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前漂浮着的卷轴,姜赤云默默地走上前去,伸手接住之后,便直接咬破手指,逼出几滴鲜血之后,就按在了卷轴的红泥封上。
随着一阵微光闪动,红泥封开始脱落。
之后,失去了封印的卷轴便自动铺张,其中的内容也慢慢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封卷轴之上,并没有记载文字,而是一幅画,画上的是一座高山,山峰被迷雾遮挡。
而在这山峰的一处,能够隐隐看到其上有一座凉亭,而亭下正站着一人,影影绰绰,不见其形。
姜赤云对着卷轴端详良久,也不曾发现卷中图画中的端倪。
“你看出什么了没?”
七七这时轻声询问一句,她也看到了这幅画,其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不过一座被云雾遮挡的奇峰,并无特别之处。
姜赤云摇了摇头,然后便把卷轴收了起来,然后走到一边正在兀自哀伤的黄尘大仙身边,蹲下身来,伸手在它的狗脑袋上,轻轻一摸。
大仙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身上的毛,也是柔顺无比。
它看着姜赤云,眼中含泪,呜咽一声,然后就抬起脖子,朝着天空长嚎一声。
从它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好像野狼一样。
在它停止之后,土狗方才放下脑袋,趴在地上,一声不响地卧在那里。
“是因为你的主人么?”
黄尘听到之后,呜咽一声,耳朵抖了抖,表示认可。
“他说不定只是有要事在身,回不来罢了!”
“可是,主人一走就是五百年!这五百年来,周围的人没了,小庙没了,就连那些前来供奉庙宇的信民也全都离开了!”
“我能理解你!”
姜赤云轻声一句,右手停在了它的两耳之间,手指在它毛发间轻轻摩挲着。
“你说,主人,他还会回来么?”
这一句话,可是把他给问住了。
姜赤云沉默好久,方才沉声道。
“他一定会回来的,可能是因为这里小庙太破了,人也都走光了。或者他回来过一次,看到这里有点荒凉,破破烂烂的,也没有收拾,加上你消失不见。就以为你也走了,所以才离开这里,去了另一个地方找你了!”
听到他这么解释,黄尘大仙突然爬了起来,狗眼之中闪着熠熠光辉。
“你说没错!原来是这样,一定是就是你说的,他回来过,看到这里这么破落,所以才离开了!都怪我,都怪阿黄,主人是人,人是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的!我明白!只要等这里一切都好起来后,主人肯定再回来,到时候,他一看到这里还像之前那样繁华,肯定就舍不得离开了!”
它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咬着尾巴,乐颠颠地跑回了庙里。
只听小庙中一阵翻腾声音之后,黄尘大仙便用嘴拖着一条灰扑扑的绸缎从里边跑了出来。
它走到院子中央,将脏兮兮的绸缎放在地上,然后就抬头看着姜赤云。
“这个是主人以前最喜欢的一条布带,是原本挂在黄尘庙上的,原先那里有一块牌匾,后来一场大风,给它吹跑了,就剩下这条布带挂在树上,我就给它收了起来。人族,本仙知道你们擅长织物洗涤,麻烦帮本仙把这条布带洗干净,然后重新挂到那里!”
对于它的要求,姜赤云就直接答应了。
“大仙,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你帮了本仙,那就是本仙和主人的好朋友,也是我这小庙的一位信众,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本仙知无不言。”
也许是它心情好了一些,这会神气劲儿又上来了。
姜赤云便将他方才关于那封卷轴的疑问,讲给了大仙。
“你说那个卷轴啊!我好像以前看主人开启过,他说画中有画,其中玄机,需要有缘才能开启,你还是自己回去琢磨琢磨,因为本仙也只知道这些了!”
姜赤云只好停止发问,然后收拾起地上脏兮兮的绸缎。
只是他还没开始动手,就有人凑了过来,一脸谄笑地搓着手。
“高人,这种粗活,您就交给我吧!能帮大仙干活,这可是我们的荣幸!”
“对对对!宋师兄说的太对了,高人,您就坐着,我们几个虽然不会做饭,但洗东西,可是很在行的,交给我们,您尽管放心!”
姜赤云看着眼前一众无相门弟子,全都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他也只好看向一边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吹风的土狗。
“嗯!就让他们干吧!一点粗活而已。人族,你的挠痒手段不错,来给本仙脑门挠挠!”
既然黄尘大仙都这么说了,姜赤云也只好作罢,就俯身蹲在它身边,伸手在它身上的狗毛里来回抓挠着。
而那些弟子们,则是兴高采烈地捧着那条脏兮兮的绸缎,往白河方向赶去。
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身影,七七斜了一眼地上的土狗,面色不爽地嘁了一声。
“喂!那什么大仙,你难道就不怕他们把那东西抢了去?”
“抢那东西,他们又没什么用!哼哟哟!你竟然对本仙无礼。”
黄尘大仙听到她的身影,顿时哼唧起来,狗脸上充满了舒爽。
“这人族是你的配偶吧!本仙一闻就知道,看你这小小蛇妖,竟然跟人族混在一起,还真是大胆!”
七七身份被这黄尘大仙,一语说中,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
“本仙才懒得管,人族,往身上来点!”
土狗一边哼唧着指挥姜赤云给自己挠痒痒,一边眯着狗眼,往七七身上一扫。
“人妖殊途,可别怪本仙没有告诉你!哼!本仙可是看在人族对本仙这么虔诚的份上,才告诉你们,极北有变,若不想受苦受难,就最好别越过白河,去南边,有多远,就走多远。”
这时候,姜赤云抓挠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人族你怎么不动了?”
“大仙,我正要去极北!”
听到他的话,土狗当即一个翻身弹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极北现在可是危险得紧!就是在这白河,本仙都能闻到妖族身上的臭味!简直比天底下最恶臭的粪便都要臭!”
“喂!你说谁呢!”
听到这话,七七当即听不下去,就冲着它喊了一声。
倒是黄尘大仙,并不理会她,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姜赤云。
“千万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