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做人的下場,
就是顛沛流離。
宋之問家族,屬於典型的寒門貴子。
宋之問的父親宋令文,起自鄉間,在門閥士族當道的唐朝,沒有背景很難出人頭地。但是宋令文天生神力,經過多年苦學,書法和文章也寫得不錯,憑借“三絕”的本事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在唐高宗年間已經做到左驍衛郎將、東台詳正學士。
可見,天無絕人之路。
和宋令文一樣,宋之問也很有天賦,不到二十歲就高中進士,並且獲得大唐五言詩比賽冠軍,用才華把其他人按在地上摩擦。
此時的宋之問,有一個美好的幻想:“父親已經為家族奠定了根基,我又特別有才華,將來的前途肯定遠大,宋氏家族要興旺嘍。”
可是,他想多了。唐朝科舉不是一旦中進士就能做官的,如果沒有通過吏部的篩選,進士學曆隻是官場備胎而已。
宋之問的備胎生涯,足足十五年。直到武則天當了皇帝,他才獲得“分直內教”的從九品小官,和楊炯一起在皇宮教宮人讀書。而此時,宋之問已經三十五歲了。
十五年孤單寂寞冷的備胎生涯,長久地刻在了宋之問的心裏。我這麽有才華,隻是由於沒有背景,才一直做了十五年備胎,而那些沒才的人為什麽就可以出人頭地?宋之問不禁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機會的。”一個邪惡的聲音在宋之問心中響起:“天帝,我把靈魂供奉給你,請賜予我榮華富貴吧。”
從此以後,宋之問黑化了。
我一直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隻是由於生活的不同遭遇,才把每一個天真純善的嬰兒塑造成了不同的成年人。才華和地位的不匹配,家境和社會的巨大衝突,讓才華橫溢的宋之問,變成了一個不擇手段向上爬的油膩中年男。
武則天雖然年紀大,但是心不老,稱帝以後在皇宮養了一堆男寵,其中最知名的就是張昌宗、張易之。他兄弟二人很得武阿姨的歡心,不僅得到了將軍卿相的職位,還封為國公,權勢富貴震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