非人折磨之中,气力耗尽,变得无比虚弱。
“我这是怎么了?”
他强撑着虚弱,想要运转体内灵息,却发觉自己体内空乏无比,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灵气来。
这种感觉,不由地让他心惊万分。
“你只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不过不必担心,当年,我也同你一样,不过破而后立,方成大道!”
白武冲他一笑,枯瘦的右手一抬,手中短剑便散成一片散沙,散落脚下。
“走火入魔?这怎么可能!”
姜赤云一时有些难以相信,他听闻之后,便立刻内视探察一番,却发现,如今,在自己的意识界中,那一片茂盛丛林,如今却是草木倾倒,一片狼藉。
大地之上,四处都是被刀剑犁出的深邃裂隙。
在这意识界的天地之间,各处都是弥散充斥的剑意。
眼见如此,姜赤云便回过心神,整个人萎靡不振地躺倒在地上。
“如何?我没有欺骗你,是你自己误入歧途,如今我的剑术,虽不知道了何种境界,但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参悟的。既然你我有缘,还能在这‘无心剑境’与我相遇,不如,你就从我这里,选两样东西,作为赠礼,如何?”
说着,白武便捋着杂乱的胡须,一言不发,笑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复。
姜赤云这时,伸手抚着额头,努力地将脑袋中那阵昏沉感觉给驱散一空,在听到白武的话语之后,他便抬起头来,脸上多出一丝疑惑。
“赠礼?”
他原本以为,自己被拉到这种地方,还能见到白武的剑魂,便寻思着,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
可是,没曾想到,眼前的白武,竟然不像他外在本体那般好战,而且如今还想给自己赠礼。
这般好事,可是让他遇上,但心里,却有些没有着落。
“看你样子,是对我有些提防是吧!”
白武一眼就看穿了姜赤云的心思,便大方一笑,然后伸出两根指头。
“如今,在这世间,我已经是了无牵挂。剑道一途,我已经别无追求。”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在剑道之上的造诣,白武剑魂的境界可以说,已经是超然世间,如今神洲,恐怕再无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他如此境界,只沦落到剩下一个剑魂弥留,无人知晓,也算是可悲。
“我之境界,早已超圣,至于真实高度,恐怕,只有在你接受我的教导传承之后,恐怕才会有所了解!”
“所以我给你的第一个选择就是,叫我一声师父,我就将我毕生所学,全部教授与你!”
听到他这么一说,姜赤云瞬间惊异。
他没想到,眼前白武,所说的赠礼,竟然是让自己拜他为师。
一时间,姜赤云脸面艰涩,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呵!看你为难的样子,我也能理解,所以,还有这第二个选择!”
白武说着,便伸手指向身后的剑山。
“我究其一生都在追求剑道至臻境界,因此,也在这期间,拜访名家大师,学习了锻剑之术,最终在我剑术大成的时候,也终于早就名剑。”
他说着,身上便爆发出一股恢弘气势,而后,几道彩色霞光冲天而起,直上空中,而后和这无心剑境之中的星空,完全融合一起。
之后,姜赤云便看到,在他头顶的漫天星辰,突然开始变幻,一时间,斗转星移,群星坠落。
无数星辰,直坠而下,之后星辉拖曳,好似长了尾巴一般,整个星空,被星辉直接映照透亮,如同白昼。
在这之后,漫天星辰幻灭,星空之中,只剩下无数空洞亮斑,闪闪烁烁,早在这之中,姜赤云看到,这巨岩之上,刀剑铸成的山峰,开始晃动。
之后,所有的刀剑,全然崩碎,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横空而出。
在这剑山之下,巨岩开裂,一柄闪耀着璀璨星芒的宝剑从中飞出,然后直接落在姜赤云的面前。
这是一柄造型精美,通体闪亮的六面长剑。
在这剑身之上,还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镌刻其上。
“一心。”
剑身材质,根本判断不出,但只从这剑身上的光泽来看,这把宝剑,定然是选用了罕见材质。
“这把剑,名为‘一心’,是我用毕生心血,断千百人之剑,取其精髓之处,然后融合锻造而成,用的可是最好的精髓,再辅以真火煅烧,千锤百炼而成。”
听到白武的解释,姜赤云再定睛一看,然后就发现,这把剑上的还有着自己独特的纹路,其上色泽银白之中,还掺杂着一些微不可见的纹路,剑身就好像由无数碎片组成,如今黏连一起,形成这把锋利宝剑。
“铸千百人之梦,于一剑,说起来,这把剑上,还凝聚了不少人的剑心。”
白武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这把剑,而后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剑柄。
当他从地面上拔出剑刃的那一刻,一股赤红色的焰光便在剑身上浮现。
“剑心铸就,深藏剑魂。这赤焰,便是天地精火,千百年来,我就是用这火煅烧剑身,只要剑身不化,赤焰散去,那么这剑,就将百折不摧!”
说罢,白武轻然一笑,大手一挥,那柄宝剑,便旋转着,向着姜赤云面前落去。
叮当一声脆响,剑刃直直插入岩石之中。
这柄宝剑,锋利异常,剑身之上还有剑意氤氲。
“名剑一心,宝剑配英雄。现在,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