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潜艇并没有真的发射鱼雷,上校一不做二不休,命令驱逐舰径直朝潜艇冲过来,试图用冲撞战术吓走潜艇。
“你疯了吗!”舰长大声的质问道!
此时上校已经快丧失了理智,这艘幽灵一般的潜艇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而能否把潜艇赶走,决定了他回到岸上之后是升迁还是滚去当一个码头工人!
自己别无选择,在接受了这个任务之后,他就已经事实上和那些卑鄙的zk绑定在了一起。
而自己的老上级,那个老奸巨猾的将军,也决计不可能在任务失败之后,为自己说上半句好话,相反,上校百分百肯定,他会落井下石!
上校并不想自己半辈子的努力在今天毁于一旦!他也明白,潜艇也不敢和坚硬的驱逐舰艇艏相撞!
他已经不是一名纯粹的军人,面对舰长的质问,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催促着加速,再加速!
老迈的轮机勉强又把航速提到了27节,但却没法长时间保持,驱逐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刺,就在潜艇下潜之后,从它的头顶掠过。
“你这是把冲突升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舰长又大声质问道。
这语气已然是不把上校当成指挥官了!
不耐烦的上校也不打算和他解释什么,拿起了话筒:“宪兵,舰长有些不舒服,请把他带回舰长室休息一下!”
为了保证任务的成功,上校上船的时候,还带了几个宪兵,他们是驱逐舰上唯一持枪的水兵。
“你要把我的驱逐舰夺走吗!”舰长脸色一变。
这个行为,无疑是在和自己决裂,几个持枪宪兵进入了舰桥,上校铁青着脸,做了个请的动作:“舰长,请配合我的任务,我也不想这样子,但……我也是在服从命令!”
舰长冷笑了一下,拿出火机,点燃了雪茄:“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对抗!”
上校摊了摊手:“我很了解。”
两个宪兵上前,伸手去拉舰长,想把他带走,舰长挣脱他们的手,慢慢的把雪茄摁灭了,轻蔑的说道:“我希望你把它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否则,你就是击沉了我们半个HJ的功臣!”
上校当然明白,“它们”指的是什么,对于某国而言,他指挥的两艘军舰已经是HJ的半壁江山。
他看了看那艘还在高速冲刺,与自己一起围攻潜艇的护卫舰,HJ中,只有这两艘武备完好的舰艇,可以装点一下门面了。
一瞬间,上校犹豫了一下,他内心并不想被那些zk绑架,可内疚也仅仅是维持了几秒钟,上校重新恢复了铁青的面孔:“舰长,这不需要您操心,您好好休息吧!”
那些zk敢派出HJ的半壁江山来夺取这个平台,就证明他们志在必得!比起海上利益,两艘军舰算不上什么!
此时的上校已经俨然用zk的思维在思考,他必须赌这么一把,而且必须要赌赢!
“好吧,军舰是你的了!”舰长知道无法说服他,主动走出了舰桥。
他站在舰桥边的围栏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风又大了一些,舰长的帽子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飞,在空中滚了几个滚,跌落在甲板上,风把它拖在甲板上划出了十几米,帽子无力的坠入了海里。
看着舰长帽在海浪中沉浮几下,被浪花卷入了海底,舰长苦笑了一下,在宪兵的押送下,回到了舰长室里。
“全体注意!舰长身体不适,已经交出了指挥权,现在由我全权指挥!众位必须以GJ利益奋斗,将这艘可恶的潜艇,驱离我们的海域!”
上校拿起话筒,宣布自己夺权成功。
然而话筒里只有一阵阵死一般的沉寂,他略有失望的回头,看了看舰桥上的航海官、副舰长和舵手等人,大家只是面无表情,眼睛越过他,看着大洋。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把指挥权拿到了,他相信自己只要不是干得太糟糕,总能把那座平台拖回去的!
他的撞击战术的确吓了潜艇一跳,不得不紧急下潜躲避,但这么一来,也暴露了位置。
在驶过潜艇头顶的时候,驱逐舰又丢下了一组深水炸弹。
“这他妈的……”艇长听着爆炸声在头顶炸响,恨恨骂了句:“不撞南墙不回头!”
“潜深200!”艇员大声报告道!
驱逐舰丢深水炸弹的时候还是太着急了,没有调整起爆深度,炸弹在水下100米处炸响,而此时潜艇已经急速下潜至150米以下,虽然爆炸很激烈,却没有伤及潜艇。
“舵面配平,加速,左舵30!”艇长下令。
既然这艘驱逐舰想玩,那就好好的陪他玩玩!
“敌舰一艘,正从090方向驶来!”声呐室又报告道:“航速30节!”
“交叉战术?”艇长笑道:“不用管它,加速追上那个王八蛋!”
驱逐舰轮机过热,很快航速从27节掉到了23节,这个航速也没法维持得太久,上校命令驱逐舰转弯,好让声呐室找到一个最佳的探测角度。
转过了弯,驱逐舰的航速掉到了18节,但声呐却再一次丢失了潜艇的踪迹。
海上激烈争锋的时候,龙俊岭却无所事事。增援上来的洪勇济和胜文阁,带着生力军,在H号和Y号通道,在佣兵接触短暂的激烈交火过后,现在双方形成了对峙局面。
苏一天和洪勇济会合,作为主攻部队,等候攻击命令,魏裴和路炎宁带着武侦连两个侦搜小组,成为预备队,帮助两栖侦搜防守外围。
枪声寂静了下来,前方的邓步帆和田威在警戒着楼梯,后方还有白黎和隋千城看着通道,龙俊岭在中间,靠在钢制的墙壁边,又低头去搓手上的血迹。
血已经在手上和衣袖上凝固了,可是龙俊岭还是感觉到黏糊糊的,怎么搓都感觉搓不干净。
索性从腰后拿出了水壶,一下子把半壶水给倒了上去,好像这样就能把血迹洗净。
“龙俊岭,你怎么了?”单扬眉听到水滴落在地板的声音,回头诧异的低声问。
龙俊岭做贼一般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手上沾了点……脏东西。”
“战斗没完呢,别走神!”单扬眉低声提醒,扭回头,帮战友警戒侧翼。
用水洗了洗,感觉好了一些,龙俊岭拧上了水壶盖子,想了想开口说道:“单妈,我刚才……用刀和人格斗了。”
“你……到底怎么了?”单扬眉又惊诧的回头。
在龙俊岭失联的那段时间里,单扬眉甚至想过龙俊岭是不是已经阵亡了,他并不清楚龙俊岭在另一侧的底舱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安全了,龙俊岭试图在脑海中回忆起那两次惊心动魄的格斗,可他却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数次和死神擦身而过!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战斗并不是公平格斗,也没有电影镜头下的那种血色浪漫,在短兵相接的一瞬间,只有最原始的、你死我活的争斗欲望!
“我想用枪,可是……”龙俊岭低声说道。
“龙俊岭,作战可不是你耍宝炫耀的时候!”单扬眉低声说:“咱们不能有失误!”
“我倒是也想跟你一样每一步都算得清楚,可……突**况么。”龙俊岭为自己辩解。
正低声说着话,耳麦里传来了魏裴的声音:“注意,上层有动静!”
魏裴的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龙俊岭抬起了枪口,眼睛盯着前方警戒的田威和邓步帆。
单扬眉也回过头,贴到了龙俊岭身边,准备随时和他去支援楼梯口。
“哐……嘎嘎……”8层的K号通道上通道门缓缓的打开。
“有人来了!”邓步帆紧张的盯着那钢制的楼梯。
这扇门就在楼梯上的拐角处,因为楼道狭窄,他们往下退了一层,以获得移动的空间,但此时邓步帆看不到拐角的情况,他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田威的枪口抬了起来,从楼梯扶手的缝隙瞄了过去,手指轻轻的搭在了扳机上。
龙俊岭也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打了个手势,和单扬眉两人悄悄的移动到了邓步帆他和田威身后。
“什么情况?”龙俊岭低声问。
邓步帆眼睛死死的盯着楼梯,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门打开之后就又安静了下来,足足等了有5分钟,也没见到有人影。
轻轻的拍了拍邓步帆的肩膀,龙俊岭示意他打头,上去看看情况。
邓步帆小心翼翼的跨上了台阶,龙俊岭和单扬眉紧随其后,田威也往前了一步,顺着楼梯拐角,枪口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门只开了到不到30厘米的缝隙,遮挡着通道里的情况,三人一步一步从台阶向上跨去,屏住呼吸用枪口警戒着门口。
突然间,单扬眉伸手用力抓了一把龙俊岭的肩膀,让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