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文思率部拼死抵抗,甚至一度将合成旅逼退,双方恶战两小时,可合成旅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重装旅一营除了少数坦克和装甲车突围,大部分被歼灭。
更可恶的是,合成旅发扬了以战养战的光荣传统,厚着脸皮把能用的弹药和油料搜刮一空。
穆齐雯这边刚恶心完袁老太爷,也没有节制部队,合成旅几场战斗打下来,弹药消耗也很大,而且至今演习指挥部没有给合成旅派出新的补给部队支援。
这明摆着是要逼出每个参战部队的极限,因此穆齐雯对“抢劫”死人的弹药油料这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脑袋里一门心思的考虑接下来怎么打。
在突围战中,鲁文思的指挥坦克一马当先,击毁了对手2台坦克,将防线撕开,掩护了剩余部队突围,但最后被侧翼接连几发炮弹“击毁”。
若是按照实战,这坦克此时应该全身大火,弹药殉爆,炮塔掀飞,所有车组成员阵亡了,但演习是以激光接受为模拟中弹,现实里车辆还完好无损,只是暂时不能启动。
鲁文思站在坦克边,一脸的懊恼,他至今没有想通,自己明明是按照司令部的命令绕击敌侧后,怎么会钻进了对方的伏击圈里?
合成旅坦克营营长的301号坦克开了过来,营长在炮塔上俯视着地面上一脸不解的鲁文思,给他抛下一盒烟:“兄弟,借点油啊。”
鲁文思接过了抛下来的中华烟,撇了撇嘴:“你们东部战区杀人还要诛心?”
两人都是营长,级别对等,大家都知道对方想的是啥,鲁文思从心里就不同意对方从自己坦克里抽油。
毕竟,自己的坦克已经被判定为击毁!这合成旅难道连尸体都要榨出几斤油?
但老话说,大行不顾细谨,合成旅现在补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道,能抢一点算一点吧,那营长跳下坦克,凑到鲁文思面前,殷勤的拿出了打火机:“兄弟,打得很不错了,我本来以为至多一个小时结束战斗呢。”
“嗯哼……”看到对方如此热情,鲁文思也只好凑上前燃了根烟。
抽了口烟,鲁文思心里堵着的那句话还是觉得不吐不快:“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儿?”
那营长好像做贼一般,四下看了看,大家都在打扫战场,收拾残局,没人看到这两个营长凑在一起,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朝鲁文思招了招手:“真想知道?”
“你这不废话么?”鲁文思有些烦躁,话冲口出来,烟差点喷到对方脸上,一想这极不礼貌,口气又缓和了一些:“我们直属司令部的命令,你们怎么会知道?”
“要不这样……嗯?”营长指了指鲁文思的坦克,又指了指自己坦克的油箱,笑道:“你懂的……”
对手之间不完全按照演习规则,私下搞点小交易由来已久,虽然战场上大家是杀红眼的对手,但一旦停了下来依然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话已至此,鲁文思低下头就当默认了,那营长开心的朝驾驶员挥了挥手:“李子!开工!”
眼看着对方把油管插进了自己的坦克里,膘肥膀圆的炮长把抽油泵摇得飞起,鲁文思有些心疼,冲营长来了句:“别太过分啊!”
“大家都懂的啦,兄弟!”营长眉开眼笑。
抽了鲁文思的油,起码还能再支持两天的作战,营长哪能不开心,回头冲炮长喊了句:“给人家留点,别抽干了。”
“晓得!”话虽如此,可炮长摇泵的手却又快了几分。
无奈的摇了摇头,鲁文思自嘲了一句:“死了还得给你们做贡献。”
一根烟抽完,营长朝鲁文思招招手,鲁文思把耳朵凑了过去,就听他轻轻的说:“指挥你的那个司令部,是我们的人。”
“什么?!”鲁文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真的!”营长一本正经的说,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演习完了聚餐再细细和你说。”
说完,营长跳上坦克,满载而归,合成旅撤离战场。
鲁文思站在荒原中,看着洼地和周围横七竖八被“击毁”的坦克、装甲车,悲从心头起,往后几步软软的靠在了自己的坦克边上,低声嘟哝着:“司令部怎么会是他们的人?”
且不说鲁文思在这边百思不得其解,合成旅撤离战场之后,按照穆齐雯的命令,向东威胁袁老太爷的侧翼,电侦大队这时候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后方辎重部队完全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胜利的天平又向自己倾斜了,穆齐雯轻松了起来,手拿着保温杯,又往里面加了几颗枸杞子:“哎呀,你们说袁老太爷这身子骨咋顶得住啊,是不是跟我一样保温杯里泡枸杞啊?”
年轻人们一阵哄笑,穆齐雯四十有几,但还能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特别是这些技术类年轻人打成一片,这才有了傲视战区的电侦大队。
作战的时候,一丝不苟,休息的时候调皮活泼,是穆齐雯的带兵之道,这时候战局可控,需要静观其变,是难得的闲暇时间,穆齐雯也喜欢在这种时候跟下属们开开玩笑。
穆齐雯的劳逸结合做得很好,毕竟手下都是用脑子打仗的兵,精神绷太紧总会出错。
只是这玩笑一开,躺枪的还是袁老太爷,失去了电磁控制权,袁老太爷早岗是不敢去了,本来想把穆齐雯给悬在荒原上,现在反倒变成了自己被悬在了荒原上。
两杯枸杞茶下肚,和年轻人们开着小玩笑,一个操作员想起了什么:“旅长,那鹰击5还在混在后方呢,怎么处理啊。”
一句话提醒了穆齐雯,要是没有龙俊岭的这把助攻,合成旅也不会打得这么得心应手,这武侦连并不是自己当初想象的那样,只是一支能跑的侦察部队。
稍微思考了一下,穆齐雯问:“能和鹰击5通联吗?”
猛士副驾上,单扬眉一直在盯着电台,辎重部队停下来之后,电台一直没有穆齐雯传来的任何消息,田威已经数次抱怨穆齐雯这家伙过河拆桥了。
电台上一盏红色的通讯灯闪烁起来,单扬眉抓起了话筒,一听是穆齐雯的声音,把话筒递给了龙俊岭。
龙俊岭跟做贼似得俯下身子,冲话筒里压低声音来了句:“作死啊,周围都是敌人。”
有了以往交流的经验,穆齐雯对龙俊岭这直来直往的脾气也不介意了,笑道:“龙俊岭啊,我穆齐雯啊。”
“知道是你了,赶紧说吧,我看着周围的辎重部队放着也挺可惜的,你不是有炮兵么,要不再轰几下子,好让我趁乱溜啊。”龙俊岭急急的说。
“嗯,想到一块去了……哦对了,我问你一下,魏裴你熟悉吧?”
龙俊岭一愣,这怎么又扯到魏裴身上去了?魏裴现在在哪儿自个哪里知道?
“哎呀,别废话了……”龙俊岭说道。
“成,坐标传过来,一会我通知你炮击时间,出来之后也别到处跑了,找坦克营会合。”穆齐雯笑着说。
放下了话筒,身边两个参谋凑过来:“旅长,您这是要收编袁老太爷的人?”
穆齐雯笑吟吟的道:“都是为了军队建设嘛,给我接魏裴!”
和龙俊岭身处虎狼之地不同,魏裴这时候的处境更加难得多,这一路奔驰了近千公里路,刚刚甩开了夜老虎没多久,夜老虎的前锋又跟了上来。
两支特种部队在荒原上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但很明显身处敌后的魏裴是那只老鼠,凭借着伞兵车的机动性,魏裴躲过了数次威胁,可连续作战不得休整,大家也累得够呛。
魏裴已经深入敌后700公里,回头是不可能的了,但要在夜老虎的围追堵截之下,找到敌方的指挥部,这难度可想而知。
没有通讯系统的支持,在这广阔的天地里,魏裴就像只渺小的无头苍蝇一样,这也是魏裴一直头疼的问题——没有电磁保障。
穆齐雯知道和魏裴这种人不需要绕弯子,直接说出重点就好了,接通了通讯后直截了当道:“魏裴,武侦连现在离战区这么远,等于是废了,就算回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想到一个法子,我让电侦大队给你们提供通讯和电磁侦察,你给我端掉西部战区的司令部。”
魏裴吓了一跳,这穆齐雯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给自己梦寐以求的电磁侦察支持?
“都是军人,魏裴,你就说行不行吧?”穆齐雯不给魏裴思考的机会。
穆齐雯和袁老太爷在战区里明争暗斗,互不不对付是有目共睹,这时候突然提出要给武侦连提供帮助,怎么都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
但这个**实在是太大了,武侦连的作战体系里,通讯和电侦是重要的一环,而袁老太爷缺的就是这技术支持!
“行!”魏裴应承道:“但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