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撤离之后,魏裴和路炎宁重新编组,从几个楼梯继续往上,去支援洪勇济和胜文阁。
指挥部里也在紧张的清点人数,还有20余人跑散,但好消息是,佣兵们基本都在8层以上,双方正在几个通道上僵持。
水压舱打开,潜艇的螺旋桨也加速,水下30米的潜艇艇艏下沉,艇员大声报告:“潜深50米……60米……100米……”
“艇艏扶正……释放声呐反射标!”艇长又下令。
原来低速巡航的潜艇,加速至15节,艇背上弹出一个声呐反射标,模拟潜艇的声呐信号。
这艘改装过的特种潜艇,主要任务是从水下投送特种部队,武器舱里做了重大改装,移除了不少武备,但艇艏的鱼雷发射舱里,还是存放了几条威力强大的鱼雷。
口径在500毫米以上的鱼雷装载了一吨的烈性炸药,足以把一艘万吨级的军舰炸成两截,就算是装甲厚重的战列舰,也无法多挨上几枚。
而对面那不自量力的4000吨级别的老式驱逐舰,还有那艘本就不适合远洋航行的2000吨排水量的护卫舰,挨上这么一发鱼雷,结果只能是沉入大洋。
“谁给他们的勇气?”艇长半开玩笑道。
“梁静茹吧?”副艇长耸耸肩。
两名指挥员的玩笑话,让艇内的紧张凝固的空气骤然轻松了下来,艇员们各自坚守着岗位,聚精会神的应对着两艘军舰的夹攻。
潜艇和驱逐舰在海战史上是一对生死冤家,自从潜艇发明之后,驱逐舰就多了一项驱逐潜艇的工作,随着舰艇的发展,护卫舰也加入了对付潜艇的行列。
潜艇就是潜伏在大洋里的刺客,所倚仗的就是行踪隐秘和一击必杀的大威力鱼雷,可一旦暴露了行踪,驱逐舰就能摁着潜艇摩擦。
反潜技术随着技术的革新也在不断的变革,拖曳式的声呐浮标已然成为了反潜的标配,但潜艇也并不是坐以待毙,随着技术的发展,潜艇的潜深和欺骗能力也在提高。
“声呐反射标工作正常。”一个艇员报告道。
“左舵15°,我们转弯!”艇长又下令。
当军舰朝海界线急速驶来的时候,艇长就知道他们想驱赶自己,让拖船上前把平台拖带走。
艇长预计,拖带作业大约需要半个小时,他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时间,因此也不能一味的在海下躲避,抓住时机,也要适当的反击。
“左舵15!”艇员重复艇长的指令。
潜艇开始向左侧转弯,要重新围绕着平台建立一道看不到的威慑墙,在水下威胁那两艘军舰。
“声呐室,搜索敌舰方位!”艇长又下令道。
“是!搜索敌舰方位!”
副艇长看了看忙碌的艇员们,低声建议道:“我建议,准备鱼雷!”
“那是当然!”艇长微微一笑,又下令:“鱼雷发射舱,一号、二号发射管装填!”
“鱼雷发射舱收到,装填一号、二号发射管!”
两枚粗长的鱼雷吊装起来,推进了鱼雷发射管里,鱼雷长锁定了发射管,在话筒里报告:“一、二号鱼雷发射管装填完毕!”
“你说,他们敢来真的吗?”艇长语气轻松,抓起了保温杯,喝了口茶,低声问副艇长。
“我们怕他吗?”副艇长笑着问。
“呵呵……”艇长笑了笑。
至今为止,声呐室仍旧未监听到攻击声呐,起码证明他们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具体位置。
声呐一般分两种,一种是搜索声呐,利用低频长声波段,扩大扫描范围,先从纷杂的海底滤出可疑目标所在地,然后再转向攻击声呐,这是一种高频短声波段,其搜索范围窄,但锁定能力强。
搜索声呐在监听耳机里发出的是间隔3-5秒一次的“当当”声,而攻击声呐则是一秒两次的“砰砰”声,声音越急促,证明锁定的越死,攻击意愿也更强烈。
从现在的声呐监听来看,“当当”声并不急促,甚至距离还有些远,经验丰富的艇长觉得他们找错了目标。
军舰上的上校站在舰桥上,抿着嘴,眼睛盯着海面,直到航海官大声报告道:“我舰已越过海界线!”
上校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航海官一眼,航海官自知语失,赶紧改口:“我舰已抵达预定海域,进行反潜作业。”
“通讯室!”上校拿起话筒:“通知拖船上前,把这无故出现在我方海域的平台拖走!”
通讯室里的通讯兵们面面相觑,他们从屏幕上的海图监控来看,自己乘坐的军舰已经越过了那个传统海界线,并且还在深入。
可作为一名低层水兵,他们不敢违逆上级的意思,甚至也不敢提出异议,只能把上校的话,转给了拖船。
四散躲开的拖船收到了上校的命令,无一不目瞪口呆!
那条海界线就是保险绳,只要没有开过去,双方也仅是对峙,可越过了这条线,谁能保证潜艇不会攻击?
疑问又转达给了上校,上校不耐烦了,抓起话筒大吼:“告诉他们,我们会把潜艇挡住!赶紧给我上来拖带!这群该死的猪!”
如果按照上校的原话传达,必然会引起拖船的反感,他们撂下挑子不干了,那只能军舰自己去拖平台了。
斟酌再三,通讯兵尽量缓和了语气,通知拖船说军舰可以给提供安全屏障。
“声呐报告,锁定潜艇一艘,方位50-40,距离3海里,速度10节,航向30-45,潜深80!”声呐室里总算是传来了好消息。
“两舰左右分离,包围它!”舰长下令。
驱逐舰那老迈的轮机震喘着,把航速提到了25节,这已经是他能跑到的最高速度了。
那艘护卫舰更加轻巧一些,舰龄也短,把速度提到了30节,从右侧超过了驱逐舰,去潜艇的前方堵截。
但不管是25节还是30节,要追上这艘在水下仅以10节航速运行的潜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还是建议,使用攻击声呐。”舰长又低声劝道。
虽然已经越过了海界线,但他仍旧不想引发冲突升级。
“不,让深水炸弹做好准备!”上校又一次强硬的拒绝了他的建议。
“深水炸弹,做好准备!”舰长只能无奈的拿起了话筒下令,又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检查一遍,是不是训练深水炸弹!”
把已经灭了的雪茄叼在了嘴上,舰长又问道:“真的需要发动攻击吗?”
上校没有答话,声呐室里报告说,潜艇还在直线潜航,似乎并没有发现危险。
“深水炸弹,第一组第二组,发射!”上校越过了舰长的指挥,直接命令发射。
甲板上忙碌起来,水兵撤离到安全位置,舰尾两侧的深水炸弹发射器,把几枚深水炸弹抛了出去。
在前方拦截的护卫舰,也抛出了两组6枚深水炸弹。
上校拿起秒表,掐着时间,预计爆炸时间。
“轰……轰……轰……”水下接连响起沉闷的爆炸声。
训练深水炸弹的装药量很低,因此海面上没有隆起爆炸后的水花,声呐室在爆炸过后,继续用声呐探测水下,好像发现声呐信号消失了。
这有可能是潜艇遭到攻击之后,躲进了更深的水下去了,声呐员用手压着耳机,眼睛死地的盯着屏幕,屏幕上只有反射回来的海底杂波,并没有潜艇的反射波。
“那些该死的拖船为什么还没有动?”上校不耐烦的叫到。
远远游弋的拖船,趴在栏杆边的船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两艘军舰在海界线外发射了深水炸弹。
“SHIT!他们这是要打世界大战吗?”一个船员瞪大眼睛,低声嘟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