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飞行的子弹与那坚硬的地板碰撞发出锐利刺耳的响声,楚战第一时间后退,堪堪躲过了致命的冲击。
翻滚蹲伏,楚战大眼一瞧,终于得以看清偷袭者的面貌。
在楚战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人,赫然就是曼德拉的二把手以及黄半平的部下。
二打二,这两个人都还是有枪的。
正面抗衡,楚战没有先手的机会,面对两人火力肯定不能莽撞行事。
再加上发生战斗的位置明显,刚才的枪声肯定会引来执法团的人,若是他们插手,楚战更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楚战不是那莽撞之人,自是不会干那愚蠢之事。
当务之急,跑为上策!
只有重新回到暗处,楚战才有十足的把握出手。
只见楚战忽然转身,拔腿就跑,那逃跑的速度甚至都将帕兹多拉吓了一跳。
“还愣着干嘛?快走!”
掠过帕兹多拉,楚战连忙大喝,终于是唤醒了失神的他。
两人一前一后,数个箭步便逃之夭夭。
现场在只剩下了面部朝地的黄半平。
黄半平的部下跟那曼德拉的二把手相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冲入小巷。
在确定楚战跟帕兹多拉逃跑之后,那黄半平的部下连忙转身查看起黄半平的伤势。
“大哥!大哥!”
连续的呼喊并没有唤醒黄半平,部下的手掌刚一触摸到黄半平的背后就感觉到了一股湿润感。
这股粘稠的湿润他再熟悉不过了,血液的血腥气味钻入鼻中,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两只手掌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名部下名为黄半生,别误会,他可不是黄半平的亲生兄弟。
黄半生是个土生土长的T国人,出生之时他便被抛弃,一直过着乞讨的生活,可谓是饥餐露宿,食不果腹,那个时候,他还并不叫黄半生。
在他十二岁时,黄半生忽然遇到了黄半平,这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两人初见之时是在一场混战当中,黄半生那时为了一天的饭钱,加入了别人的群架当中。
那时候的金三角,有很多地下组织都非常猖狂,经常在大街上约架。
说是约架,但其实就是比谁的人多,谁的嗓门大。
只要收了钱,在旁边站着,时不时的朝对面骂几句脏话就可以了。
但是黄半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生平第一次帮别人凑人头,双方居然就打起来了。
那时候的黄半生,直接就懵了,四处全部都是难以入耳的谩骂声与拳拳到肉的击打声。
手粗无措的黄半生才十二岁,虽然个子已经发育起来了,但长年没有营养的补充,他整个人都是瘦骨如柴的。
于是乎,黄半生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了对方的目标。
从来没有打过架的黄半生在情急之下,直接使出了“乱拳”攻击,结果没想到那效果还挺拔群的,只不过,他打倒的并不是朝自己冲过来的那名对手,而是一旁黄半平的对手。
那时,黄半平打架也是有些吃力的,但至少比黄半生好。
黄半生跟黄半平的相遇就是这样的。
从那之后,两个人就经常混在一起。
因为黄半平时常打架,而且还有一小帮人脉的缘故,他们便主动的凑成了一个帮派。
时间越来越长,黄半生跟黄半平的帮派也是越做越大。
两人可以说能把命都托付给对方。
就在这种情谊下,黄半生便跟黄半平拜了把子,结成兄弟,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的情谊跟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
那时的黄半生便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并且美名其曰,“生平平生,没有平就没有生。”
没错,这句话黄半生可以将它记一辈子。
当发现黄半平身中数枪倒地不起时,他的内心悲痛欲绝,但同时双眼也变得通红起来。
他没有哭泣,眼睛变得通红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内心尽数被仇恨覆盖。
“楚络提……我要你不得好死!!!”
沙哑的狂吼从黄半生的喉咙处爆发而出,如此充满情绪的语句犹如龙吟虎啸。
要说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判断能力,此时的黄半生,完全就像是变成了一只野兽,脑中所有的思考能力全部都被一股名为“仇恨”的情感隔绝在外。
曼德拉的二把手就在黄半生的旁边,如此复杂情绪的怒吼,声嘶力竭,发自肺腑,直接将他当场吼成了傻子。
小巷周围百米不断传出枪声,但黄半生充耳不闻,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聋子。
他跪在地上,望着黄半平的“尸体”,眼神呆滞,良久不语。
就在那曼德拉二把手都看不下去的时候。
忽然!黄半生猛地站起身来,单手提着突击步枪就朝那小巷深处踏步走去,他要复仇,他要干掉楚络提那个杂碎!
黄半生的步子迈的不是很大,一只手提着步枪,完全就是一副散漫的样子。
但就是这般景象落入那二把手的眼里却是震撼到心灵都颤抖起来。
望着黄半生离去的背影,二把手目光涣散,逐渐变得呆滞。
直到那黄半生的背影消失无踪后,二把手的浑身才颤动一下,整个人都随着这股颤动将魂魄收回。
猛然回神的二把手忽然意识到饕餮现在只有四个人,要是黄半平死了,黄半生也单枪匹马被干掉的话,那不就糟了嘛。
意识到关键的二把手连忙蹲下,将目光投向黄半平,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喂喂,黄半平,你真的死了吗?”
“求求你了,你真的不能死啊,你兄弟要没了。”
二把手鬼哭狼嚎,攥住黄半平摇来摇去。
忽然,二把手忽然感觉黄半平的身体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把他吓了一跳,虽然二把手嘴上说着想让黄半平活过来,但这黄半平若是真的活过来了,那未免太恐怖了吧,灵异事件竟在我面前?
二把手屏住呼吸,定睛查看起黄半平的身子,他惊恐的发现,黄半平的身子是真的动了一下!
下一秒,黄半平的脑袋转了过来,眼睛,是睁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