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死者为大,他们已经如此的悲伤了,自己又怎么忍心去怪罪他们呢?
松赞干布对着这些死难者的家属说着贴心的言语,虽然无法减少他们的悲伤。
但是却能够让他们暂时的得到安慰,松赞干布知道这些人的死亡绝对不会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他们终究会成为吐蕃变得更强大的垫脚石,所以他们是应该被人所铭记的。
其实他们的死亡还有最深层的原因,这份名单其实是松赞干部提供给李恪的。
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成为了吐蕃的蛀虫,他们贪婪的趴在吐蕃的身上敲骨吸髓。
让吐蕃渐渐的变得弱小不堪,如果长期以往下去的话,只怕整个吐蕃都会被他们所拖垮。
所以松赞干布才会做出如此的决定,其实这里面很多人都是跟着松赞干布一起成长起来的。
也有很多是他的朋友,知己,兄弟,所以他们的死亡给松赞干布也带来了巨大的悲伤。
可即便是这样子,松赞干布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他走出房间之后,阳光洒在了他的脸上,他却感觉到浑身都是冰冷的。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这就是所谓的斗争,这也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似乎没有人能够扭转这样的局面,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的发生。
自己要么习惯,要么干脆做一名普通的老百姓没有第三种选择。
可如果就连自己都退缩的话,那么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又该如何?
如果说一定要人背负罪孽的话,那么松赞干布希望自己是那个背负罪孽的人。
当他想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坚定了起来,他迈着沉着的步子缓缓向前。
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极其的认真仔细,就好像是走在一条看不见的钢绳上面一样。
哪怕他的脚底下是万丈深渊他也走得无怨无悔,甚至他会比以前走的更加的小心和仔细……
李恪看着地上的尸体陷入了沉默,原本有两百三十一人的暗阁,此时此刻就仅仅剩下一百三十一人。
这一百人都是实力高强,精通暗杀的高手,要培养起来的话,相当的不容易。
可是现在他们却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之上,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李恪目光慈悲,看着地上的这些尸体,然后对面前的十三娘说道:
“给他们找一块好的地方,然后埋了吧,他们虽然死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他们的死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将会为整个天下开创新的格局。”
李恪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并不否认,也并不是不相信李恪所说的这些话。
他们只是习惯了这种沉默,习惯了沉默的生和沉默的死。
而十三娘则是开口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你们应该觉得荣幸,也应该觉得悲伤,悲伤的是为什么躺在地下的不是你,荣幸的是你们也将成为他们的一员,为这个世界开创新的格局。”
他们并不是盲目的去崇拜一个人,更不会盲目的去信任一个人,他们只是觉得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神明。
能够追随这样的一个神灵自然是他们的荣幸,李恪说完之后,这些人就从这个地方离去,然后继续开展自己的任务。
哪怕他们知道这些任务,会让他们丢了性命,他们也会在所不惜。
当他们都从这个地方离开之后,十三娘对面前的李恪恭敬地作揖。
然后十三娘开口对李恪说道:
“主人,接下来我也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了,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十三娘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如果不是主人的话,只怕现在还做着皮肉生意,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十三娘并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可是他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感激的神情。
十三娘说完之后,转身大步的从李恪的面前消失,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李恪知道这些暗阁的成员们,其实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生活在众人之中。
哪怕只有一天,他们也心甘情愿死而无憾,可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却直到最后都无法实现。
如果有机会的话,李恪一定会让他们实现自己内心之中的一个愿望。
暗阁的成员不负众望,当天晚上又掀起了波澜。
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 ,更加的恐怖,几乎席卷了整个逻些城。
这让整个逻些城的高层们惶恐,因为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一群躲在阴暗之中的敌人。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敌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何时出现,更加不知道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割自己的生命?
人类其实有些时候更加恐惧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当未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只能够惶恐不安。
只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自己无助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黑暗,最后被黑暗所吞噬。
南日松赞异常的愤怒,他在大殿上不断的对着他的大臣们咆哮:
“你们都是一群猪吗?难道要你们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做不好吗?你告诉我,你们存在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连续的三个问题,将在场的所有人彻底的问傻眼了。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皇帝陛下的问题,更加不知道如何去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难道说敌人太过于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还是为自己的失败找一系列的理由和借口。
这样的话只能够让皇帝陛下更加的愤怒,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在场的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是傻子,他们知道该如何的扬长避短,也知道该如何的趋利避害。
所以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用沉默去回答皇帝陛下的问题。
过了许久之后,南日松赞才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看来敌人来势汹汹,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越是这个样子,南日松赞知道自己越是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