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回去后把书与银两放回墙缝中的原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小鞑子从洛阳回来后仍照旧每日细心服侍他沐浴饮食。到了当月十五,小鞑子几十年来一直按照自己的方法**丑妻从未遇到过反抗,自然也就放松了对丑妻的警惕,没有防备地宽衣行房。
丑妻按照白书生教导的方法在关键时刻倒转了乾坤方位,用尽浑身力气死死抓住小鞑子任他如何捶打推搡都不放手,逼他泄出了元阳。事成之后丑妻按照约定敲了十下门板,早已埋伏在门外忐忑等待的白书生一听到信号马上破门进来。
白书生进房时,曾经英武俊朗的小鞑子已经瘫在了**动弹不得,开始抽搐萎缩。看着在**痛苦挣扎的小鞑子,白书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能吸取人青春的左道邪术,喜的是自己反向推演的方法居然完美奏效,自己的恩人大嫂可以重返青春逃离小鞑子的魔爪了。
丑妻与白书生七手八脚地收拾了些细软行李,便连夜私奔南逃去了。离开小鞑子家时丑妻尚是佝偻老妪,走到东京城外便已经恢复成了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即便是已经知道这采取之术原理的白书生,看着这以肉眼可见的样貌变化也不得不惊奇赞叹此阴阳之术的神奇玄妙。
逃到了淮南以后,两人拿小鞑子过去蹴鞠时挣得的积蓄买房置地,过起了隐姓埋名的安稳生活,丑妻织布耕田,书生专心读书,生活靠着几亩田租也十分宽裕富足。说起丑妻,她恢复了青春之后哪里还丑?分明是个白净妩媚的可爱少妇。这小鞑子之前真的是害人不浅,把这么一个美丽的人物糟蹋成了那番衰老模样。如今她与书生两人郎情妾意、男才女貌,自然而然地如夫妻般和谐地生活在了一起,两人互相之间的称呼也悄然从“大嫂、相公”变成了“娘子、官人”。
一日,白娘子要寻找一样从汴梁带来的首饰,让书生也帮忙一起寻找,书生翻箱倒柜时无意间打开了一个包裹,两人仓皇出逃时白娘子居然把那本《玉女验方钞》跟墙缝中的其他金银细软一起带到了这里。
白娘子寻见了自己想要的首饰便又织布劳作去了,书生则偷偷拿起了《玉女验方钞》跑到书房里翻看起来。书生一边翻看,一边感慨,自己这几年沧海桑田的际遇改变,都是因这本记载了采阴补阳邪术的抄本,如果当初没有它,自己说不定还在汴梁城外的寺庙里寒窗苦读,如今却成了衣食无忧、佳人相伴的富家翁,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翻着书生突然发现了几页之前未曾翻看到的地方,此处批注勾画极多,仿佛是十分重要的机要关隘所在,这引起了书生极大的好奇,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尽数掌握了此修炼法门的原理,没想到还有如此重大的漏网之鱼。
书生躲在一旁仔细研读起来,这一读不要紧,他从这几页纸里发现了极为重要的信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据那几页讲,除了长期**采取的笨办法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一种速成的方法,可以在一夜之间一次性地从女体壶中采取几十年的青春。著书的三代人中,第二代成功实践了这种方法,但他一再说明要慎用此法,因为这种速成法对万中无一的既济壶伤害极大,可能会给女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甚至导致其身亡。书中再三警告后人“切记,慎用”。
新发现的信息让书生陷入了挣扎沉思,一方面娘子一直以来对自己不错,两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才熬到了今天的平稳幸福实属不易。另一方面,只需一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为自己获得几十年的青春实在太具**了。
因为内心里不断挣扎此事,弄得书生茶饭不思,也更无法专心学业了。虽然南逃至此,但白娘子始终让他不要安于现状、放弃读书,日常仍规劝他用心读书应举。马上就要到省试的日子了,可他却连日心神不宁、无心读书。
白娘子以为他是考前有些焦虑,一日清早下地干活之前跑到书房耐心地好言宽慰他说:“相公你不必焦心,你只用专心读书,用心你的科举正途。能考上是最好,考不上咱们回家也一样可以过活。咱们家中有田产,我又有些体己在身边,生计开销你都不必担心。”
平日里听了她这些劝慰,书生都是感叹她是个贤良好妻子,可如今他心里邪念作祟,这些话语全成了令人烦躁的催促,没好气地还击道:“我自幼读圣贤书,岂不知道读书科举是正途?哪里用你整日里来多嘴催促!”白娘子看他生气也没好再说什么,书生却跑到一旁生起了闷气。
他越想越觉得这女人可厌,他心想:“这女人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却张嘴也是科举,闭嘴也是读书,好不聒噪。不仅如此,她还总拿自己的体己财资来说事,难道没有她的体己我就要沿街乞食了吗?我好歹也是正途出身的秀才,为人一世连个黄花闺女都未曾迎娶,难道就要跟她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妇对付一辈子吗?”书生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残生就与丑妻这样凑合过活实在太过委屈了,于是心下一横,决心用抄本里的速成办法将丑妻既济壶内贮存的几十年青春采尽,然后卷走丑妻的体己财产远走他乡,盘算着重新开始人生。
他翻开《玉女验方钞》,想按照前人经验推算出最合适的时辰来下手。谁知掐指推算了一下,今晚的酉时三刻就是这几年里最好的时机,如果成功就可以一举采炼得到丑妻二十年的青春。想到这里,白书生马不停蹄地进城抓来了书中速成之法所需服用的一应药材,回到家里就开始偷偷炮制。丑妻从田间干完活回到家里,白书生一改早起的焦躁蛮横,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对她说起了花言巧语,可没说几句话,就猴急着想要需索**。丑妻刚从地里回来还没曾梳洗饭餐,摇头不语想要拒绝。白书生一见需索劝诱不得,马上凶相毕露拿起丑妻刚放下的农具一击将她打晕,拿出绳索将丑妻捆绑了起来就要用强。
就这样,白书生按照书里的方法服药后准时准点地在酉时三刻顺利地与丑妻**成功。事毕之后,白书生发觉这禁断的法子果然不同凡响,自己的全部经脉仿佛都偾张开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也都在隐隐发痒,仿佛从内到外都在准备迎接从丑妻身上采取得来的二十年青春年华。可他返老还童的神迹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与之相反,他的皮肤开始皴皱,头发开始干枯,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费力局促。没过一会儿,他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再看丑妻,她已然从那个中年妇女,变成了一个体态轻盈甚至略带青涩的少女,在一旁冷眼观看着白书生的衰变。少女轻松地反手解开了白书生拙劣的绳索,从柜中拿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礼,转身就要离开。地上扭曲萎缩的白书生挣扎着伸手抓住她的脚不断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少女低头看着他可笑的样子,忍不住大笑道:“咱俩好歹夫妻一场,我叫你一声白相公,临走前让你死个明白。我们这修炼法门的确是通过**采炼人的青春,但有道是天道守恒,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我与我家官人两人有多少青春也不够从前唐延续至今,几百年来靠的就是你们这些自愿送上门来的好酒。”原来,不老是靠的丑妻这个壶,但长生靠的却是像书生一样源源不断自愿注入壶中的酒。
“哦,差点忘了。”少女从已经不能动弹的白书生怀里拿出了那册记载有采炼速成法的《玉女验方钞》,又从柜子中拿出了另一本,她将两册抄本收到行李包袱里说道:“这吃饭的家伙可不能忘了。你前后看到的根本就是两个版本的抄本,你却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其实这些都是我们事前准备好的,你几时几刻跳入圈套都在我们的设计之中。”
少女接着又解释到:“我们这门修炼方法,最难的就是寻找合适的酒源,可不是谁都能做酒的,一定要找一个精通阴阳道理的人自觉自愿地按照仪轨服药**。前番在汴梁也是我家官人自愿服药借给我二十年青春,以此来赚得你的信任。今天嘛,也是你自觉自愿地服药,给我送来这二十年青春。”此时的白书生已经痛苦到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蜷缩在地上用最后的气力嘟囔着秽语咒骂她是“**妇妖人”,少女见状也不再对他浪费口舌,一脚把他踢开,给家里供着的观音菩萨上三炷香,提起自己的行李扬长而去,任地上的白书生自生自灭。
白府门外,垂暮的小鞑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已经化作少女的丑妻一出门就看到了他,两人相视一笑携起手开始了又一次的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