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禹地處西南,受熱帶季風氣候的影響雨水總是說來就來。方才還陽光明媚白雲朵朵,眨眼的功夫已是暴雨傾盆。
酒店厚重的玻璃窗阻隔了大部分雨聲,隻有遠處隆隆的雷聲隱隱傳進屋內。雨水匯成一道道水柱在窗上肆意流淌,讓窗外的景色變得朦朧而抽象。
周易輕柔的撫摸著枕在自己肩窩上人的頭發,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逐漸恢複平穩。
薑義燃用鼻尖蹭著周易的頸側,貪戀的嗅著皮膚上讓他想念到骨子裏的味道。當怒氣隨著**一並退去,剩下的隻有無邊的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孩子,在默不作聲中祈禱著可以逃過責罰。
“小燃。”周易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
薑義燃條件反射般的用力抱緊他,控製不住的輕輕顫抖著,仿佛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周易微微笑了下,心疼的撫摸著他的背。“我愛你小燃,我一直都愛著你,我隻愛你。”
薑義燃抬起頭望進那雙滿含深情的眸子,曾經這一片溫柔他隻能在夢裏回味。眼淚毫無預兆的奔湧而出,他緊緊抱著周易,哭得一發不可收拾。從見麵開始就一直籠罩著他的不安,這三年來的痛苦、悲傷、委屈、絕望,數不清的深夜裏突如其來的崩潰,不知多少次想要放棄自己的衝動,痛到發瘋卻無人傾訴的壓抑,全部在這一刻傾瀉出來。
周易默默流著淚,安靜的抱著那個無比依戀自己的人,任由他的眼淚在自己的頸窩流淌。心疼心碎,愧疚自責,他也被這些情緒折磨到不知該如何是好。幸好薑義燃找到了一個看似極端的方法,既讓他們給心中的痛苦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也讓周易有了可以表達自己態度的機會。周易死過一次,重生時發現這世界依舊如常,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可有可無。而懷裏這個人用自己的執著和堅守告訴他,他是如此的不可替代。被自己所愛的人這樣深愛著,他還有什麽豁不出去的,隻要是薑義燃想要的,他都會義無反顧的給,隻要能稍稍撫平一點薑義燃的不安,他就什麽都願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