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军说完，沈棠点点头：“黄警官说得没错，关键还是要找到左子蝶。至于NOT KILLER ，黄警官的意思是不是NOT KILLER 杀死了小轩？”
“恩，我在想，左子蝶和陈新轩同为女生，想把陈新轩送回左子蝶的宿舍，必然是在陈新轩昏迷甚至是已经死亡的状态下，这也就意味着，把陈新轩带到那里是需要体力活的，我相信凭借左子蝶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办不到的。所以杀死陈新轩的必然是NOT KILLER ，至于左子蝶，明明没死却忽然失踪，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她教唆NOT KILLER杀死陈新轩，然后因为什么原因而诈死的。”
黄铜军说完，继续观察沈棠的反应，而沈棠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过了很久，沈棠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黄警官，其实我有个朋友也是个警察，也许是警察见过的案件多了，觉得这世间都充满了冷漠，思考案件的时候，也带了些许的阴谋论。”
“哦？沈老师的意思，是我想得过于复杂了？”黄铜军挑眉看向对面的人。
?沈棠则略微侧了侧头，笑道：“我并没有怀疑黄警官或者质疑黄警官阴谋论的意思。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可能，比如说，只是NOT KILLER单纯的杀死了小轩，而左子蝶只是目击了这一切，害怕得躲了起来，或是说，左子蝶被NOT KILLER抓住了，也正在危险的边缘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关注一下她的安全，而不是想着她是不是和NOT KILLER 一伙的呢？毕竟小轩和左子蝶都是我的学生，我了解她们，也相信左子蝶是个单纯的女生。”
“可是，沈老师怎么解释，为什么NOT KILLER要误导大家死亡的陈新轩是左子蝶呢？”黄铜军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
“黄警官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否也想过，NOT KILLER怎么杀人都是他的自由，尸体本来就烧了个面目全非，怀疑尸体的身份是谁，并不在NOT KILLER 的考量范畴，完全是旁观者自以为是而已。”
“那沈老师又怎么解释左子蝶的舍友说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左子蝶的说话声呢？”
“黄警官，您也知道，是左子蝶的舍友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左子蝶说的话的。在心理学的范畴来说，人在介于清醒与熟睡之际，常常会混淆现实与梦境，如果你现在去问左子蝶的舍友，我保证她也一定不确定，当初听见的声音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的了。而且黄警官不觉得左子蝶对舍友说的话很奇怪吗？在那样的场合说出那样的话，我更愿意相信这并不是左子蝶说出的话，而仅仅是舍友迷迷糊糊做的一个梦。”沈棠说完，看着黄铜军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却无力反驳的样子，他微微一笑，继续说，“当然心理学还有很多其他的知识，比如当一个人持续的心理暗示自己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渐渐的他便会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就像黄警官，一直在怀疑这件事是左子蝶与NOT KILLER的阴谋论，那么即使我说得话，让黄铜军警官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黄铜军警官也会认为我是在强词夺理的。总之，作为老师，我更愿意以最大的善意去相信我的学生，而不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我的学生。现在小轩死了，我不希望左子蝶有什么意外，毕竟她只是个柔弱的女生，我希望黄警官可以尽快找到她，保证她的安全。”
黄铜军张了张嘴，想说出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沈棠一脸担忧的样子，很是真实。莫名的，他觉得沈棠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些猜测的确是他建立在阴谋论的基础上，或许背后还有其他原因也说不定呢？
“总之，先找到左子蝶再说吧！”黄铜军说着，便站起了身，“事情的真相还是取决于左子蝶。”
?沈棠点了点头，他也起身，脸上的表情显得一副很疲累的样子，临出警局前，他还特意强调：“黄警官，如果有了左子蝶的消息请及时通知我，我是她的老师，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她是否安全。”
?黄铜军点头表示同意，并目送沈棠离开，直到沈棠离开很久，黄铜军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刚刚一直在和沈棠讨论恶意与善意的问题，完全忘记试探沈棠和季航之同居的事情了。
?而黄铜军不知为何，对整件事情也有了一丝改观，那个衔尾蛇的游戏如此荒谬，是不是正如沈棠所说的，他做警察太久，抓了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太喜欢以最坏最阴谋的想法来揣测事情了，竟然连衔尾蛇的游戏都相信了？说不定这个游戏其实真的只是陆迪的一个玩笑，一切只是他想多了呢？
而已经走出老远的沈棠，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便往家的地方驶去。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在知道陈新轩死亡的消息后，变得更加不好。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理会司机的搭讪，下了车后，就径直回到了教师公寓。
家门被打开，沈棠一眼便看见桌子上烧好的几道菜和门口玄关柜上摆放着的一束玫瑰花。而季航之，难得围着围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灰尘印子。
季航之看见沈棠，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哪知道手上的黑灰又蹭到了他的鼻子上：“沈老师，你回来了。”
“恩。”沈棠挑挑眉，又指了指玄关柜上的玫瑰花，“送给我的？”
季航之继续尴尬地点了点头。
“谢谢，我很喜欢。”沈棠说着，换好拖鞋，又走到餐桌前，看着三盘已经分辨不出样子的诡异料理，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今天我不但有花收，还能吃到季同学精心烹制的爱心料理咯？”
季航之继续点头。看着桌上惨不忍睹的菜，季航之觉得也许样子不好看，但是味道还不错呢？
沈棠拿起桌上的筷子随便吃了盘子里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过了很久，就在季航之以为沈棠可能下一秒就会吐出来的时候，沈棠忽然温柔地看着季航之道：“很好吃。”
季航之总算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也拿起一筷子送进嘴里，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沈棠笑看着他：“看来季同学和我的口味不太一样呢。”
一时之间，季航之的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他不知道沈棠是真的觉得好吃还是只是单纯的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