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很简单,就是留意无条件养育这个整体概念。我们越能按照这些方法去思考,越能反思我们对孩子的行为和语言是否被合理地解读成有条件的爱(如果是,为什么?),我们就越容易改变我们的所作所为。请看一位家长的叙述:“我们试图找出应该怎样对待儿子。我让他打扫一下房间,他就怒吼着砰地把门关上。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几分钟时间冷静一下?我们应该有多严厉?我以前真的从未想过这些,但现在我却在犹豫,我们想要做的事情是否会让他感觉他生气的时候我们就不爱他。”我要说的是,只要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就是在向正确方向移动,不管这位家长最终决定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第二,我们需要养成习惯,自我诘问以下具体问题:“我刚才对孩子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人对我这样说——或者我刚才对孩子做的事,有人这样对我做——我会感受到无条件的爱吗?”实行这种想象中的角色互换并不十分复杂,但要能常规这样做,就会令人旧貌换新颜。
如果对以上问题的答案是很明确的“不”,我们需要就此停住,或可得出结论,我们刚刚所做的事情不应该再发生;或许感到必须向孩子承认错误。但如果不问自己这个问题,就会很容易继续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事实上,有些家长在认识到自己对孩子的语言或行为具有负面影响之后,甚至会告诉自己这只是孩子太过敏感了;一旦我们质问自己“我会如何感受?”也就不太容易轻饶过自己了。
孩子一出生,就该开始思考我们的养育模式,尤其是思考当事情进展得不顺利时,我们的反应。我们能确保宝宝在不停地哭闹、在将刚换好的尿布弄脏、甚至不好好睡觉的时候,依然能感受到被爱和被认可吗?有些人会很快变成不可共患难的家长,变得只会在孩子好带时给予孩子支持和关心;但无条件的爱却是在孩子难带的时候最重要。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们会有新的方法考验我们的耐心。我们要不要温习一下这些可能性?他们有时会口出不逊、会举止不端、会偏偏做我们不让他们做的事,这尤其会惹怒那些由于自己的心理问题而强调绝对服从的家长;他们会明显偏向其中一个家长,不讨喜的那个家长倍感冷落;他们会找到我们的软肋,然后加以利用。在这一切过程中,我们不仅必须持续地接纳他们,并且还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仍然接纳他们。
换句话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表达出我们爱他们,即使他们的行为令人不爽。然而,家长往往不那么认真地表达这其中的区别。事实上,即使是成年人通常也很难完全懂得,更不必说孩子。如果孩子的行为几乎都令我们厌烦,那么“我们接受你,但不接受你的行为”就尤其缺乏说服力;“当我从你那里接收到的信息都是不赞同和反对时”,孩子会质疑“这个你声称所爱的‘我’是什么呀?”正如托马斯·戈登指出的,“家长对孩子的大部分行为或语言不认可,最终会不可避免地导致这些孩子强烈感觉到他们作为人不被认可。”即使家长记着安抚地说“我们爱你,宝贝,我们只是讨厌你做的每一件事”,也改变不了这种感觉。
至少,我们必须要认识到,语言上的安慰并不是惩罚或其他控制行为的免费入场券;“实施手段”的干预做法仍然不是好事,还是会向孩子传递有条件认可,即使我们定期地对孩子说些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