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西北狼战法彪悍,特别擅长装甲集群作战,但没想到小装甲单位竟然也能打得如此精巧。
黄伟灵本以为对方会利用装甲优势,一线平推,如果是那样的话,分散设置在山口外的若干个反装甲小组多少都能逮到击毁对手的机会。
但两台突击炮配合4台步战车,玩起了车轱辘战术,分散设置的阵地就不太灵了。
高速奔袭的突击炮先横向跑一个弧线,沿途进行第一轮侦察,将侦察结果报告给后面的突击炮和步战车,朝可疑目标先倾泻一轮火力。
4台步战车两车一组,形成了交叉线路,查缺补漏,一步步挤压,最后一台突击炮缓缓靠近,在远处用105坦克炮精确秒杀。
攻击速度虽然慢,但能互相掩护,有效的避免了被击毁的风险。
两两一组的反装甲小组这么被一磨,要么都躲在阵地里不敢动弹,要么抓紧时机打上一发火箭弹后,就被秒杀了。
看到西北狼也玩起了绣花活,冯麟征有些郁闷,在炮长数次催促之下,冯麟征最后还是放弃了射击。
这片地形还是显得有些太空旷了,伞兵战车根本挡不住对手一击,对于缺乏重武器的空降兵而言,手里唯一的王牌没必要损失在第一道防线上。
冯麟征向黄伟灵报告,要求撤出阵地,黄伟灵也知道在空旷处是讨不到便宜了,下令第一线尽快撤回,回到峡谷中,在狭小范围内巩固防线。
炮长不甘心的关上了反坦克导弹的电源,这时候那台扬武扬威的240号突击炮,离他也不过400米远,只要发射导弹,炮长认为百分百能命中。
但一旦发射,自己也会暴露,在远处的突击炮这时候位于伞兵战车侧翼,两台装甲车也交叉在伞兵战车两侧。
一换一,这战损是空降兵承受不起的,在接到了撤退命令之后,剩余的几个反装甲小组,立刻乘坐突击车急速后撤,对手也没有着急追赶,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进行着车轱辘战术。
冯麟征这时候有点难受了,6台装甲车辆此时离他1.5公里到400米不等,暂时还没发现隐藏在乱石丛中的伞兵战车,冯麟征得想办法把伞兵战车带回去。
伞兵战车虽然相对那些大八轮轻巧了许多,只有8吨重,但发动机功率也比较小,履带战车的速度是不及轮式战车的,贸然发动伞兵战车和对手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这显得很不明智。
当下之际只有耐心的等,等他们慢慢向前推进,冯麟征再偷偷的从埋伏阵地上撤出来,绕一个大圈进入峡谷。
除了必要的观察之外,冯麟征下令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设备,保持静默。
两台伞兵战车盖着伪装网,默默的趴东侧的乱石丛里,看着那台240号突击炮从自己眼前几百米处开了过去,随后的步兵下车,在步战车的配合下,逐个清扫死角。
一个小时后,冯麟征看到他们建立起了一道警戒线,外围是步兵,步战车散在好几个地方,形成了环绕监视。
驾驶员有些急了,回头问一直在观察的冯麟征:“该走了吧?”
正说话间,241号突击炮隆隆的从旷野里朝他们埋伏的位置开了过来。
这个是什么操作?一瞬间炮长愣住了,又打开了导弹电源,手指按到了发射按钮上。
“稳住!稳住!”冯麟征在夜视仪里,盯着这台突击炮。
虽然是朝自己开过来,但它的炮塔却指向东南方向,是一个警戒状态,随着越来越近,冯麟征能清晰的看到炮塔上刷着241的车号。
300米,200米,突击炮继续靠近,炮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汗水渗进了眼睛里,他不得不眯着眼坚持盯着迫近的突击炮,放在发射按钮上的手微微颤抖。
“稳住,别动!”冯麟征很镇定,瞟了一眼炮长。
自从落地以来,都是伞兵战车在追杀步兵,但这台20吨的大八轮突击车向自己开过来的时候,就算在伞兵战车里,都能感到它沉重的压迫感。
“打不打!”炮长又一次问。
冯麟征伸过手,把发射钮上的保护盖盖上,拉开了炮长的手。
冯麟征判断这台突击炮并没有发现他们,它只不过是要来占据这个稍高处的坡地,为已经建立防御的步战车提供掩护和警戒。
果然,那大八轮隆隆的开上过了一堆乱石堆之后,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车身,把车体隐藏在了石头之后,炮口还是指向了东南方向。
在刚开战的时候,突击炮就先轰击过这里的几块乱石丛,开战过后冯麟征一直没有开火,他们认为这里应该没有人。
毕竟这里是外围部分,想必手持火箭筒的步兵们,也不会在这里设置反装甲阵地,距离太远,根本没法命中。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黄伟灵把伞兵战车派了过来。
一台突击炮,两台伞兵战车,敌我双方相距也不过百来米,分散在三个乱石丛中,突击炮没有意识到身边有埋伏,他钻进乱石丛之后,只露出的一点炮塔,让伞兵战车也没有射击角度。
冯麟征把眼睛从夜视仪里挪开,确认对手没有发现他们,驾驶员这时都不要借用夜视仪观察,用肉眼就能分辨出那伸出乱石丛的炮管,回头问:“怎么办?”
“等!”冯麟征简单的说了个字,从炮塔后的储物篮里拿了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袋啃了起来。
“就这样干等?”炮长压抑的声音里带着烦躁和不安。
“嗯呐,他们巩固了阵地之后,还是要往前的。”冯麟征很淡定的说道:“他们是来搞攻击侦察的,这里的手了必须要再往前探一探。”
“他们要是不走呢?支援要是上来了,咱们还不如现在就拼死一搏呢。”炮长对冯麟征有些不满。
落地之后,黄伟灵把所有人打乱了,冯麟征配的车组是空三营装甲分队的人,显然这位炮长对来自夜鹰的冯麟征还不太了解。
夜鹰是战区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熟悉各种战法,能让他们傲视群雄的,不光是极高的军事素养和各种武器装备的操控能力,更重要的是情报收集和分析。
黄伟灵把让冯麟征指挥车组前出,很大程度上也是要用这个老兵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感知。
冯麟征没有直接答炮长的话,又啃了两口压缩饼干,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了:“正常情况下,在高原上步战车的油箱能支持他们跑400公里,恰好最近的营地也是这距离。”
炮长没明白这些数据之间的关系,冯麟征又慢慢的说:“他们出发的时候很紧急,把保障车队给甩到身后200公里外,武侦连捡了个漏,吃掉了他们的油罐车。”
“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是能跑到了这里。”炮长有些不服。
冯麟征不急不躁的拧开了水壶盖子,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送进了肚子里:“两个连的人跑来了两台突击炮和一个排的步战车……也就是说他们油不够了,从其他车上抽的油,所以,暂时不需要担心他们有支援,他们停下来是因为被打怕了。”
冯麟征判断得没有错,接连遭到攻击之后的西北狼小心了许多,步兵在步战车的支援下,来回的把战场检查了几遍,只要怀疑有人的地方,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用30战车炮先打一梭子,确保万无一失。
两个小时候后确认阵地被肃清了,步兵们又跳上了步战车,那台几乎和伞兵战车脸贴脸的突击炮,从乱石丛里开了出来,掩护着步战车,继续向前挺进。
“看,我说的吧?”冯麟征笑道,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在夜视仪中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两台伞兵战车从伏击阵地里退了出来,加足了马力,绕了一个大圈,往铜铃关赶回来。
第一道防线根本没有起到作用,第二道防线的地势也还算开阔,黄伟灵思考再三,还是要把他们放进更窄的地段才行,下令让第二道防线也全线撤退,往后撤了5公里,在那段正面宽2到3公里的峡谷中,重新设一道长约1公里的狭长防线。
但毕竟这里是西北狼的南大门,他们对自己家门口的地形更为了解,深入峡谷中一段距离之后,步战车和突击炮停了下来,步兵散开建立警戒,战车互为掩护,在黑夜中隔着大约一公里与第三道阵地对峙。
这下黄伟灵没了脾气,本想在这里集中火力设一个袋子,没想到对手好像看透了自己的计划,根本不往袋子里钻。
冯麟征带着伞兵战车回来的时候,晚了那么一点,结果被对方堵在了防线外围,无奈只能找地方躲着。
黄伟灵抓耳挠腮,没有重装备,要挡住对手三天谈何容易?
正当他焦急万分的时候,通讯员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我们增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