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列缓缓靠站,“哐当”一声,震动让袁老太爷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这是很小的乡间车站,站牌上写着“文口”两个黑字,几条铁路线都空空****,只有这列军列,靠在了站台边的第一道上。
“师长,急电!”通讯员把一份电文递给了袁老太爷。
袁老太爷看完了,立刻拿起了电话下达命令:“所有车辆和人员下车集结。”
小小的火车站忙碌了起来,各班组跳上自己的战车,从平板车上把96坦克和履带步战车开下来,到车站外的一个平地上集合。
文口火车站经常有军列停靠,车站工作人员对此已经见多不怪,就在大家忙着集合的时候,袁静暂时无事可做,站在站台上,看着大家忙碌。
袁老太爷安排好了工作,从车厢里走下了站台,随行的还有几个参谋和团长,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什么。
袁静看到那团长顺手给了袁老太爷一根烟,走了过去,袁老太爷等人在商量着事,没看到袁静这个姑奶奶。
袁静走到他们身后,就听到袁老太爷开口道:“这次提前秋训,一上来就长途奔袭,指挥部是考验咱们履带战车战时极端情况下的保养水平啊。”
参谋长也开口道:“这是想搞我们个措手不及啊。”
袁静停下了脚步,又听一个参谋开口道:“一天200公里行军,不配平板车,又是高原,这机械损耗很难预估。”
袁静有些纳闷,怎么会跑到西北来做这种测试演习?
履带战车不同于轮式战车,机械振动,噪音和高温,对车组成员体能要求很高,再则,履带战车车重大,行走系统和发动机负荷本身就高,这对平日保养、战时保障也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平时重型装甲车辆的远程运输,都是靠平板车拖运,到战场附近几十公里,至多也就100公里左右,就是为了减少机械损耗,让车组保存体力,以免投入战场后发生故障。
连续每天200公里的机械行军,基本已经是现代重型履带战车的极限了。
“指挥部这次演习实在高明啊!”袁老太爷笑道,把烟叼在了嘴上,团长见状,上前给他点燃。
“你们想啊,跨战区2000公里的铁路调动,考验的是日常战备水平,长途调动能力,这再来一次几百公里的机械化奔袭,战场维修能力和保障是否到位一眼看穿,没得瞒!”袁老太爷抽了口烟,又继续说:“千里迢迢把我们重装团调过来,配合西部战区的战车旅,又要考验两个战区之间的协调配合,轮履战车的协同作战,这可是一鸡多吃啊。”
袁静皱了皱眉头,刚上上去抢袁老太爷的烟,一个通讯员从车厢里跑了下来,匆匆跑到袁老太爷面前:“师长,指挥部发送了目标坐标。”
“嗯?拉海尔山口?”袁老太爷愣了一下。
电文里有沿途停靠点,油料补给则有西部战区提供,双方的通讯频率也通知了袁老太爷,但看到拉海尔山口是目的地,袁老太爷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700多公里啊!”一个参谋低声的叫到:“乖乖!”
这个距离袁老太爷还不算担心,他对自己一手**出来的保障队伍还是有信心的。
但打听过,知道空三营、夜鹰和武侦连,进行了一次空降夺点演习,自己又突然调到了西部战区,难不成这武侦连就在拉海尔山口?
亲帅重装团和自己一手组建的连队打一场,这事情怎么都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袁老太爷把电文收了起来,又问通讯员:“联系西部战区没有?”
“联系上了,他们的引导部队正在赶往车站迎接。”
“对手是谁?”袁老太爷又问:“战斗进行到哪一步了?”
“据西部战区通报,前日凌晨,一股约为一个营兵力的空降兵,用伞兵战车和突击车,趁夜袭击了拉海尔山口的守备部队,夺取了山口,西部战区派遣了一个机步营前去,在今早接连遭到了一个叫武侦连的部队袭击,损失机步营一个步兵连队,一个保障单位……”
通讯员把得到的通报念给袁老太爷听,几个参谋一片哗然。
袁老太爷却笑了:“好好好……魏裴跑了出来,那黄伟灵和冯麟征估计就在山口候着了吧。”
“师长,指挥部这是让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啊?”参谋长有些郁闷。
袁老太爷笑道:“我还是算少了几步啊,指挥部这不光是要测试重装团的奔袭能力,还要测试空降兵的防守能力,捎带还连武侦连新战法都测试了。”
袁静在背后一听,心里也惊了一下,武侦连也参加了演习,那龙俊岭应该也在这儿了!
袁静看到袁老太爷主动伸手去跟团长要烟,也顾不得去想什么龙俊岭了,上前一把把烟拿在自己手里:“不许抽烟!”
袁老太爷尴尬的看着袁静,自嘲道:“哎,老太爷又被抓了现行,我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那是你观察不到位。”袁静说着,冲团长伸手:“拿出来。”
那团长装傻道:“拿什么啊?”
“烟!火!”袁静一瞪眼睛。
晦气的团长嘟哝着:“袁老太爷戒烟,怎么还算上我啊。”
话虽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烟和火机递给了袁静。
几个参谋故作镇定的咳嗽着,眼神飘到别处当做没看见,却没想到袁静又盯上了他们,目光朝几个人一扫,几个人一瞬间明白了意思。
老老实实的交出了口袋里的烟和火机,一个参谋抱怨道:“师长,您孙女管得有点太宽了吧?”
“就是,无差别攻击啊!”参谋长也郁闷。
参谋长的中华烟刚开封,就被袁静没收,眼睁睁看着他丢进了垃圾桶里,要不是自己的身份,都想去扒出来别浪费了。
但这袁老太爷岂是那么容易就就范的人,看到袁静走远了,神秘兮兮朝他们招招手:“来,来!”
重新回到了车厢,袁老太爷从行李架上抽出一个箱子,一打开,里面整齐的码着好十几条不同种类的烟。
袁老太爷一脸的得意:“我就知道这次跑这么远,烟是买不到的,赶紧让勤务扫空了好几家店。”
“揣好,揣好,别让那姑奶奶看到!”袁老太爷给一人分了几包,自己撕开一包,迫不及待的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就那小丫头片子,跟我斗?姜!还是老的辣!”
参谋们看到袁老太爷那孩子气一般的表情,有些好笑,一个参谋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叫到:“袁静来了!”
得意洋洋的袁老太爷脸色大变,一下把手里才抽了一口的烟丢到地板上,一脚踩灭又踢进了座椅下,啪嗒一声关上了箱子,又顺手逮过一个参谋,把手里刚开封的烟给塞他手里。
所有动作思维顺畅,手脚麻利,一气呵成,把烟塞进参谋手里之后,袁老太爷回头瞄了一眼,哪里有袁静的身影。
在一回头,看到那参谋恶作剧成功后捉黠的在笑,气得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又把烟给抢了回来,点上了一根。
再次的手的魏裴领着武侦连的突击车,消失在高原的旷野中,建立和黄伟灵的联系。
黄伟灵一直在铜铃关上来回的检查防卫状况,但按照时间推算,这时候对方的前锋应该要和警戒哨接触了。
但警戒哨一直没有看到对手的身影,黄伟灵还在些纳闷,魏裴联络了他才得知,武侦连袭击了保障车队,又全身而退。
对黄伟灵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武侦连又给他抢到了喘息时间,但坏消息是,黄伟灵不断的向上头询问,增援什么时候能到达,可指挥部就是一个字都不透露,只要求黄伟灵守住关口。
一上午连续打了三场,行程超过了150公里,魏裴让大家停下修整一下,正午的阳光斜斜的偏在南边,虽然看起来有气无力,可高原上的温度却可以明显感觉到在快速上升。
邓步帆拿起一壶水,朝自己水壶里灌,这高原上的干热,让他对水的需求量加大,就一个上午时间,一壶水就喝完了。
“帆哥,省着点啊。”龙俊岭提醒道。
“还有还几桶呢。”邓步帆指了指突击车的物品架。
出发的时候,邓步帆拎了四桶15升的水放在了车上,按平常,这够6个人喝一个星期的。
隋千城正开着突击车的引擎盖,趴在引擎上检修,听到邓步帆说话,从引擎盖下悠悠的来了一句:“帆哥,听龙头的吧,龙头是专业滴。”
“高原上找水可不容易啊,还是省着点吧。”单扬眉也说到。
隋千城从引擎盖后探出脑袋:“龙头哇,发动机没什么事,但是油耗有点高哇,我看到好像有点烧机油了。”
听了隋千城的话,单扬眉扭头对龙俊岭说:“咱们得悠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