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柳峰是豪门董事长呢,脑子就是转的比他快。
现在他事业有所成就,再带上个貌美如花的媳妇,这算是荣归故里。
爹妈再有什么不满,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也不会再计较什么。
高,实在是高。
等杨伟的腿好利索了,把公司的事安排完,俩人就火速回了杨伟老家。
杨伟的老家在宽城,距离银城不过三个小时的车程。
杨涛听说杨伟要回家,一脸地不屑,只说有能耐一辈子都别回来。
他是个退伍军人,五十多岁了还保持着一身腱子肉,身形挺拔,背头梳得锃亮,一点都看不出实际的年龄。
杨伟从小就按被杨涛按着军队的标准,进行军事化管理。所以他的坚韧、能扛事、干净整洁这些性格和习惯都是随了他老子。
薛书兰是名大学老师,艺术系的教国画,是个浪漫又诗情画意的人。杨涛当年在爬山的时候,见到了她在山顶画山水,一瞬间就沦陷了,百炼钢到她这都成了绕指柔。
唯一的不好就是这个名字没取好,这也不能怪他们夫妻俩。这名字是杨伟的姥爷在临终前给取的,那时候薛书兰刚怀孕,老爷子自觉见不到孩子出生了,就给取了个名字。
杨涛对老丈人十分孝顺,说叫啥都行,姓薛都行。老爷子那时候可能病糊涂了,也没考虑到这个姓氏合不合适。
就说希望孩子是个伟大的人,如果是男孩子就叫杨伟吧。要是女孩子就叫,薛若珍,让人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柳晴听的津津有味,她不知道杨伟的名字是这么个来历,“所以你就叫杨伟了。”
杨伟开着车十分无奈,“可不,老爷子说完就断气了,连个给人改正的机会也没有。”
说着话,车子驶进了杨伟家的小区。
俩人拎着一堆礼物,上了电梯。
杨涛就是表面镇定,他不想儿子吗?真不想就不会在阳台上一个劲儿的浇花,浇了七八遍,花都快浇成水稻了。
看见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急忙把薛书兰喊过来,“你快看,那是咱儿子不?怎么旁边还有个姑娘?”
薛书兰也是一惊,“没听说他要带姑娘回来啊,这是要给咱俩个惊喜?”
糟了,没准备那么多菜,她急急忙忙地跑去厨房。又转头回了卧室,得换身衣服,穿的太不正式了。
不一会门铃响了。
杨涛喊老伴去开门,薛书兰只说自己没空。
杨涛硬着头皮把门打开,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回来。”
杨伟立刻拿胳膊怼了柳晴一下,路上他俩可商量好了,就按杨伟见她父母那样,直接改口叫人。
柳晴可没他那么厚脸皮,有些说不出口,涨红了脸硬憋出一个字。
“爸!!”
这一嗓子,把杨涛都给镇住了。跟喊军号似的,甚是洪亮,一下就把他的气焰给压倒了。
“唉,好,回来好,快进来。”
杨涛立刻低眉顺眼地接过东西,把俩人迎进了屋。
“我妈呢?”
杨伟换了鞋,眼神一扫室内,没见着薛书兰的身影。
“你妈啊,在卧室做菜,”杨涛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问题立刻改正道,“我是说你妈在厨房换衣服。”
越说越错,杨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转身又去阳台浇花。
柳晴憋着笑,在杨伟耳边小声说道,“咱爸太可爱了。”
薛书兰从卧室走了出来,听见了那姑娘叫了一声爸,给她急得不行,怎么没先叫自己呢。都怪这旗袍口子太多,耽误时间。
薛书兰面容姣好,脸上皱纹不多皮肤也很有光泽。淡妆蛾眉,身穿一身渐绿色麻布旗袍,荷叶头挽在耳后头戴一枚珍珠发卡,一身书卷气。真是优雅,像一副荷叶丹青图。
柳晴觉得这一点都不比自己母亲保养的差,有气质,一看就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
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唉!好孩子快让妈好好瞧瞧。”
薛书兰拉起姑娘的手,喜欢的不想撒开,真是好看,自己那混小子在哪拐了这么个俊媳妇。长得好,身材更好,嘴还甜。
怎么不见杨涛,转身一看又去浇花了,薛书兰瞪了他一眼,又狠狠的剜了一眼杨伟。家里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让她省心。
杨伟觉得自己很无辜,怎么莫名其妙地躺枪。好不容易回个家,电话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一回来就拿他当空气,还是不待见那种。
“还浇花呢?您今天都浇了八遍了,不怕涝死啊?”
薛书兰的语气十分温柔,却是**裸地威胁。
杨涛立刻放下了水壶,回到了客厅。
薛书兰拉着柳晴坐下,另外一只手轻轻撩过发梢,轻声说道,“还不做饭啊。”
杨涛立刻像得了军令似的,走进厨房。
她又看了一眼杨伟,“你也去,不觉得自己在这多余吗?耽误我们娘俩说话。”
得,杨伟放下还没吃上一口的水果,去厨房帮忙。
柳晴惊讶的说:“我爸还会做饭呢?”
“平时都是他做,今天是我看儿子回来才下厨。老杨家男人就一点最好,疼老婆。”说完对柳晴眨眨眼,意思你以后就知道我儿子的好了。
柳晴连忙拿起桌上的燕窝,“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您的,金丝血燕,对皮肤特别好。您这么年轻,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啊。”
薛书兰笑得合不拢嘴,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乐乎。
杨伟在厨房择菜,凑过去跟他爸套近乎。
“你小子总算干了一件好事,在哪骗来这么好的姑娘,你是不是认真的,可不能欺骗人家的感情。”
杨伟现在有了媳妇说话也硬气了,腰杆挺直了,搂着杨涛的肩膀开始吹,“涛哥,我这不是随您嘛。弱水三千,只饮一瓢。那追我的小姑娘海了去了,我全都拒绝了,这辈子就认准她一个。”
杨涛打掉他的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敢有什么花花肠子我打断……”
说着他停住了,打断腿是杨伟一生的痛,也是那时候开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整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父子起了冲突,杨伟负气离家,薛书兰也总是偷偷的哭。
油开锅了,下菜,劈里啪啦的炒着。
伴着炒菜声,他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嗯。”杨伟也轻声回答,眼眶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