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晏柏的目光简直要冒星星了。
“晏柏,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的职场偶像了!”
晏柏撇了一眼兀自发神经的韩逸,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少拍马屁,多用用你的脑子,想想今天的事儿,不然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韩逸有些不服气,嘴瓢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什么年头了?又不是售后,谁还帮着数钱呐?再说了,哪里数得过来?”
晏柏当真是好奇,韩逸这奇葩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出来的,什么话他都能给你无缝衔接,初看有些无厘头,但是细细琢磨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我是让你深思一下齐向阳的话呢?别给我转移话题。”
韩逸听到这话,表情有些讪讪的,他一边偷瞄着晏柏的表情,一边试探着回道:“好像~齐向阳也不是多坏的人吧?”
晏柏唇角微抽,直接回了韩逸一个鄙视的眼神:“你那是金鱼脑子,不记事吗?”
韩逸有些不解:“我哪里是金鱼脑子了,只是突然发现齐向阳只是跟我们立场不一样罢了。”
晏柏听着这话,附和地点点头:“没错!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但是这是有前提的。
你要明白一件事,每个人的立场各不相同,那他所做的选择和将要承受的结果,也会有所不同。
你有你的立场,那你只需坚定地站在你的位置,坚持你的立场即可。
至于别人的立场你不需要去理解,因为那是人家的事儿,无谓的事多做无益。”
韩逸有些不服:“可是他后来说的话...”
晏柏直接截住了韩逸的话茬:“当一个人不断地展现更多的言行,试图扰乱你思绪的时候,放弃后来的种种,坚持你最初的想法,是最省事也是最安全的,因为你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后期可能伤己而不自知。”
韩逸微微皱眉,若有所思道:“所以~我又被他忽悠了?”
晏柏面无表情地看了韩逸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韩逸气的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声音悲愤道:“让我死个明白吧?”
晏柏目视前方,车速平稳,说出来的话同样不徐不慢:“对于齐向阳这样的人,可以委以重任当个工具人来用,但是交托信任,不值当,他从我们进门开始已经在言语挑拨了,只是~你心思浅,没看出来而已。”
韩逸感觉胸口被人插了一刀。
晏柏继续道:“我总结了一下,他今天的目的,最好呢,是能实现挑拨离间,瓦解我们之间的信任,失败也可以顺手埋下个钉子,
其次是偷换视角,企图让你对他改观,甚至是改善关系,看来效果还不错。”
韩逸一脸悲愤,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胸口上稳稳立着的第二刀,竟然是自己亲手插进去的。
晏柏丝毫不顾韩逸的情绪,接着道:“最后~更是想用一条无用的消息,换取我们的感激,甚至是借刀杀人。”
韩逸愣住了:“借、借刀杀人?”
晏柏闻言皱下了眉头:“没错,李制片对你的恶意来的无缘无故,明显大有问题,这是我们已知的事情,我让人去查了,可惜这人半途拒绝了我。
齐向阳此次又开口挑明了这件事,那我们就不能再视而不见,对方也一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回击,二是示弱,他话里话外说的明明白白,显然想让我们承他的情,但其实没有他,我们会更好。
虽然依旧是二选一,但是我们可以悄悄做好防备,现在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他表面上对我们示之以弱,与其说是在博取同情,更像是在拱火,意图让我们去反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韩逸现在已经不想计较自己被插了多少刀了,事实有些伤人。
“这人,太可怕了,心眼子多的让人害怕!不过,幸亏有晏柏你在,吓死我了!”韩逸说完庆幸地拍了拍心口。
晏柏轻笑出声:“呵,难道你不觉得能想到他意图的我更可怕吗?”
韩逸无语地扫了晏柏一眼,顺便给了他一记白眼儿:“我~又不傻,该信谁~我还是知道的,再说我们还是合伙人呢!骗我干啥?长线发展才是硬道理好不好!我可是......”
晏柏笑着自动接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潜力股!你说你也不傻,怎么就懒得动动你的脑子呢?”
韩逸嘿嘿一笑:“我们要是真的沦落到要靠我的脑子来解决问题了,估计离破产也不远了,救也是白救,不如想点别的出路,所以你这是提前给我预警了吗?你要抛弃我了?”
晏柏神情有些无奈:“你的大脑又宕机了?我这是告诉你,我能力上不输齐向阳,但是我更有原则,有底线。”
“那你的原则和底线是什么?”韩逸有些好奇。
“我的原则很普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背叛只有一次,或者无数次,我不会给人第二次背刺我的机会,底线更是简单,法律是我的底线,一旦越过底线,那一切可以随时Gameover。”
晏柏这话虽然说的轻飘飘的,但眼神却分外坚定地看着韩逸。
韩逸笑得坦然,眼神真挚:“嗯,这话听起来~有些知易行难吧,尤其是在娱乐圈了,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们是同路人呢。”
“嗯,同路人,多一个也不错。”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这气氛相和的美好时刻,韩逸突然来了一个神转弯:“晏柏,你刚说你有底线,那如果碰到没有底线的人怎么办?”
晏柏本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但是想到韩逸奇葩的脑回路,他还是开口道:“有多远,滚多远!”
韩逸仍不死心地追问:“晏柏,你说、我~可不可以报警?”
晏柏直接送了韩逸一个死亡凝视。
......
风轻大厦,李野办公室
齐向阳看着进门的李野,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明亮的世界,右手五指张开想要抓住什么,又慢慢收手,放了下来。
“事情顺利吗?”
此时的李野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平日的嚣张跋扈。
“表哥,你放心,董事会派来的人已经走了。”
“嗯,辛苦了,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风轻会发生动**,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好,只是、表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晏柏和韩逸离开?”李野有些疑惑。
“放他们离开?呵!我只是和人做了利益交换而已,韩逸可是个金疙瘩,一份人情,赚了两份回报,这也算是我利用他们一场,唯一的一点善意回馈吧。现在的风轻不需要壮大,只有从内里渐渐腐蚀掉它的根基,我们才能将它连根拔起。”齐向阳面色阴沉。
“表哥,先是设计苏蝶,再是韩逸,如今晏柏都离开了,这消息一经传出,风轻股价肯定会飞速下跌的,没有活水的风轻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了。”李野神色间有些犹豫。
“你想说什么?”齐向阳双目直直地看着自家表弟。
“表哥,我不想你毁了自己,那个男人不值得,他当初既然能抛下你和姨母,选择入赘,如今也只是想利用你帮他夺权而已。
他甚至还派人在你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完全是小人行径。
姨母她知道这事吗?她一定不会同意的,你们母子之间可不要因为这事儿闹矛盾。”李野言语间有些担心。
齐向阳闻言,也只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用管她,利用?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尝尝一无所有、被人抛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