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怡的真挚情感流露,心切楚战是否受伤。
人情世故跟国家任务之间,一定是任务重要,这是肯定的。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楚战对赵觉民身怀感激之情,那是应该的,但如果不能为赵老最后送上一程那也没有关系,只要回来的时候去祭拜一下,相信赵老在天之灵也是欣慰的。
“我没事……”
楚战的内心有些苦涩,简短的跟韩雪怡说上几句之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凝望着湛蓝的天空,这般清澈的蓝天是楚战在工业城市当中从未见过的,但就是这般的景象,也不能缓和楚战内心的复杂情绪。
从简短的沟通当中,楚战知道韩雪怡并没有怪自己不讲情义,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都要优先考虑到大局。
只不过大家觉得楚战来不了是没什么事的,但楚战的内心好像并不愿意放过自己。
从小到大刨开军旅生涯那段时间,楚战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独立完成,所有的苦痛自己咽下,好不容易感受到了喜悦的情绪,也没人分享。
直到上了军校,进入部队,楚战才接触到能够令自己打开心扉的好朋友,好战友。
至那以后,楚战都开始注重情义二字,如果让他为了报答恩情,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楚战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对楚战有启蒙之恩的赵觉民还在人世时,楚战就没有机会报答赵觉民的恩情,现在他死了,楚战还不能为他送行,这是楚战的遗憾。
内心错综复杂的情感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会轻易消散的,楚战长呼一口浊气,抬步返回营帐当中。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将半梦半醒的楚战吵醒,缓缓睁开眼的同时,后勤人员已经出现在了营帐门口。
“楚战上尉、何小宇中尉、贾宏伟中尉,秘鲁共和国的直升机已经到了,请你们移步。”
“啊?这么快就到了啊?”
体力匮乏的何小宇睡的迷糊,睁开眼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返回营帐的时候,楚战就将秘鲁共和国要接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何小宇表露出了浓重的兴趣,但转头还是立马就睡着了。
反观贾宏伟的状态还比较好,看上去一点疲态都没有,着实令人称奇。
三人走出营帐,恰好打水的黄跑跑归来,这家伙从任务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休息过,果然是比楚战他们要年轻许多。
侧目,旁边的营帐帘子刚好被掀开,从中依次走出陆尧、高志斌跟白付埇三人。
“楚战哥,这是接我们回去的直升机吗?我怎么看着那人不像烈焰的人啊。”黄跑跑走到楚战身旁出声询问。
顺着他的目光,楚战看到一架迷彩涂装的运兵直升机,这架运兵直升机的规模不大,属于小型运兵直升机的范畴,但装下十余人必定是绰绰有余的。
在那直升机旁,有一位身着长袍异服的男子正面带微笑的走过来。
“你们好,我是秘鲁共和国的使者,达芬奇-布鲁斯-芬,你们可以叫我达芬奇,或者芬。”
这位奇装异服的男子肤色与华夏国人几乎一样,但是那华夏国语的口音特别怪异,听上去倒是有些像新疆那边的口音。
“达芬奇使者你好,这是我们烈焰小队的领队楚战,这是作战小队成员贾宏伟、何小宇……”
负责交接的后勤人员开始介绍各个烈焰小队成员,达芬奇冲他们一一点头示好之后,目光转向楚战。
“没想到烈焰小队的各个成员竟然都这么年轻,华夏国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领导人最喜欢的就是年轻人了,看来我们两国的相处一定会特别融洽,两国未来发展必定昌盛。”
这位使者看样子是处理过不少这种接待贵客的任务,一言一行间,已经开始将双方的距离拉近。
对此,楚战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其他人都是面不改色,一副平静的表情。
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那使者也不过多废话,直言道:“话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快点登机吧,我们的国民还在期盼看到英雄呢。”
一行人在后勤人员的见证下登上飞机,直升机起飞,驶离烈焰搭建的临时据点。
“我记得你是叫做楚战吧?”
达芬奇走到楚战的面前,对他询问道。
楚战轻轻点头,微笑表示,但并没有说话,他只想早点结束这次两国会面,回到华夏国内去祭拜一下赵觉民。
而那达芬奇也不知是有意被提点过,还是自己有这个想法,开始对楚战说起印加帝国跟秘鲁共和国的渊源。
楚战虽然没有太多兴趣,但还是静静的听着,他不做回应,安静的听完了使者叙述。
“这一次的发现,不光对我们秘鲁共和国有重大的历史人文影响,印加帝国保留下来的财富还能够帮助我们秘鲁共和国造福人民,我们已经脱离时代太久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达芬奇的眼中若隐若现有着经营泪光,似乎终于是看到国家有了希望,他的内心已经压抑不住了。
见状,楚战多少有些感同身受,达芬奇的性格就是那种为了国家能够抛头颅,洒热血的典型。
对于这种能够考虑国家,并且付诸行动的人,楚战一直都很尊敬,于是乎,楚战开始对达芬奇有所回应。
“这是好事,达芬奇,希望你们的国家能够越来越好。”
这句祝福是发自楚战内心的真挚感受,达芬奇目光一转,忽然郑重其事道:“请允许我像你跟你的战友们表示最高等的敬意。”
话音刚落,达芬奇就弯下腰肢,左手放到胸前,右手掌心朝上,手臂屈直。
这忽如其来的一顿操作整得楚战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来回应达芬奇的这般敬礼姿势。
同样的,烈焰小队其他人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好在面对达芬奇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