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的状态很不好。
她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身上白色宽松的练功服紧紧的贴在体表，勾勒出一幅美妙的娇躯画面。
只不过直到现在，秦怡的心里依然充满了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楚雄吗？
她本就聪慧过人，此刻联想到爷爷对待楚雄的态度，哪里还不知道爷爷早就知道这件事，而且明明阻止过自己，可自己当时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跟楚雄打一场，这才有了现在。
“爷爷。”秦怡看着秦世玉，眼神中带着歉意。
只是声音发出来的时候，秦怡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自己的声音吗？怎么这么虚浮？
“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原因。”秦世玉忙安慰。
是的，这不是秦怡的原因，不管是谁，面对一位宗师，都不敢说必胜。
楚雄跳下高台，怒声问道：“是谁出手阻拦的？”
楚雄是金陵有名的纨绔，但凡是纨绔，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脾气不好，或者说，只能沾光，不能吃亏。
秦怡上来就咣咣的给了他那么大的气受，结果自己刚要报复，就被人救走了？
这哪还能忍？
尤其是现在许凡就在这里，楚雄就觉得自己靠山还在呢，谁怕谁啊。
“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可这一身实力却是不俗，这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慕青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
在他们那不知道宗门名字的宗门之中，想要成就宗师也很是苦难的，二十几岁成就宗师也基本是不可能的，多数都是三四十岁才能走到这一步，是以慕青对楚雄的称赞绝对出自真心，同时内心对许凡的手段也是不断慨叹。
楚雄当即就笑了出来：“你这老头倒是挺会说话。”
“老头，我问你，你可看到刚刚那是谁出手救人的吗？”楚雄满是戾气，他正要好好教训秦怡，结果秦怡竟是被人救走了，这心情怎么会舒爽。
“呵呵，正是老夫。”慕青轻声道。
“你？”楚雄惊疑摇着脑袋说：“老头，这不关你的事，赶紧说出来刚刚出手的人是谁。”
秦世玉上前一步：“楚少，你可知这位大人是谁？这位大人是金陵城中武道盟的人。”
“武道盟？没听说过。”
武道盟本就是一个新兴势力，就算是一些武者都不知道，楚雄不知道这个机构的建立，也是很正常的。
慕青却并非是武道盟中人，但此刻他也没有解释。
“没人站出来吗？”楚雄冷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武馆中人都不敢和楚雄目光对视。
秦怡此刻依然是梗着脖子硬生生的瞪着楚雄。
她输了，输的憋屈，输得不服，哪怕她也知道再来一次结果不会改变。
一直以来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竟然在自己最骄傲的地方，走在了自己的前方，换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接受。
楚雄笑了，只是笑的有些暴虐，残忍：“好，既然没人出来，那我就弄死这个女人，我看你出不出来。”
这才是楚雄的本性，在许凡身边，楚雄是压抑了自己的本性。
“老夫都已经说过是我了，小友何必如此。”慕青缓缓抬手，一股压力便附上了楚雄的身躯，这让楚雄动弹一下都很是艰难。
楚雄无法相信，惊骇的眼神瞪着老头：“老头你！你怎么……这不可能！”
“小友，今天不若给我一个面子，放过这对爷孙吧。”慕青笑着说道。
楚雄看向许凡。
他有希望许凡出头的意思，同时心中也很诧异，自己可是有了宗师的力量，这老头怎么不声不响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
慕青也在注意着许凡，要不是因为楚雄疑似许凡的弟子，换一个宗师敢这么忤逆他，早就大耳光抽丫的了，武道尊卑还要不要了？
一个宗师就敢对神境嚣张？
许凡说：“楚雄，算了，这位是慕宗主，你的实力若想跟慕宗主相提并论，还需勤加努力。”
楚雄点点头对慕青道：“老头，我可以放弃出手，但是这丫头要为之前出言不逊向我道歉，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过分吗？
这得分人。
如果许凡不在，那就是过分的，但既然是许凡的弟子，那就不过分了。
慕青看向秦世玉：“秦馆主，你看呢。”
秦世玉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楚少，楚宗师，老朽秦世玉给您赔不是了。”
“你不行，得她自己来。”楚雄毫不犹豫拒绝了秦世玉的道歉。
秦世玉眼神复杂看向秦怡，自己的孙女自己还能不了解？秦怡心中骄傲太盛，有些时候秦世玉都想着有人帮自己敲打敲打秦怡就好了，可楚雄这次明显是敲打的过了。
秦怡脚步虚浮，缓缓走上前来，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但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九十度弯腰鞠躬。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差点没让秦怡直接扑倒在地上，她的身子太虚弱了。
“楚少，对不起。”秦怡道。
她开口的一刹那，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句道歉，是将她内心的骄傲完全击碎成了粉末状。
秦怡不想道歉，武者宁折不弯，虽死犹荣；但若是不道歉，爷爷怎么办，武馆怎么办？
这就是牵挂，为了爷爷，为了武馆，秦怡不得不道歉。
阵阵虚弱感传来，秦怡终于站不住了，她的眼前景象愈发模糊，身子左摇右支，缓缓倾斜，索性秦世玉一直盯着呢，这才没让秦怡倒在地上。
“楚宗师，我这孙女身体脱力，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不知道你可满意，若是不满意，我这老骨头还能继续给您道歉。”
秦世玉心都揪在了一起，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姑娘，对楚雄的愤怒已经几乎到了不顾一切跟他拼命的地步，但仅有的理智，让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楚雄点头，有慕青这老头在，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了。
楚雄又不是傻子，借着占理让秦怡道歉还行，若是做的更过分了，惹得这老头不喜，到时候不顾一切对他下手，他可是绝对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