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挡不住凌厉攻势的突击炮和步战车,组成了防御队形后撤,虽然开战就损失了一台步战车和一个班的步兵,但平日的训练有素让他们很快稳住了阵脚。
三台步战车和两台突击炮各自掩护了战友的火力死角,同时火力全开,把那些突击车挡在火箭筒的有效射程之外,加速轮番后撤。
打掉了一台步战车之后,冯麟征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再发射导弹的机会。
线导的反坦克导弹没有自寻功能,无法动对动的射击,需要一个平稳的地方停车,在操控导弹发射到命中的这段时间里,只要对手反击,很容易就被打断操作。
一台追击的伞兵战车按捺不住,快速的冲到了距离步战车不到1公里的地方,停车刚发射了导弹,就被步战车和突击炮盯上,一阵集火,导弹才飞到一半,伞兵战车就被击毁。
这种战损让黄伟灵承受不起,他下令在驱逐对手的战术目的达成之后,尽量减少伤亡。
新增援上来的空二营士气正旺,酣畅淋漓的在夜幕中大打了一场,115连好不容易打进峡谷中的锲子,只存在了几个小时,就被黄伟灵拔了出来。
战报上报到了指挥部,一干参谋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用眼睛偷偷瞄着脸色阴沉的司令员。
长叹了一口气,司令员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烟,夹在手上却没有点。
他还是太过于低估了对手的战斗意志,情报上也过于随意,竟然不知道已经有了增援。
抬头看了看司令部中大屏幕上的敌我态势分布图,115、116两个连队悬在外面,与后方部队脱节了。
袁老太爷的重装团,距离战场还有几百公里,这一路机械化行军,还不清楚到达战场后有多少坦克和装甲车能正常投入使用。
抬头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参谋们,重重的叹了口气,点燃了烟,司令员用低沉的声音开口了:“接连的受挫,责任主要在于我。”
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几个参谋又底下了头。
西部战区擅长装甲集群的大兵团作战,在这种小单位的灵活穿插袭扰战术下,不断的添油点灯,就是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对方的长处,没能压缩对手的防御空间,反而让对手形成了峡谷外几十公里范围内的机动防御态势。
既然如此,那就给对手再宽阔一点空间,让他们的兵力撒到广袤的西部高原上,以空间了稀释对手的战斗力。
“让两个连再后撤30公里!”司令员下令道。
“司令员,万一对手的重装集群通过了山口……”一个参谋怯生生的提醒到。
“重装集群要是进来了,到了开阔地,不正好是我们的强项吗?”司令员笑道。
一瞬间,大家明白了,前期大家的焦点都在拉海尔山口上,为了一雪南大门被踹开的奇耻大辱,心急火燎的想快速夺回来,这种急切的心情怎能不被猜到?
对手一定是针对这种心态,精心策划了一系列的快速反击战,一方面利用武侦连这个小单位不断的向后方挺进,假意威胁后勤线,另一方面在山中峡谷利用自己突击车的快速优势,零敲碎打,消磨前线官兵的战斗意志。
但如果将对手的装甲部队放到了广阔的高原上,逼对手打一场装甲决战,西部战区依仗着天时地利人和,完全有把握把对手反推回去,一旦将对手的主力打掉,那就是逼得对手用添油战术,拉海尔山口的防御很容易自己就崩溃了。
想明白了这点,一个参谋立刻指着地图,建议道:“拉海尔山口西北侧约120公里处的林霄、玟龙和早岗一带,适合装甲集群作战。”
“就把战场放在那里,让115和116连撤到早岗,建立观察。”司令员命令道,想了想又问:“他们的油还够不够?”
“车里还有点存油,够跑几十公里的。”一个参谋答道:“但要再机动,就很难说了。”
“让一个后勤单位上去加油补弹药。”
“武侦连……应该围绕在交通线附近,我们暂时还没有他们的踪迹。”一个参谋提醒道。
“怎么,夜老虎的两个排,还挡不住那个武侦连?”司令员笑道:“那不就成了笑话了吗!”
夜老虎是西部战区直属的特种部队,其名声不亚于夜鹰,听闻有一个叫武侦连的单位深入了自己的地盘,在高原上肆意驰骋,夜老虎派出了最精干的两个排,分乘15台高机动的猛士车,此时正在夜空下深入荒野,寻找隐匿的武侦连。
根据武侦连消失的地段和交通线的走向,夜老虎将武侦连可能出现的区域划分成了几个方格,15台车分成了三组,呈扇面一路扫过去。
他们战术和魏裴如出一辙,一旦发现了武侦连的踪迹,就保持接触,通知其他车辆到达之后,用狼群战术群起而攻之。
接连打了几场短促却激烈的作战,魏裴让武侦连隐藏在残缺的山地乱石丛中,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丝毫没有意识到夜老虎已经向自己扑了过来。
午夜时分,袁老太爷的重装团到达了中继点,袁老太爷从指挥车上下来,用手轻轻的捶了捶略显酸痛的腰。
这西部战区的道路条件一般,区区200公里的路程,让袁老太爷有点吃不消了。
“哎,年纪大喽!”袁老太爷低声感叹着,就看到袁静从医疗车上跳了下来,提着个药箱向他一路小跑过来。
在袁静的监督下,袁老太爷量了血压吃了药,坦克和装甲车的车组,连同保障队员,手脚不停的给车辆加油,进行检修。
看着忙碌的下属们,袁老太爷反倒什么都干不了,不由在内心又一阵感慨自己老了。
年轻的时候,袁老太爷也是如此生龙活虎,连续作战三个昼夜,瞌睡都不带打一个,可现在区区200公里路程,就让他感觉有了倦意。
“丫头啊,跟你商量个事儿。”看着袁静在收拾药箱,袁老太爷拉住她。
“想抽烟?没门!”袁静丹凤眼一瞪,一口回绝了。
袁老太爷急忙的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虽然是祖孙俩,可这毕竟还是部队,也是上下关系嘛。”
“想说什么?”袁静把药箱盖上扣好,笑眯眯的问。
一看袁静这表情,袁老太爷气就泄了一大半,刚才想好的词也被西部高原的风吹散到喜马拉雅去了。
“我是说……我谁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袁老太爷还是把话讲完了:“我是说,你真的不用掐着点又是测血压又是监督吃药的,我都那么大的人了……让其他人看了多不好。”
“这可是我的职责,除非,您老把这玩意儿换成四颗星。”袁静指着袁老太爷领花上的少将军衔。
将军级别是有医疗员贴身检查身体状况的,袁老太爷后悔当初为啥把袁静这个姑奶奶弄进师里的医疗队了。
这姑奶奶进了医疗队之后,就主动的承担起了袁老太爷的贴身医疗任务,也没人敢跟她抢,反倒搞得现在袁老太爷觉得不自由了。
以往抽个烟,护士或者医生也就提醒一句年纪大了少抽点,哪有袁静这种上手直接抢的。
郁闷的袁老太爷瞪着眼前的小姑奶奶,顿时没了脾气。
“师长,没事我就先走了啊。”袁静还是笑眯眯的说着。
可在袁老太爷看来,这就是笑里藏刀,无奈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交出来吧!”袁静伸出手,还是笑着说。
低头看了看微微鼓起来一些的裤兜,袁老太爷很无语,兜里揣着一包烟,还没抽上几根,这袁静的眼神真的是够毒的,这都看出来了。
老老实实的把烟掏出来递给了袁静,嘴里还不忘狡辩几句:“这是王团长给的。”
“哟,王叔叔换烟了?”眼睛笑道。
越解释漏洞越大,王团长平时都是抽芙蓉王,可自己交出去的是一包玉溪烟。袁老太爷索性不再开口,再说下去又把下属给卖了。
还好通讯员及时的赶来救场,从通讯车上跳了下来,跑到袁老太爷跟前:“师长,西部战区来电。”
袁老太爷一看,是最新的战况,黄伟灵把打进峡谷中的锲子拔了出来,机步营整体后撤了几十公里,重新建立了观察,夜老虎此时也已经出发搜寻武侦连,让袁老太爷尽快修整,赶往战场。
一看战报,袁老太爷又喜又忧,小小的武侦连竟然逼得出动了夜老虎,这证明武侦连的战术有效,可一想,武侦连在经验丰富的夜老虎面前到底能坚持多久,顿时又多了一丝忧虑。
佛晓,盖着雨衣半靠在突击车上的单扬眉,好像隐隐的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他睁开眼,天上仍旧星光璀璨。
发动机声越来越清晰,单扬眉推了推身边的龙俊岭:“有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