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俊岭手里拿着手纸,往蹲坑上一蹲,还嘟哝着来了一句:“战友,能不能给个厕所文学什么的,干蹲着好无聊。”
隔着薄薄门板的两个警卫非常无语,要不是自己职责所在,真想踢开门把龙俊岭提溜出去打一顿。
龙俊岭嘴上说话分散警卫注意力,脑子里却在转着,警卫检查,证明前线已经开始混战了,医院准备要接收伤员了,自个装病这事情,迟早也要被戳穿的,不如就趁着现在人多眼杂,溜之大吉……
龙俊岭奸笑着,把偷到的曲别针用牙齿掰开,顶开了塑料手铐。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直没听见龙俊岭有动静,警卫不耐烦的敲了敲厕所门:“好了没有?”
没有听到龙俊岭答话,那警卫有些奇怪,推开了隔间的小门,只见龙俊岭半靠在厕所边上,长裤给脱掉了,穿着**,翻着白眼,一副没有气了的模样。
有了第一次假装过敏的经验,这一次龙俊岭白烟都快翻出眼眶了,警卫真以为他不行了,上前七手八脚的架起来就要去找医生。
奸计得逞,龙俊岭刚才还跟死鱼一样的眼睛突然炯炯有神,两个警卫恰好把他的双臂架过脖子,准备拖他走,龙俊岭顺势双手一夹,勒住了他们脖子。
警卫心里暗叫不好,赶紧伸手来挡,但龙俊岭就是等着他们这一下子,突然一松手,一个警卫手抓了个空,身子朝下一俯,龙俊岭顺势一个撞膝,砸到他面门上,只听他闷哼一声就丧失了意识。
另一个刚要喊,龙俊岭眼疾手快,把手里的手纸往他嘴里一塞,紧跟着连续两拳,情急之下警卫只能抱头防守,龙俊岭瞅准机会一个勾拳,从他两臂之间砸到了他下巴上,两个警卫在10秒之内完美解决。
剥下了警卫的衣服换上,找东西堵住了他们嘴,再拖进了卫生间的隔间关好,凑到厕所门边,开了条缝朝外面看了看,没有人发觉这里被攻陷了。
在从病房里来厕所的时候,龙俊岭已经观察到一间医生办公室里放着一个野战医药提包,趁人不备,他走进去提溜起了医药包,又顺手扯下了两件挂在墙上的衣服塞进包里,一脸淡定的穿过了医院,走到了门口外。
医院里的医生和警卫,正在忙碌着准备接受第一批伤员,谁也没想到龙俊岭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自己倒是溜了,可板房里还有5个战友,龙俊岭还得想法子把他们弄出来。
一边顺着野战帐篷边上溜,龙俊岭一边检查着医药包里的东西,包里有几卷绷带、药棉、止血带、医用剪刀,还有几片手术刀片,两个手术刀柄,还有一些酒精,消炎粉,都是一些常见的东西。
这些东西,放在一个特战队员手里,足够造成一场不小的混乱了。
龙俊岭先把两卷绷带塞进口袋里,又把一片手术刀片装到了刀柄上,四下看了看没有人,用手术刀划开了边上的帐篷……
十点半,医院检查完毕,一些伤员陆续送进了医院里,袁静想起龙俊岭,这时候也该出院了,可他跑到病床边一看,没有他的身影,也没有警卫。
袁静有些奇怪,赶忙去找医生问怎么回事,那医生正忙着,随口答道:“我看他没什么事,让警卫把他送回去了。”
袁静还想多问几句,这时候有伤员到了,袁静被医生支去帮忙,心想龙俊岭应该是被押回板房关起来了吧。
眼看着外面又喧闹起来,邓步帆又急了,杵在窗口边上,眼巴巴的往外张望着:“你们说,龙头现代到底咋样了嘛?天都黑了很久了……”
“莫着急嘛……”隋千城慢悠悠的说。
“啧!随打听,你就真的不着急?”邓步帆有些无语。
单扬眉掐着手在算时间,也有些担忧:“龙俊岭出去也6个多小时了,这时候就算是真的过敏,也控制住了……”
单扬眉担心的是龙俊岭演技不行,万一被识破了,那大家想跑门儿都没有了!
龙俊岭在营地里,净捡墙根黑暗处溜,躲避着营地里的暗哨和巡逻队,往机电车边上靠过去。
野外营地在夜间要进行灯火管制,但医院和指挥部,都需要电力支持设备运作,一旦停电,势必会造成混乱的局面。
袁老太爷的进攻有些太顺利了,此时一个装甲营已经突破了拉海尔山口外围的阵地,穆齐雯兵败如山倒,正在组织撤进峡谷,袁老太爷让勤务员给自己泡了杯茶,惬意的往椅子上一坐:“穆齐雯啊穆齐雯,老子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
人逢喜事精神爽,袁老太爷真想让通讯员接通穆齐雯,最好还是电视连线,看一看他到底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上一次在电子战上吃了大亏的袁老太爷,这一次学乖了,升级了加密系统,指挥也顺畅了起来,曹欣和林珙两个又严密的监视着对手的电侦大队,双方在空中电磁战中你来我往,虽然不能压制电侦大队,但隐藏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穆齐雯不能通过电子手段确定自己位置,在传统作战模式上,穆齐雯还是个学生,那里是袁老太爷的对手?
穆齐雯这时候正着急上火,眼看拉海尔山口外的防线崩溃,只得再步步后撤,进入峡谷中重新建立防线。
在早岗的阵地上,穆齐雯和袁老太爷又打成了拉锯战,袁老太爷**的兵战斗意志顽强,穆齐雯的部队一度冲进了防线内,就在准备扩大缺口的时候,又给堵了回来。
袁老太爷得意洋洋的喝了口茶,放松了许多,只要早岗在自己手上,穆齐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刚把手里的茶缸放在桌子上,袁老太爷正打算问一问早岗的情况,突然间指挥部里黑了下来。
“什么情况?”袁老太爷奇怪的问道。
与此同时,医院里在给伤员治疗的医生也发现,灯全部黑了!
龙俊岭循着声音摸到了机电车边上的帐篷中,拧开了酒精瓶盖子,用药棉塞住了瓶口,又用绷带绑住了瓶子,点燃了药棉之后,用绳子给甩到了机电车上。
简易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瓶砸到机电车上碎开,呼呼的烧了起来,机电车过热就自动停止了。
曹欣和林珙听到外面一阵乱哄哄的,车窗外还隐隐有火光,跳下车一看,机电车那边竟然起火了!营地里拉起了警报,还有些警卫员在高声叫着:“遭到破袭!遭到破袭!”
板房里的邓步帆听到外面有人喊破袭,精神一振,裂开嘴笑了:“哈哈哈……”
龙俊岭果然每次都要搞得阵仗很大的样子!
这边刚刚扑灭了机电车的火势,正在一团忙乱的时候,离发电区不远的油料区又着火了!
原来这龙俊岭趁着混乱,钻进了后勤区域的油料场里,撬开了一桶油推倒,又用浸湿的绷带当引线,点燃了油料场!
警卫和工兵们赶紧赶过来扑火,警戒人员也在营地里紧张的搜寻着破袭的特战队员。
龙俊岭悄摸摸的绕了一圈,看到了关押单扬眉等人的板房,把枪从肩膀上摘了下来,冲着黑暗处放了几枪,扯起喉咙喊道:“敌袭!敌袭!”
龙俊岭成功的引起了警卫的注意,班长带了两个人跑了过来,龙俊岭站在黑暗中指着营地外,扯着嘶哑的嗓子:“我刚才看到他们了!我刚才看到他们了……”
班长带着两个人在龙俊岭的指引下,前出观察,同时呼叫了增援,龙俊岭趁他们不备,贴着帐篷边的黑影溜,跑到了板房前不远的地方。
龙俊岭在心里暗笑着,这些警卫还真容易骗。
板房前就剩下两个警卫在看守着门口,依稀看到一个黑影朝他们奔过来,一个警卫警惕的抬起了枪口:“喂!口令!”
龙俊岭哪里知道口令是什么,但板房里的单扬眉在天黑的时候,听到警卫们交换了今晚的口令,听到警卫带着紧张的声音,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叫到:“红塔!”
那警卫一听口铃声从身后传来,扭过头呵斥道:“没问你!”
单扬眉这一下子打乱了警卫的思路,再一扭头,那人影已经冲到了面前,手上寒光闪过,就觉得脖子一凉,原来那人倒握着匕首,用刀背朝两人脖子上各抹了一刀。
定睛一看,这不是过敏得翻了白眼,被抬去医院的龙俊岭么?怎么会从这里冒了出来?龙俊岭也认出了他们,笑着说:“兄弟,别喊了啊!”
说罢,当着他两的面,用匕首就撬起了挂锁。
这操作让警卫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一个警卫讪讪的的说道:“兄弟,你这样不厚道吧?”
“嘿嘿,赶时间哈!等有空了请你们吃饭赔罪!”龙俊岭嘴上说着,手里一刻都没闲着,把挂锁撬开了冲里面喊:“赶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