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骊山上冷风拂面。
山下营地里,一场浩大的庆功宴进行着。
旬阳老道和老僧代陆长青出席。
其言:道长不食人间烟火,已然离去。
离去时,自是不会让人察觉到。
道长毕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喜大开大闹的场合。
这等觥筹交错不停的场面。
他不喜。
应酬一事,让旬阳老道和老僧去试一试。
寻个无人察觉的时机,陆长青翻身就跃出。
借着夜色黑暗。
他徐徐御风而行,几息之后就已至骊山上。
他总觉得骊山有古怪。
两千多年前的那位始皇帝陛下,可能有点问题。
“两千多年不曾消亡灵魂,反而有化作鬼王的迹象……”
始皇帝想干什么?
正思忖间,陆长青已经来到骊山上。
山下。
是王彬、赵五他们搭建的营地。
庆功宴也在这里进行。
当得知陆长青已离去,不在营地内时。
一群人皆是大失所望。
一些人,还焦急起来。
他们本来想借助庆功宴的机会,再向陆长青请教几个问题。
关于修炼上的。
若是能踏入真修之道。
踏足修行层次……
他们情愿奉出所有。
可陆长青悄然离去,不参与庆功宴。
他们就失去机会了。
只余下旬阳老道和老僧两个人。
问倒是能问。
可这两位一看就是油滑者,他们不可能透露太多。
“可惜了啊。”
王彬连连叹息。
若能从陆长青手里学得一招半式。
若可问道长生……
自己是特事处的总负责人,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此时,先得月没了。
他怅然。
骊山上。
陆长青正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
他看着四周漆黑环境,白日时,还一直都是鬼蜮呢!
现在恢复原样。
“两千多年前,始皇帝以雄才大略之才能,无上霸道之威势,一统天下,横扫六国,威压天下,皇恩浩**,所到之处莫敢不从……”
“只可惜,两千多年后的这个时代,已经是沦为末法时代,他这个时候出来……”
不适合啊。
他敬佩始皇帝一统中原,不想他就此沦落为一方鬼王。
“若能劝说一二,最好就劝一劝吧。”
至少,他得知道始皇帝的目的。
“其能不死,情愿做鬼王,必有谋划。”
千古谋划。
两千多年的谋划,究竟是什么呢!
他眼神里有些不解。
始皇帝,他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想出来。
这其中缘由……
怕不是和末法时代有关。
这世间上。
除了他一个元神境外,是否还有其他元神境的存在。
先秦之前发生什么了?
是否有仙魔神佛的存在,末法时代又是怎样到来的?
为何会有绝地天通?
这些,他通通都想知道一二。
“始皇帝陛下作为大秦王朝的第一任皇帝,又是两千多年前的存在,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吧。”
陆长青猜测,始皇帝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只不过,未曾与世人道也。
“通往地宫的通道已被封锁住,始皇帝陛下还能派遣阴兵鬼将出来吗?”
他突然想和始皇帝谈一谈。
当然,击杀赵高同样不后悔。
一边转悠,一边思索着。
“或许……”
“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不能出来,我倒是可以进去找他啊。”
地宫嘛。
他还是能进的。
虽未有学习遁地术,未发现其他通道。
可陆长青还有手段。
这是神仙一般的手段,是通天彻地之能。
自破入元神境后。
他就拥有某些不凡之能。
未曾学习遁地术,可也能有遁地行法之能。
比如说,元神出窍去。
“不过,让我元神出窍下地宫去,自然是不行的。”
他可不愿意这样做。
太危险了。
若置身于危险中,保不齐始皇帝会对其出手。
或者,地宫里有其他凶险。
他自然去不得。
地宫里,可能有始皇帝布置出来的手段。
“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这样才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再强,也怕菜刀。
唯有活着。
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小心点,自然就是苟着。
“除此外的话,我倒是还有一手秘术可用!”
陆长青心里暗道:“那就是……纸人术,将一缕神识放在纸人上,以纸人的神异再遁入地下,入得地宫中。”
如今,他的纸人术早已变得神奇无比。
不说是出神入化,却早已有几分自己的独特理解了。
大有可为。
“更何况,只是一道纸人而已,若是遇突**况也无妨,一道纸人没了就没了,其不过是一道道术,充其量是浪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浪费一些法力罢了。”
可若下得地宫,见得始皇帝。
一切谜团,或许都能解开。
他寻一个背阳的地方,距离营地较远,自然不会有人来打扰。
因此,这让他能更好地施展道术。
纸人术。
陆长青对其已有一定的参悟,随手就可以画出纸人来,其纸人倒是看起来栩栩如生,其身上还带有一缕他的气息。
他甚至可以轻易控制纸人。
“下去吧!”
其手掌挥动间,一股强横的能量便传入纸人身上。
作为元神强者,他度去一缕法力过去。
希望有用。
纸人能不能下到地宫里去,陆长青并不清楚,也没有试验过。
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嗡!”
突如起来的光芒一闪,纸人身上顿时就散发着道道奇异的神光出来。
若是仔细一看,自然就能看到这只纸人身上有着奇异的符文,正是这些符文支撑着它的神异。
“还不错,这纸人比起之前的都要好,看来我的修为突破到元神境后,在施展道术、法术的时候也会有所增强。”
这是一种附加的增强。
效果,还不错。
陆长青笑吟吟地看着,只等着这纸人能够下到秦皇陵地宫里。
地宫中。
始皇帝嬴政仍然有些不满,有些愤怒,“怎么,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吗?”
这都过去半天了。
他已经等得比较焦急。
再等下去。
他会再次发怒的。
那鬼将有些虚幻的身体不由得一颤,他连忙回应道:“陛下,陛下呀,不是臣不努力,实在是外面那些后世之人太过分,他们已经把通道死死地堵住,也不知是用的什么,堵住的效果还很好,根本撼动不得,我们……也没有别的出口了。”
始皇帝:“……”
闻言,始皇帝有种想一巴掌拍死这鬼将的想法。
出不去。
若再无人来盗他的墓。
他们岂不是要永远被困在地宫里,难道还要再等两千多年吗?
始皇帝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滚,给朕滚出去想办法,无论是什么办法都行,万年的大势,千年的谋划,岂能因此荒废,岂能因此**然无存?”
“是!”
鬼将领命下去,却是连滚带爬,他还生怕始皇帝反悔了。
毕竟帝王本来就喜怒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