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女孩扭过头冲他大吼了一句。
“笑什么笑?有特么什么好笑的?”
大大咧咧的重新坐下,女孩又道:“宋大妈,你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才会觉得阮思哲出轨?”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我比你漂亮比你年轻,那我没话说。”
看样子,这女孩还不知道阮思哲什么德性,杨伟好心提醒了一句。
“阮思哲出轨成性,还家暴宋烟,几个月前刚刚以杀人未遂和故意伤人罪被抓起来。”
“……”
女孩看看杨伟,再看看张倩,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女孩说不出话来了,觉得宋烟也挺可怜。
片刻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跟仇人共情,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宋烟也有些恍惚:“所以一直以来,我都错怪你了?”
“当然!”
多年的冤屈一朝真相大白,女孩都快哭出来了。
“就为了这事,你就挑拨我跟队友的关系,还安排人跟踪我,全网爆我的黑料?”
“宋烟,你可真狠啊,有没有想过,你被家暴是一种报应呢?”
叹了口气,女孩的声音变得柔软了许多。
“我当时刚回国,公司安排的行程非常密集。”
“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累得很,跟原公司解约的事情也让我精疲力尽。”
“医生说,我当时的精神状态就有点不好,宋烟还在那种时候下死手欺负我。”
“你们说,我能不疯吗?幸好我坚强,没被她搞死就是万幸。”
宋烟连忙否认:“我只爆过你的黑料,但从没挑拨过你跟队友的关系,更没派人跟踪你。”
“当着警察的面,我没必要撒谎。”
“做过的我承认,没做过的,也绝不接受栽赃陷害。”
女孩气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宋烟的脾气也上来了:“那我管不着,谁知道你都得罪过什么人。”
两人都是事件的当局者,困在各自的迷雾中看不清真相。
旁观者杨伟听了这么久,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问道:“你刚才说,跟原公司解约的时候很不愉快?”
女孩道:“是啊,我们签了十年的约,回国的时候刚刚满三年。”
“公司不接受解约,还跟我们索要巨额违约金,不然不放人。”
杨伟思索片刻,继续追问:“你们在国内签约的公司,有没有帮你们?”
女孩摇摇头:“公司没这么大能耐,帮不上忙,见我们无法解约,甚至想跟我们解除合作。”
“后来呢?”
“后来,因为宋烟的逼迫,我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就退圈养病了。”
“队友们无法摆脱原公司,只好服软,听说回去后被公司冷落了。”
“这些年都不温不火的,一年到头都接不到一部戏,演出更没她们的份,有两个好像已经退圈嫁人了。”
话锋一转,女孩把这些都推到了宋烟的身上。
“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绯闻,宋大妈以一己之力,毁了我们七八个姑娘的前途,你什么时候以死谢罪啊请问?”
宋烟气道:“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做的。”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杨伟赶紧道:“等一下,你有没有觉得,你跟队友遭遇的那些,是原公司干的?”
宋烟也道:“就是,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女孩下意识就要反驳:“怎么可能?我……”
杨伟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不可能?”
“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从国外回来发展的偶像还少吗?”
“哪个跟原公司没有合约上的纠葛?”
“就算成功解约,短时间内也会被原公司追着黑,想想你的几个前辈,是不是这样?”
女孩没出声,顺着杨伟这话思索片刻,突然觉得有道理。
杨伟的话还在继续:“前几年回国的那几个男明星,哪个没被泼脏水?”
“狗带男星被骂了一整年,还有一个被造谣未婚生子。”
“对了,还有去年跟你同期回国的,单飞女爱豆,不也被造谣私生活混乱吗?”
女孩完全被他说服了,但还是不敢相信,一脸怔楞:“怎么可能……”
她想到了什么,问张倩道:“我的手机呢?我要给队友打个电话。”
张倩冲着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打开抽屉,拿出女孩的手机递了过去。
女孩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跟外界没有联系。
病情好一些刚刚出院,就第一时间来找宋烟的麻烦,甚至没有联系队友,不知道她们的近况。
翻开手机通讯录,她很快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声响了片刻,电话接通。
两个姑娘都很激动,很久没联系,有很多话要聊。
女孩的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激动之下聊起来就忘了正事。
还是杨伟抢过手机,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好,你的队友出了一点事,现在在局子,我有几个问题要找你确认,如果你知道实情,务必要告诉我。”
电话那边的女孩一听这话,顿时吃惊不小,下意识就把杨伟当成警察了。
出道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且现在事业也没完全起来。
时间一长,为人处世就变得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任何人。
所以听见杨伟这话后,马上答应了下来,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当初你们团回国的时候,是否遇到了原公司的打压和迫害?”
女孩老老实实的说出实情,一点都不敢隐瞒。
“有,当时全网都是我们团的黑料,还有人跟踪我们回酒店。”
“对了,姐妹们还经常收到莫名其妙的恐吓图片,我们队长当时状态不好,受不了这些就退圈了。”
“后来我气不过,给原公司打了电话,经纪人亲口告诉我,这些事都是他做的,只要我们乖乖回去,他就收手。”
杨伟把手机开了外放,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女孩耳朵里。
她顿时傻了眼:“怎么可能……”
电话里,姑娘的话还在继续:“我们几个知道拗不过公司,只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