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英雄

第五百二十一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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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真的原谅了他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对少主了解无比,知道少主绝对不是这样轻易原谅他人的人。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少主看起来一直在宽慰他,却没有丝毫伸手的意思,依旧好整以下的坐在轮椅上,膝盖上面还捧着一本书。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又怎敢说少主真正的原谅?

此刻,他匍匐在地,膝盖紧紧的贴在地面,不敢开口,不敢言语,就这么沉默不语,苦苦哀求。

仿佛一座石雕,默默的等待着少主的宣判。

他跟随江青峰漫长时间,虽然对江青峰其他的性子不了解,但有一件事还是相当清楚的。

那便是少主最为厌恶的便是他人的求饶,少主讨厌求饶,更讨厌有人威胁他。

江青峰十岁之时,曾经有一名贴身丫鬟失宠而骄,砸碎了江青峰最为喜欢的一作花瓶,他什么话都没说,沉默不语。

微笑着似乎原谅了一切,那名丫鬟也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之后依旧骄傲跋扈,嚣张不已,甚至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着江青峰的宠爱,在江家横着走。

然后有一日,没有任何的缘由,也没有任何的冲突,年幼的江青峰,直接用刀子把这名侍女捅死。

再然后命令随从,把这名侍女拖出去喂狗。

从此之后在这江家,江青峰便成了绝对的权威,令行禁止,家族的所有弟子丫鬟都明白了江青峰的性格,不敢在江青峰面前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小心翼翼,谨慎万分。

生怕少主胜怒之下,迁怒到他们,将他们瞬间斩杀。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或许其他家族的少爷不会做出如此残酷之事,但是,江青峰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他年纪轻轻,便已经表现出了妖孽的一幕,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必须低下头来。

卑躬屈膝,毕恭毕敬。

这,便是江青峰的妖孽,也是江青峰的恐怖之处。

身为江青峰的护道人,也是江青峰的贴身侍卫,中年人亲自经历了这一切,因此从头到尾,他都对江青峰尊敬无比,不敢有任何的冒犯。

少爷如果说你错了,那么你便是真正的错了,不要诋毁,不要反驳。

反驳的越多,死的越快,这都是金玉良言,经历过各种各样的验证。

此时此刻,江青峰坐在轮椅之上,手中还捧着那一本书,默默的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中年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而起,目光复杂。

最终,悠悠叹息,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同情哀惋之色。

“张叔,你果然是跟随在我身旁最久的人,果然理解我的心理,甚至是对我了如指掌呀……”

中年人跪在地上,闻言,身子剧烈颤抖,心中畏惧万分,不敢言语,冰冷一片。

他知道,少主这是在点醒他,也是在警惕他,此刻,他几乎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往前往后都是死,甚至站在原地都有可能直接死去。

他的生存之道从来都只有一条,那便是江青峰的原谅。

在江青峰身旁,在这座小院,哪怕是在整个江家,这都是一条铁律,也是一条无人触犯的纪律。

所有江家的仆人都明白,当他们站在江青峰身侧之时,自己的生命便已经不由自己掌控,落入了江青峰的手中。

江少想要让你什么时候死,你便什么时候死,不能拒绝,不能推迟,否则,下场会更加凄惨,而且这种下场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眼见中年人沉默不语,江青峰微微叹息,哑然失笑,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之色。

“看来我猜的没错,张叔果真是对我了如指掌,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也知道我最讨厌他人求饶,张叔,像你这样的聪明人,我都不忍心杀你了,您说怎么办?”

“我……我……”

中年人抬起头来,泪水直流。

一层层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仿佛水帘洞一般。

在他惊恐的目光之下,江青峰缓缓将自己膝盖上面的毛毯拿下,将书籍放了下来,微微叹息,声音委婉无比。

“张叔,我记得当初你刚刚来到我身边时,我便已经给你说过,少听,少看,少见,少言,既然身为护卫,便要恪尽职守,不要越界,越界的代价,很少有人能够承担得起,也很少有人愿意尝试。

只可惜,张叔您乎已经忘记了这些……”

江青峰喃喃自语,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但此刻,这份笑意落在中年人的眼中,却是遍体生寒,仿佛看到了恶魔的微笑。

“少主,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猪油迷了心,我不应该胡乱猜测,更不应该揣测少主的心意,求少主责罚?”

中年人五体投地,再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身子重重的贴在地面,身体都紧绷而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刻,在他眼里,他就已经命不由己,一切的生命都掌控在少主手中,少主让他生,他便能生,少主让他死,他便只能死。

“呵呵,终于承认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承认呢!”

江青峰淡然而笑,从轮椅上面站了起来,双手负于身后,站在庭院之中。

脸色惨白,剧烈的咳嗽着,手间还带着几分刺眼的鲜血。

此刻,院子中种植着一片树木,现在已经到达了冬季,树木早已枯萎。

江青锋就站在树木下面,微微眯起眼睛,向庭院的东方望去。

那里,是江家的绝对核心,也是江家家主江胜天所居住之地。

江青峰望着家主的庭院,喃喃自语,声音淡然。

“张叔,您已经跟随了我有15年了吧?我以为这15年,您早就已经收敛起了所有心思,不再像当初那般活泛,可现在看来,我还是错了,大错特错!”

江青峰摇了摇头,一副失落无比的模样,副手而立,淡然自若。

“其实,我知道父亲什么心理,也知道你什么心理,父亲在担心我,担心我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倒行逆施,夺了他的权利,将他逼入后院老宅之中,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