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萱妃崛起了小嘴,显然不大认同叶玄的话,不大一会儿,又掉下了眼泪。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想要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首先就一定要坚强起来。叶玄,我……”
“傻瓜,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需要说。”
师萱妃咬着嘴唇,突然说道:“今晚我们就洞房吧。”
叶玄一愣,“你,你说什么?”
师萱妃满脸通红,羞涩的转过头去,“没听见拉倒。”
看着怀里这挂着泪珠巧笑嫣然的女人,叶玄心中无比温馨,为了这个女人,甭管她倔强也好,幼稚也罢,终归是他爱的女人。
以前,两个相爱相杀,互相刺痛,也曾让叶玄黯然销魂,但如今能够将爱人拥在怀里,总感觉那三年的付出确实值了。
“值吗?”
叶玄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认真地点点头,“值,这么漂亮的老婆,哪儿找去,必须背回家。少说也得生十个八个娃,大赚特赚才行。”
师萱妃脸更红了,“你就想吧,我才不生那么多。”
叶玄哈哈哈一笑,随即皱了下眉头,艰难起身,“走,我们回家。”
师萱妃眼中异彩涟涟,“好,我们回家。”
清风墅,是师斩月避暑的宅子,当初通过关系买了一百多亩地,造了这么个避暑庄园,从来没想过,会成为修罗屠场。
如今,师家众人身处这尸山血海之中,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师萱妃牵着叶玄的手,从楼上缓步下来,扫视了师家众人一眼,脸上古井无波,景象看着一片空气一般。
赵玉琼看到师萱妃,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就是说不出话来。
叶玄同样看都不看这些人,对这些人,其实他心里早就厌了,倦了。
灭安家,闯何家,斗江家,战西门……
包括今天江海平跟范贤、师斩月联合作局,桩桩件件,哪一样跟师家没有或明或暗的关系?
叶玄真的确定,师萱妃体恤师家,他没有一点怨言,如果一个人不能爱家孝族,跟禽兽何异?
但是,师家从上高下一群自私自利、毫无廉耻的混蛋,又怎能让叶玄另眼相看?
都说,有人得饭就有江湖,但那是对外人说的,对于“内人”,那不是江湖,那是家,所以,除了老婆叫内人,其他都叫家人。
都说虎毒不食子,如果连家人都坑害,都按斤按两的出卖,那家还是家吗?
师萱妃就是一直看不透、想不通、悟不懂,所以才会被师斩月一边夸奖是师家中兴的希望,一边卖了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江海平和范贤可以说联合起来,给师家上了结结实实儿一课,如果不是叶玄太牛比,那师萱妃这会儿估计正被范贤宠幸,而师家,则有可能全都成了刀下鬼。
谁也不明白江海平为什么会跟师斩月说那些话,可谓字字珠心,也让师斩月彻底明白,原来师家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睁开眼睛,师斩月的眼睛慢慢湿润,先是范贤,后是江海平,一字字、一句句,就像刀剑一样,把他的中兴计划绞了个粉碎。
自以为聪明盖世,自以为拿捏着师萱妃这个宝,就能换来师家长盛不衰、一步一个登天路的局面。
但人算不天算,这种不忠不义、毫无廉耻可言的家族,注定就是个笑话,注定是那些豪强们手中的玩具。
赵玉琼坐在床边偷偷抹泪,师斩月急火攻心,差点直接死了。
抢救过来后,也落了个瘫痪的结局。
能不能再站起来不知道,但无论是瘫还是什么,师斩月还是原来那个师斩月吗?
赵玉琼总觉得这是报应,唉。
突然,一人突然土门进来,周玉琼转头一看,竟是师浅朋,师锦堂的老爹。
“爸,妈,出事了,锦天和大哥,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是被人打了,还是怎样的?千幸万幸,他们俩没被抓到别墅,我还想,即使我们师家所有人都死光了,只要他们俩不死,也能给我们老师家留下一条血脉。”
师斩月最疼爱的,还是他的长子长孙师锦天,这孩子白吃了那么多年的洋墨水,根本没有大家之气,无论做事还是谋划,格局都太小,不过,在他看来,这都可以锻炼。
算来算去,师家男丁之中,也就是今天能拿出手,虽然还是无法比得上师萱妃,但到底是师家人,不用怕将来宏泰集团改姓。
师浅朋嗫嚅着,偷看了师斩月一眼,没敢说话。
“哼,怎么了?是不是他俩出了很重的状况?你别急,无论怎么样,我们师家都会支持他们。”
师浅朋哼了一声,“爸,您可真开明,您可真心换你的大儿子和你孙子。在你眼里,他们是不是才是你亲儿子亲孙子?我们这些人,都是捡来的?”
师斩月气的一阵咳嗽,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向师浅朋。
师浅朋任由枕头砸在身上,“把,你就好好支持你的大儿子和大孙子啊。你一定好好支持他们,好好爱他们。”
师斩月气的直骂混蛋,眼瞅着师浅朋夺门而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你惯的,从小不听话,到现在还是个孽子。”
“哼,跟老大和锦天相比,他们就是我们师家的蛀虫,我们师家,还是得靠浅平和锦天。”
师斩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师浅平的和师锦天的好话,对他们大加赞扬,还说什么忠诚、孝顺,都是好孩子,这才感觉累,慢慢睡了过去。
赵玉琼不傻,知道家里肯定出事了,见师斩月睡去,悄悄出门,给师浅朋打了个电话。
谁知道,师浅朋手机关机,想来想去,又给师浅明拨了过去。
师浅明跟杨贵芳出去玩儿了一天。
他们倒是潇洒,确实没想到,整个黄城差点被叶玄拆了,原因,自然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师浅明同样懵懵懂懂,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是师家边缘人,哪里知道什么家族内幕?
师斩月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惨叫一声,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全都是大汗。
赵玉琼赶紧扶他坐起来,给他喝了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