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完全失去理智,对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不肯放过的上校,副舰长微微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撤了。”
“不!我们还有一丝机会,你听到将军刚才说的,我,包括你,还有这整艘船上的人,如果失败了,回到岸上都得上军事法庭!”上校已然心态崩塌,说话已经语无伦次:“只需要再往前一点,我们是军人,只需要他们配合一下,如果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长官,如果我们现在左舵偏航,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回到海界线。”航海官低声说道,但他是对副舰长说的。
副舰长拿起了话筒,准备下达偏航命令,崩溃的上校突然后退了一步,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了手枪:“不许偏航,我命令你们,在平台没有拖过海界线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副舰长拿着话筒的手悬在了半空,他定定的看着上校,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但……”舵手刚要开口,已经神经质的上校枪口转了过去,“砰”的一声,子弹从舵手耳边射过。
舵手下意识一缩脑袋,愤怒的对着上校吼:“你要打死我吗?”
“谁也不能离开!我是认真的!”上校歇斯底里的大叫:“宪兵!宪兵!”
几个在舰桥外守候的宪兵推开门走进来,把小小的舰桥挤得满满当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这里!”上校用手枪着舰长,对宪兵下令。
宪兵锁上了舰桥的门,两个宪兵双腿跨立,堵住了门口,另外几个宪兵站到了其他人身边。
“长官,请配合我们。”一个宪兵低声的对副舰长说道。
权衡了一下利弊,副舰长知道这艘驱逐舰已经完全被这个疯子控制了,他缓缓的把话筒伸给了上校:“那么,你来下达开炮的命令吧。”
舰炮手接到调转炮口命令的时候非常纳闷,他们既不是对准平台,也不是对准潜艇,而是对准在海界线另一侧的拖船,当上校要求开火的命令传进耳朵里的时候,炮手们根本不敢相信。
“长官,您这是要我向自己人开炮吗?”炮长再三的确认。
炮手们面面相觑,觉得上校不是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可炮长最终回过头对炮手无奈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向拖船开炮,上校说要把他们吓回来。”
几艘拖船四散逃走之后,看着平台蹒跚着缓缓靠近海界线,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艘拖船边上不到50米处,突然炸起了一团水柱,爆炸的冲击波把拖船栏杆边的几个船员推倒在甲板上。
“炮击!有人炮击!”船员们慌张起来,纷纷四散抱头躲避。
“轰!”又是一枚炮弹砸到了拖船附近。
船长下令拖船加速,又赶紧抓起话筒通知上校:“我们遭到了炮击,我们遭到了炮击,但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该死的,我要先撤了!”
“是我开的炮!”上校冷漠的声音传来。
此时那个面对将军和对手六神无主的上校仿佛换了一个人,铁面冷清,声音低沉冷漠:“如果不把平台拖走,我会下令舰炮击沉你们!一个都不留!”
“你疯了吗?”船长愤怒的骂道。
“前三发是警告,第四发开始我瞄准你,通话完毕。”上校挂断了通话。
“长官,我们已经侦测到舰艇的信号。”雷达室又报告到。
在拖船面前假装冷静的上校一手扶住了仪表台,一手痛苦的捏着眉心,如果zhongguoHJ舰艇到场,他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继续监控,随时报告。”上校强打起精神,虚弱的对雷达室说道。
雷达室内,各种警报灯在闪烁,空中的飞机还有几分钟就能飞临上空,双方的火控雷达都锁定了对方,可谁也没有开火。
毕竟谁也不想承担引发战争的责任,此时是双方军人意志的比拼,谁最后绷不住,谁就灰溜溜的逃走。
潜艇上那让强盗滚出去的高音喇叭一直没有停,势单力薄的潜艇在两艘军舰的夹击下左右腾挪,始终不愿离开平台太远,甚至还拼命的向去阻挡平台的航迹。
除了上校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无望的争斗,而这位铁了心把自己和那些愚蠢的zk绑定在一起的上校,却仍旧天真的认为,自己还有最后的机会。
在舰炮的威逼下,拖船只得掉头,朝蹒跚的平台开去,哈利法看到拖船又回来了,重新燃起了希望,振臂一呼:“兄弟们,我们的增援来了!顶住!再坚持10分钟!”
在路炎宁的支援下,魏裴击退了佣兵的攻击,又趁势反推,隋千城占据了集装箱顶的高度优势,用精确的子弹在侧翼打开了一个缺口,路炎宁一部通过缺口,直接穿插到了佣兵侧后,占据了平台中央的位置,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路炎宁抱着枪猫腰冲到了魏裴身边,冲魏裴叫道:“给我留一个导弹没?”
魏裴指了指第三具导弹:“已经干掉了!”
“操,手这么快?”路炎宁探头看了一眼,龙俊岭正在给第三具导弹装炸药,单扬眉已经把昏迷的人质拖到了安全点,正在施救。
“轰……哐……”第三具导弹发射架晃了一下,几枚导弹歪斜着,朝海面坠落下去。
龙俊岭手上的炸药不多,于是他就把炸药装在了发射架的支撑结构上,引爆过后虽然没有天雷勾地火的威势,但也算瘫痪了导弹。
哈利法苦心经营的防空圈已经被打破,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茫然的看了一眼那些靠近的拖船。
“再坚持一下,总还是能过去的。”哈利法喃喃自语,想给自己打气,但更像是自我安慰。
接着平台又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停在了海面上,刚才还在枪声和海风中隐约可辨的轮机噪音,此时也消失不见了。
哈利法还没有反应过来,耳麦里就传来了道奇焦急的嘶吼:“哈利法,轮机停了,轮机停了……”
“怎么回事!”哈利法的心开始滴血了,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气,又泄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轮机组一切正常,但它就是停了……”
原来胜文阁得到了白黎的启发,临时用炸药和钢管制作了一门简易大炮,又用大量的水作为降温介质,直接击穿了输油管,高压泵压力骤减,不能给轮机继续提供重油,没有了燃料的轮机哪还能继续工作?
而此时,天边也隐隐传来了急促的引擎声,哈利法抬头一看,在偏西的阳光下,两架战机的身影越来越大。
“完了,一切都完了!”哈利法心里哀叹着。
如果战机飞临上空,那接下来搭载特战队员的直升机很快就要飞到自己头顶了!
哈利法又扭头看了看远处还在和潜艇较劲的军舰,苦笑了一声:“这些该死的白痴!”
在出发之前,某国HJ的那个将军信誓旦旦的保证杀鸡用牛刀,HJ会全力配合行动,任何一个舢板都不可能靠近平台,哈利法只需要在平台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就能舒舒服服的赚走1.5亿美元。
可现实是,两艘军舰连一艘单薄的潜艇都无可奈何。
“我们已经看见平台!”长机飞行员报告道,把油门杆往前一推,又打开了加力。
战机从平台上空不到100米处掠过,恰好加速到了音速,哈利法眼睁睁的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却毫无办法,接着音爆犹如滚雷一般,从空中压了下来,隆隆的音爆声,几乎摧垮了佣兵所有的战斗信念。
超音速飞过平台之后,飞机减速转弯,机头对准了正在夹击潜艇的两艘军舰,从他们上空飞过,同时通过国际频道,向军舰公开喊话:“马上滚出去!”
驱逐舰上的通讯员无奈的摘下了耳机:“我听不下去了。”
其他通讯兵也纷纷的摘下了耳机,以不合作的方式来默默的表达对上校的不满。
飞机飞临军舰上空的时候,故意的偏转了一下,亮出了机腹下挂载的大威力反舰导弹,警告这些不请自来的强盗,我们有能力把你们送进海底。
舰上的防空兵紧张的等候着命令,在这个距离上,防空导弹已经没什么效果,几具密集阵速射炮高扬起炮口,在火控雷达的帮助下,紧紧的锁定着战机。
“长官,防空兵问,要不要开火?”副舰长扭头问上校,言语却带着几分戏谑。
“还是……不要吧。”上校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对了,雷达显示,有几个低速飞行目标也在靠近,是直升机。”副舰长摊了摊手:“应该是增援的特战队员。”
“知道了。”上校无力的摆了摆手。
自己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完了,虽然舰炮没有吓到潜艇,也没能挡住飞机,但至少把拖船给吓住了。
“他们的驱逐舰也快到场了。”副舰长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