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唐七步的称号,应该对十年前的我有些了解。”
“唐警官……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苏渊先生,我现在说的是警民合作,不是什么威胁。”
“我有拒绝的权利。”
闻言,唐逊突然变脸:“十一年前黑斧帮的梁煞星也跟你说过相同的话。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让他知道任何人都没有拒绝唐七步的权利。”
苏渊的表情一黯,脑海中闪过一张十多年前报纸上的照片。照片上四名因证据不足被法院释放的**犯,隔天被人发现尸体悬挂在法院门口。
苏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缓慢的颤声道:“好。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愿意接受测谎。”
唐逊:“苏渊先生,你是自愿接受测谎吗?”
苏渊:“……当然,我是自愿。”
唐逊笑道:“感谢你的合作,明天请到警局,我会先安排精神科医师检测你的精神状况。”
苏渊点头:“好,我下午会过去。”
唐逊从茶几旁起身:“不介意的话,离开前我想再看一下。”
苏渊表情僵硬的答复:“请便。”
唐逊在客厅看了一下,发现桌上放了一叠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心想应该是苏渊成名后书商的邀稿。在这种科技时代,居然还有人手写原稿,也不知这是苏渊的习惯,或是他根本穷到买不起电脑。
唐逊走向破旧的书柜,想知道这个怪人平常到底看什么书。书柜一共摆了六排小说,唐逊先抬头看最上层的一排,很快的,唐逊惊异的愣在原地。
让唐逊惊异的并不是这些小说,而是这些小说的作者。
上官金鸿!苏渊的书柜上竟然放了一排上官金鸿写的小说。唐逊算了一下,架上的小说一共是三十七本,甚至连上官金鸿的遗作,上个礼拜刚出版的《黑色回忆》也在其中。
上官金鸿从出道到死亡的著作一共就三十七本,换句话说,苏渊算得上是上官金鸿的忠实书迷。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在灵异现场节目上,表现出对上官金鸿写的恐怖小说不屑一顾的男人,会把上官金鸿整套小说摆在
书柜最醒目的位置?
苏渊跟上官金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号在唐逊脑中炸开。唐逊强烈感觉到,在这起毒杀案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
第十二幕 测谎之下的悬案
就在上官金鸿死祭满月的七月十三日,嫌疑犯苏渊到了医院做了精神鉴定。可能是急于摆脱唐逊的阴影,苏渊对过程相当配合,医生很快就判定苏渊的精神状况没问题,可以接受测谎。
打铁趁热,得知结果的唐逊立刻就决定隔天进行测谎。
七月十四日,这是侦办上官金鸿毒杀案以来最关键的一天。测谎后的结果不是当场逮捕苏渊,就是宣告此案已成无解的悬案。
唐逊在办公室做最后的准备,直到下午两点才进到测谎室,苏渊与巩志明早在半小时前就在这里等他。
巩志明:“老大,你出现了。怎么没看见你带主测官进来?”
唐逊表情严肃,漠然回应:“我就是主测官。”
苏渊与巩志明闻言都是一惊,唐逊给两人的印象都是武术高强的暴力警探,可能有些头脑,但绝没想到他会有测谎的专
业技能。
苏渊的面色更是瞬间变得苍白。看得出来,主测官是唐逊这件事给苏渊带来不小的压力。
“你怕我?”唐逊毫不讳言的说出苏渊此刻的想法。
“指导我测谎技术的前辈曾经对我说过,我不适合当任测试人员”。唐逊娓娓道来:“为了避免干扰到测谎结果,被测谎的嫌犯在测谎过程中必须保持无压力的心理状态。进一步说,测试人员与被测人员间必须建立相当友好的信任关系。”
“这个基本准则,不是我能办到的。甚至,当那些被测人员看到我的时候,不是产生压力就是造成内分泌失调,这些都是测谎过程中的大忌。”
“或许那位前辈说的话是对的,但我也有自己的看法。一个人如果行的正、坐的端,主测官是谁对他而言都没影响,因为他知道自己能接受任何人的检验,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一见到我就惊慌失措。”
唐逊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看向苏渊:“我说的话,你认为有没有道理?”
唐逊的眼神让人不舒服,苏渊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过了一阵才自语般低喃:“他说得对,我没有错,没理由害怕。”
苏渊缓缓抬头,原本苍白的面容恢复了血色:“唐警官说得有道理。”
唐逊:“你如果觉得自己的心绪被我影响,现在还能停止。”
苏渊:“不用。我没有被你影响,我知道自己没有错。”
确认完苏渊的心理状态,唐逊拿出了量测呼吸、血压、脉搏、皮肤电阻反应的各式传感器戴在苏渊身上,开启生理反应图谱仪器。
唐逊:“在正式测谎前,必须先进行刺激测试。从刺激测试的结果,了解你说谎时生理反应图谱会产生什么变化。”
唐逊:“等一下我会问你三个问题,无论对错,你都只能说对。简单的说,你必须先撒一次谎。听清楚了吗?需不需要再说一次?”
苏渊:“不用。我听得很清楚。”
唐逊:“好。第一个问题,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出来?”
苏渊点头:“对。”
唐逊:“第二个问题,一天是不是二十四小时?”
苏渊点头:“对。”
唐逊:”第三个问题,鸡蛋是不是比石头硬?”
苏渊点头:“对。”
当苏渊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仪器上的生理反应图谱出现了明显异常,唐逊依图谱的变化做为判断苏渊是否说谎的基准。
准备就绪后,唐逊拿出了测试方案,开始进行测谎。
唐逊:“你认识上官金鸿吗?”
苏渊:“上官金鸿是名人,我当然认识。”
唐逊:“上官金鸿认识你吗?”
苏渊:“不认识。他第一次见到我是在灵异现场的摄影棚。”
唐逊:“黑渊真的是一本小说?”
苏渊:“对。黑渊是一本恐怖小说。”
唐逊:“你是黑渊的作者?”
苏渊:“对。黑渊是我花了十年时间亲笔完成的。”
唐逊:“黑渊的内容是什么?”
苏渊:“黑渊是描述两男三女间纠葛了十年的故事。”
唐逊:“你嫉妒上官金鸿吗?”
苏渊:“……对。我曾经嫉妒过他。”
唐逊:“你的书柜上为什么有一排上官金鸿写的小说?”
苏渊:“要打败你的竞争对手之前,必须先了解他。”
唐逊:“你跟上官金鸿有仇怨吗?”
苏渊:“……不。我跟上官金鸿从未结怨。”
唐逊:“上官金鸿是不是你杀的?”
苏渊:“上官金鸿的死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唐逊:“上官金鸿的死跟你没有直接关系?这句话什么意思?”
苏渊:“……意思就是上官金鸿不是我杀的。”
唐逊:“你没说谎?”
苏渊:“警官,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正在测谎。”
测谎室的氛围陷入静默,唐逊表情僵硬,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苏渊,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唐逊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连唐逊自己也承受不住他与苏渊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张口问苏渊最后一个问题。
唐逊:“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上官金鸿?”
苏渊:“……这个问题只有上官金鸿自己能回答。”
测谎结束,如果苏渊没有说谎,代表了他已经排除嫌疑。
临走前,苏渊跟上次留下相同一句话:“唐七步警官,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苏渊的话,带有嘲讽的意味。更讽刺的是,苏渊跟唐逊下一次见面将为这句话写下最完美的诠释。
两天后,唐逊把这件离奇毒杀案的调查结果,送到中极市警局局长赵靖的办公桌。
赵靖:“唐逊,这就是最后的调查结果吗?”每次结案,赵靖总会官腔式的问这句话。
唐逊:“是的。局长,这就是最终的调查结果。”每次结案,唐逊总会官腔式的回答这句话。
赵靖从抽屉拿出了一枚印章,在上官金鸿毒杀案的卷宗上盖了“悬案。”
走出赵靖办公室,唐逊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件折腾自己一个月的案子总算是结束了。
“这个问题只有上官金鸿自己能回答。”
蓦然,唐逊的脑中忽然闪过苏渊测谎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按照字面上的解释,上官金鸿是在天台被毒杀,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谁杀了他。上官金鸿已经死了,除非有人能招来他的魂魄,否则没人能从他的口中问出答案。
不过……唐逊隐隐觉得,这句话似乎有更深的含意。
算了,都已经结案了,何必再为此事烦恼。唐逊决定了,把这件悬案跟过去的许多悬案一样,彻底遗忘掉。
盛夏的烈阳高挂,中极市街道上的年轻女子以凉爽装扮衬出夏之气息。夏天,是属于美女、沙滩、冰淇淋的炽热季节。
黑渊的故事在中极市警局已成悬案,但并未落幕。三个月后,黑渊的故事在无声中再度掀起了帷幕………
第十三幕 蝶舞(上)
就在上官金鸿毒杀案成为悬案一个月后,因此案声名大噪的苏渊,终于在他四十五岁时完成他人生中最大的心愿,出版第一本小说《死神日记》。
严格来说,《死神日记》在读者间的评价并不佳,甚至不少人认为这是一本顶多只能算是二流的恐怖小说。然而,在“吓死上官金鸿的超恐怖小说家”光环加持之下,《死神日记》在市场上的反应出奇得好,不但夺下当月恐怖小说销售榜冠军,甚至在年度总销售榜上也名列第二。
以一名恐怖小说的新人而言,苏渊的成绩相当突出。原本只跟苏渊签了三本小说合约的方鼎出版社,像是挖到金矿般,立刻追加了十本。
对方鼎的大胆签约,很多人不以为然,那些人对苏渊后续的小说销售量抱持悲观的看法。尤其是书评家萧史,更是直言不讳说出他的观点。
“说句实话,《死神日记》的畅销是我当书评三十年来感到最匪夷所思的事,这是近十年来让我最失望的一本书。到底这本书的卖点在哪里?先不说毫无原创性的故事主轴,书中的内容就像是稀释过后的上官金鸿,令人感到索然无味;作者明显想要模仿上官金鸿,却又捉不到精髓。听说这种看完让我觉得浪费生命的书还要出续集?我宁愿重看一遍上官金鸿写的恐怖小说,也不会再翻《死神日记》的作者写的任何书。”
《死神日记》的争议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销售量,反而引来更多人的好奇想一窥究竟。苏渊成了畅销小说家,丰厚的版税让他离开了困窘的水泽区,搬到了生活环境好很多的昙日区。
如果苏渊能再写十本如此畅销的书,住在昊天区的顶级豪宅绝非梦想。
苏渊一步步向梦想靠近,却没想到成就他梦想的黑渊引来一位少女的好奇心。谁也没想到,这位外貌如天使般的少女,会将苏渊一步步带往地狱。
中极市警局前的街道,一片殷红色的枫叶飘落,泛起伤感的秋意。一辆紫色的迪幻跑车划过街道,碾碎那片殷红色的枫叶,驶向中极市警局停车场。
片刻后,停车场中紫色迪幻车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穿紫色华丽洋装,留了一头波浪卷亮丽长发的少女走了出来。秋天的暖阳拂照在少女无瑕面容,勾勒出一幅醉人的美丽图画。
甜美与狂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特质很难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对很多男人而言,那是一个只可能存在于幻想中的女人。
这样的幻想现在就出现在中极市警局的停车场,那个少女的名字是蝶舞。
除了身上华丽的紫色洋装,蝶舞脚上穿了一双发亮的紫色高跟鞋,肩上斜挂一个绣着紫色蝴蝶的香艾儿名牌包。看得出来,这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对紫色有极度的偏爱。
第一次来到这里,蝶舞用好奇的目光四处张望。警察局是很多人一生都不想来的地方,却让蝶舞感到新鲜,充满新奇。
蝶舞进了中极市警局,走到值班柜台前,用她与生俱来,足以勾动男人魂魄的声音:“警察叔叔,你可以带我去找唐逊叔叔吗?”
在柜台值班的员警名叫甄大胆,人如其名,素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稳着称。然而,甄大胆在听到蝶舞的话后却当场懵住,一堆想法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哇!好美的少女,好销魂的声音,如果可以…………甄大胆!你这个变态!你在想什么?你竟然对一个跟你女儿差不多大的少女产生邪念,枉费你还是一个员警,一个父亲!
话说回来,这位美丽的少女是谁?她为什么要找唐七步?难道她是唐七步年轻时风流遗留下来的私生女?
不可能!打死我都不相信!就算是基因发生突变,唐七步那个凶神恶煞也不可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女儿。”
茫然一分钟之久,甄大胆总算回神:“小姐,妳叫什么名字?”
“我叫蝶舞。”
甄大胆又问:“蝶舞小姐,妳跟唐逊是什么关系?”
蝶舞用古灵精怪的眼神望向甄大胆:“警察叔叔,我小声跟你说,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喔。”
甄大胆直觉会听到什么惊人的八卦消息,连忙点头:“好,我不说。你快点讲。”
蝶舞放轻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妈昨天拿给我一对水晶耳环,要我今天过来找唐逊叔叔。我妈说唐逊叔叔见到了水晶耳环,就会告诉我一个秘密。”
蝶舞的话,使甄大胆想到了狗血连续剧的情节:“你是不是从小就没见过你爸?”
蝶舞委屈的点头。
“唐七步真是个禽兽!”甄大胆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安慰蝶舞:“侄女,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带领蝶舞前往神秘组办公室的过程中,甄大胆不由自主的又开始胡思乱想:“能够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儿,少女的母亲想必是个风华绝代的佳人,如果可以…………甄大胆!你疯了吗?连唐七步的女人你也想染指,你是不是忘了当年那个性侵犯被唐七步一脚把头踹飞的画面?”
神秘组办公室在上官金鸿毒杀案结束后,又恢复过往的悠闲。
办公桌后的唐逊正原本沉浸在奇点网玄幻小说的世界之中,发现甄大胆带着蝶舞进来,立刻眉头一扬。
唐逊今年已经四十岁,他自认已对二十岁以下的少女完全免疫,但面对蝶舞,唐逊的视线却不禁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三秒。
年轻的巩志明没有唐逊这般定力。初见蝶舞,巩志明觉得
自己的三魂七魄已被抽走,两眼死死盯住蝶舞,深怕面前这位入尘的仙女,下一秒就会突然消失。
每个男人一生中都见过无数的美女,但在美女的世界同样有类型与等级之分。气质温柔婉约的赵诗如在美女群中算得上出众,但与蝶舞相比却失色不少。
如果说赵诗如像是一只柔弱优雅惹男人疼惜的猫咪,那纯真艳丽的蝶舞,就像是一颗任何男人看见会想要咬上一口的红苹果。
迟疑了一下,唐逊开口问道:“甄大胆,这位小妹妹是谁?”
“你还敢问她是谁!”甄大胆哼了一声:“你的风流债你自己处理。”
说完了话,甄大胆甩头离开了神秘组办公室。
“风流债?”世故的唐逊自然了解甄大胆的言外之意。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唐逊很清楚自己一生中只跟一位女人发生过亲密关系,而那位女人根本没机会留下自己的后代。
“小妹妹,你是谁?妳母亲认识我吗?”心想这名少女冒充自己的女儿,动机肯定不单纯,唐逊面露薄怒之色。
蝶舞知道谎言已被唐逊识破,吐了下舌头:“唐逊叔叔,我妈喜欢每年都会送她新钻戒的男人,她应该没兴趣认识你。”
“那你到底是谁?”唐逊再问。
蝶舞没有回答唐逊的问题,而是伸手从斜挂的香艾儿包里
掏出一对水晶耳环。
“!”乍见蝶舞手上的水晶耳环让唐逊脸色大变,表情僵硬的怔住。
倏忽,唐逊双眉怒腾,如鬼魅般瞬移到蝶舞面前,握住她的手。
“说!是谁给你这对水晶耳环?”
第十四幕 蝶舞(下)
中极市警察局神秘组办公室,因为一对水晶耳环,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蝶舞没想到唐逊会对水晶耳环产生如此大的反应,秀眉一蹙,眼诓中的泪水泫然欲泣:“唐逊叔叔,你好凶喔。朱红雪老师还跟我说你是好人,侦查案件遇到困难时可以拿水晶耳环找你帮忙。”
“……原来你是小雪的学生。”听到朱红雪的名字,唐逊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唐逊松开紧握蝶舞的手,语气柔和下来:“抱歉,我没想到小雪会把水晶耳环给人当信物,我还以为你是……”
唐逊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很快就想到另一个问题:“你说你是小雪的学生,莫非你是侦探协会的人?”
蝶舞点了下头:“唐逊叔叔,你说对了。”
“我不太相信,我从没见过那么年轻的女侦探。”唐逊看向蝶舞:“把妳侦探协会的证件拿给我看。”
“我好伤心,唐逊叔叔居然不相信我。”蝶舞鼓起脸颊,从香艾儿包里拿出一张证件跟名片递给唐逊。
证件上写着:凌蝶舞,侦探协会初级侦探。对照证件上写的生日,她今年才十八岁。
“还是不对!”唐逊再启疑窦:“妳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已经是第二级的初级侦探?高中没念完不可能进得了侦探协会,况且,在晋升初级侦探前,规定要先当三年的实习侦探,莫非你十五岁就进了侦探协会?”
“我是好学生,书当然有念完。”蝶舞对唐逊比出剪刀手:“我不但长得漂亮,还是资优生喔。我读小学时跳级了一年,所以十七就念完高中,去年进了侦探协会。”
“我知道唐逊叔叔你还想问我当实习侦探的事。没错,侦探协会是规定实习侦探要当三年。不过,规定都是有弹性的,假设指导老师认为实习侦探是一个冰雪聪明、纯真无邪、美丽动人、心如明镜、百年一遇的天才型侦探,可以向会长申请,破例让学生提前晋升初级侦探。”
唐逊翻了下白眼:“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那个冰雪聪明、纯真无邪、美丽动人、心如明镜、百年一遇的天才型侦探。”
蝶舞绽放如花笑颜:“唐逊叔叔真聪明,我给了一些小暗示就猜到答案了。”
唐逊仔细检查手上的证件,确定不是伪造的。除了美丽动人,唐逊对蝶舞给自己形容词感到不以为然。
这个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型侦探,为什么侦探协会让她只实习一年就晋升初级侦探?算了,这是侦探协会的家事,与我无关。
唐逊将证件还给蝶舞:“你找我做什么?”
“我找唐逊叔叔是因为一件悬疑的事。”蝶舞放轻声音:“我是来调查上官金鸿被吓死的事。”
“上官金鸿的事?”唐逊心生疑惑,停了一会才开口:“这件事警局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结案,谁委托你来警局调查?”
蝶舞杏眼圆睁,好奇的问:“已经结案?那结果是什么?”
唐逊面色一凝:“你先跟我说委托人是谁?”
蝶舞:“没有委托人,是我自己想调查。”
唐逊:“你自己想调查?为什么?”
蝶舞双眸一闪:“因为好奇。唐逊叔叔,你不觉得恐怖小说之王被恐怖小说吓死,这件事很有趣吗?”
“有趣?”唐逊想不透眼前这名少女的心态,竟把死亡案件当成是一件有趣的事。
唐逊板起脸来:“小妹妹,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有关上官金
鸿案件的事。刑事调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警察局也不是你玩侦探游戏的地方。”
蝶舞反唇相稽:“严肃?我看不出来哪里严肃。这间办公室的两个人,一个上奇点网,一个上水豆网,难道说你们警察办案都是读小说、看视频找证据办案?”
唐逊心中微震,暗想:“自己的电脑屏幕面向墙壁,必须走到办公桌后方,才能看见显示画面。这个少女进办公室后,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范围半步,她是如何知道奇点网的事?”
唐逊:“你怎么知道我上网看小说,是你老师告诉你的吗?”
蝶舞吐了下舌头:“不告诉你。除非你先说上官金鸿的事。”
唐逊笑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稀奇古怪的事见过不少,多少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唐逊:“我们警方确实跟你们侦探协会有合作关系。但前提是我们局长赵靖与你们会长孙九命,必须先签署一张合作协议书,我才能将手上的资讯与侦探协会分享。先不说这已是一件悬案,这种连委托人都没有的案件,没有让警方跟侦探协会合作的价值。”
唐逊所说的合作价值,指的是赵靖与孙九命会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报酬,在合作协议书上商议好破案后的分配比例。
唐逊加重了语气:“实话跟你说,今天就算是你的老师过来,我也不可能徇私告诉她非合作案件的内容。”
唐逊的话使蝶舞难掩失望,蹙眉沉思了良久。渐渐的,蝶舞脸上的失落慢慢消失,取代的是倔强不屈的神情。
蝶舞双眸闪耀星光:“没关系,我是如此的冰雪聪明,不靠你们警方,我自己也能调查出真相。”
“唐逊叔叔,感谢你的指导,我离开了。”说完话后,蝶舞看了一眼还在失魂状态的巩志明,离开神秘组办公室。
看见蝶舞离去前坚毅的目光,唐逊心知这位少女绝不会轻易放弃调查上官金鸿死亡的疑云。
走到巩志明身旁,唐逊往他肩上用三分力砍一个手刀:“有那么夸张吗?人都走了,你可以恢复正常了。”
巩志明恍如大梦初醒,赞叹道:“我刚刚是不是在作梦?世上竟有如此美漂亮的仙女?”
唐逊对巩志明摇了下头:“真是够了。我去找郭子净下棋,有事到风化组找我。”
离去前,唐逊手上那张蝶舞给他的名片不经意的掉落在地板。
巩志明目光一亮,地板上那张蝶舞的名片,在他眼中闪烁着璀璨光芒。
蝶舞走到警察局门口,正要离开。
值班的甄大胆看见蝶舞,好奇心骤生:“侄女,你爸怎么说?”
“嘘……”蝶舞将手指轻放唇边:“唐逊叔叔说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我每个月来警局跟他拿生活费。”
甄大胆点头:“嗯,这个男人还算有点羞耻心。以后你来警局就说是来找我,我会带你去见唐七步。”
“谢谢大胆叔叔,你人真好。”蝶舞感激的说。
蝶舞的话让甄大胆有些醉意,抓了下头,笑道:“没什么,这是叔叔应该做的。”
“大胆叔叔,再见。有空再过来看你。”挥了下手,蝶舞离开了警察局。
看着蝶舞曼妙婀娜的背影,甄大胆的绮想又冒了出来:“ 真是一个迷人的少女,我家小花跟她一比实在差太多了。如果我也能生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每天听她用轻柔悦耳的声音喊爸爸;每天看她娉婷玉立的美丽倩影;每天感觉她靠在自己肩上撒娇……甄大胆!你是不是中邪了?脑袋里都是这些骯脏的思想。别忘了,你可是警界的行为楷模,道德指标……”
她是一个会让男人意乱情迷的女人。很多年后,有一位记者这样描述记忆中的蝶舞。
“蝶舞,人如其名。她简直就是魅惑的化身,一只幻化于尘世间翩然起舞的绚丽紫蝶,舞姿绝艳撩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