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洪明和赵无极不愧为二十年前就成名的高手。
两人之间的大战更是凶猛异常,众多的武者纷纷后退,给这两人的战斗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他们忽而跃起,忽而下坠,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恐怖的力量,若非是同样等级的强者,这一拳一脚之下,便足以送一个人上西天。
这时候许凡却是没有关注这两个人的战斗,他的目光看向了燕山的台阶处,那里,有两道身影,正在渐渐的出现,似乎还有些躲躲藏藏,小心翼翼而带着震惊的观看着赵无极两人的战斗。
那个面孔对许凡而言,太熟悉了。
哪怕过去了千年时光,这个样貌都没有在他的脑海中清除,反而记忆更为深刻,除了父母之外,心中最为重要便是这个少女了。
“烟儿。”许凡默念。
见到这个少女的时刻,许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充沛而激动的情感涌出,推动着许凡的身体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他要跑?”有人震惊的喊道。
“见识到了常洪明的真正实力,想跑也是正常的。”有武道前辈淡淡摇头。
“他怎么能逃!”年轻武者无法接受,这样的许凡,他们无法代入其中。
因为处于想象中的自己,肯定是不会逃跑的,那个自己,义薄云天,宁死不屈,战死不逃,哪怕不敌,也要一战,这才是想象中的自己。
陆初月见到这一幕同样是震惊不已。
她很难想象许凡会有退缩的一天,许凡每次和她的对话都是不欢而散,原因便是许凡太过骄傲,也就是她所谓的自大,而她每次的劝诫都想让许凡退一步。
“因为见识到了无法战胜的力量,所以选择了退避吗?”陆初月喃喃自语,心中那个无敌的身影,似乎也在消退,沉浸其中的感情,也有了一道裂缝。
陆初月是这样的想法。
但楚雄,屈猛等人却不同,他们并不觉得许凡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打不过当然要逃,这是正常的选择,打不过还硬来,那才是二傻子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甚至认为,许凡一个年轻人,能跟一个老一辈强者,战到如此境地,已经足以自傲。
苍乾陆宁皆是皱眉。
这不像是许凡能够做出来的抉择,难道他真的是怕了吗?
柳擎笑着问柳冰夏:“冰夏,现在,你怎么看?”
柳冰夏不语,心中也在为许凡捏了把汗,难道真就这么逃了吗?
柳世杰后悔,他应该发表自己的意见的,这可能是自己唯一可能正确的一次预言了,结果他错过了。
赵无极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许凡,见到许凡离开本应该高兴,可心里那股失望是从何而来?
因为这股失望,让他出手的劲道都强了几分。
常洪明自然也发现了许凡的动作,他也是极为失望,这一走,你再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了,哪怕用剑斩了你,我都觉得侮辱了我的剑。
他这样的强者,都是骄傲的,容不得任何一次退却。
这样的想法若是被许凡知道,肯定要嗤之以鼻,实力差距巨大,还要硬来,那是二愣子的选择,不是他的。
前世,许凡得到战仙传承之后,他不是没有被打败过,但他从来没有认输过,战典,本就是一口战意,战意越强,战斗力越高。
可这种强,也是有极限的,面对着远远超越自己的实力,也是会输的,如果必赢,许凡也就不会重生了。
“果然是真的!他们真的好像武林高手一样啊。”齐倩满脸兴奋,但却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使劲的摇晃着苏烟的胳膊。
苏烟觉得自己胳膊快要断了,可她心中是同样的震惊。
面前飞沙走石,烟笼雾罩,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你轻点,我胳膊快要被你晃断了。”苏烟说。
齐倩头也不回的松开手:“对不起。”
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但实际上,除了两道快速闪烁的虚影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到,赵无极和常洪明都太强了,远远超越普通人的想象,他们目之所及,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
砰!
一块大石被两人的战斗余波碎裂成渣,四散飞溅。
好巧不巧,几块碎石带着恐怖的劲力飞向了齐倩和苏烟的方向。
两人惊恐的大叫,却对此没有丝毫办法。
心中涌起淡淡的后悔,不该闯入这么危险的地方,这后悔很淡,因为没时间去后悔。
间不容发之际,许凡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前,挥手落下一道真元罩,将纷飞的碎石抵挡下来。
许凡神色激动,语气温柔:“没事了,烟儿。”
苏烟缓缓睁开眼睛,碎石已经不见,只剩下一道身影站在她的眼前。
“谢谢你。”苏烟声音很低,有点不敢看许凡。
“不用谢,应该的。”许凡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该怎么说,现在的云烟可不认识他,哪怕他认定了云烟是妻子也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他现在就上去说让云烟做他女朋友,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被云烟当做流氓,然后划分为不可交一类人吧。
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按照前世的流程走一遍,和云烟自然发展感情的方法已经不适用了。
“喂,你是谁啊,你对苏烟想干什么?”齐倩很自然的跨前一个身位,挡住了许凡盯着苏烟的火热的目光。
苏烟么。
许凡明白,现在的云烟还没有跟云家相认,所以还没有恢复云姓。
“齐倩,别这样,人家救了我们。”苏烟小心的扯了扯齐倩的袖口。
许凡微微一笑,对云烟最好的朋友,齐倩,他也是很熟悉了,这位就像是云烟的大姐大,经常会站在云烟的身前,帮她解决一些麻烦。
要说前世,齐倩最初的时候对他和云烟就不怎么看好,甚至还为此阻拦他们二人发展,不过当云烟和他真的在一起之后,齐倩也就把他当做了自己人,对他那也是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