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语:
不知道你死之后,能不能明白,是什么让你伤痕累累?我恨!恨你为什么这么猥琐,为什么这么无耻!希望这些疼痛能让你永生记得,不要再做那些让人恶心的事情了。我知道他们会查你的尸体,我也知道可能会很麻烦,只能尽量善后了。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静静地体会每一处疼痛吧,希望你下辈子别再这么令人恶心了。
By少爷
姚大广艰难地睁开眼睛,眉弓上的裂口火辣辣地疼。他能感觉到黏稠的**滑过睫毛,不断地往眼球里渗,忙想用手抹去,却发现右臂已经断了。
低头看去,他的右臂上有个地方竟然凹弯了,周围肿起一个苹果大小的包,里面积满了紫红色的**,微微颤动着。
姚大广害怕极了,开始大声地嘶喊,试图找人来帮助自己。
一阵打雷般的声音轻松压住了他的嘶喊声,而且像是故意在逗他玩。他只要一开口喊,那声音便启动,一瞬间就能把他那点可怜的声音给淹没。姚大广停下来,慌乱地看向四周寻找声音来源,那声音却又停止了。
姚大广不敢再作声了,他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右臂断掉、右侧的肋部很疼外,其他地方还好,脑袋上的疼也就不算什么了。他努力地用左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突然一束强光照过来,刺疼了他的眼睛。
他想去看清灯光的来源,奈何光柱非常强烈,根本无法直视,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有几个人的轮廓。
影影绰绰,一人坐着,三人站在旁边。姚大广立刻决定朝那几个人挪动,他挣扎着站起来,一边用手擦掉不断渗出来的血,一边艰难地移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疼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可惜,还没挪动两步,对面又亮起两束冷色强光,一下让姚大广的眼睛完全失去了视觉。他赶忙偏头,借着两侧的光往更黑暗的地方张望,希望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四面八方都亮起了刺眼的光柱,同时,隆隆的引擎声此起彼伏。刚才的打雷般的声音也在里面,那是——汽车的引擎声!
姚大广慌乱地跌坐在地上,只能用左手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光。他往哪边转,哪边雷鸣般的引擎声就会响起,吓得他在原地狼狈地打转。那些光线和声音似乎是射来的致命的箭。
突然,所有的引擎声同时停止了,一个冷冷的、淡淡的声音传来:“第三次是什么时候?”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年纪较大的人,他略显疲惫地道:“少爷,为了碰瓷这种小事,您……”
那个冷淡的声音只用了一个“嗯?”打断了他,轮椅上的人便不再说话了。
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答道:“今年4月,在双桥路十字路口,趁车主等红灯的时候,跳到前盖上,威胁车主如果不给钱,就掰掉雨刮器。”
冷淡的声音问道:“当时要到了多少钱?”
“50。”
“好,给他500。”
“是。”
姚大广似乎想起了什么,但记忆还是有点模糊。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听到一辆车从左后方冲了过来,引擎一阵怪叫。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躲避,那车就已经在他身前停下,前保险杠距离他的头只有4~5厘米,吓得他紧紧地闭起双眼,本能地想用双手护头。这一剧烈的动作,导致右臂断折的部分钻心地疼。
车上下来一个人,由于灯光的原因,看不清他的脸,穿的好像是保安的特勤服。他开口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却非常温柔:“您没事吧?哎哟,好像受伤了呢!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
姚大广不认识这人,自保意识使他本能地往后挪动身躯,惊慌失措地摇头头,不断重复着:“没事,没事!谢谢,谢谢!”
那人快步跟进,语气仍然很温柔:“怎么能没事呢,差点撞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作势要扶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他凑近姚大广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说没事就没事了?当初你也这么(上尸下从)吗?也能让人家没事吗?”话音刚落,他一把抓住姚大广受伤的右臂,像铁箍一般收紧,毫不怜惜地把他往车的方向拖。
姚大广在疼痛欲绝之际一眼瞥到那是一张冷漠而又普通的面孔,眉宇间分明有些乡土气息,但狰狞的样子像是能吞噬掉他的恶鬼。那人攥住的是姚大广的胳膊断裂处,疼痛迫使他连滚带爬地跟了过去。来到车前,男人的手突然一紧,往斜上方用力一提,剧烈的疼痛驱使姚大广跳上了车的前盖。
钻心噬脑的疼痛!
姚大广忍不住“嘶……嘶……”地倒吸冷气,但一用力呼吸,反倒使肋骨更加疼痛,那里应该也断了。
男人又恢复了温柔的声音:“大叔,你趴在我车上干什么?”
姚大广只顾着疼,没有回应。男人望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耸耸肩,仿佛在请示:“现在怎么办?”
身材魁梧的人挥了挥手指。
男人明白,拿出了手机,开始播放画面,明亮的屏幕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刺眼。姚大广被这画面吓了一跳,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这样的录像,他刚刚昏厥之前已经看过了两段,每看一段,就会经受一次求死不能的痛楚。
画面上播放的正是姚大广碰瓷的过程。他无赖的笑容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看样子,应该是行车记录仪拍下的。
画面里有人下车向他询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自己那张无赖的面孔笑嘻嘻的,趴在前盖上没有动,用左手托着头,非常悠闲地说道:“你看,你的雨刮器有点坏了,我发现的。给我50块钱,你自己去换根新的。”
车主怒道:“我X!碰瓷是吧?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揍你啊!”
自己毫不在乎,龇着肮脏的牙,轻佻地说道:“那太好了,我帮你报警吧!我先掰了,你给不给钱无所谓。”说着,一撩衣服,露出同样肮脏的身体,“往这里使劲儿打,打完咱们这事就算成了,直接送我去医院就好了。你电话借我使使……”
车主气得直骂街,却不敢动手,只能用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不要脸!”
自己那张脸笑嘻嘻的,毫不在意,用手抓住一根雨刷器往外一折,作势要掰断,打个哈欠说道:“别说这没用的,给不给吧?我要是再问一次的话,就100块了啊!”说完,斜着眼睛看着车主笑。
“你们是谁?”姚大广没有继续看下去,这都是他平时碰瓷常用的手段,心里熟络得很。他在尽力观察周围的环境。可是他刚一走神,左手就传来一阵剧痛。等他低头看的时候,发现一个巨大的液压钳正夹在自己手腕上,男人露出轻蔑的神情,下巴往雨刮器的方向一扬,淡淡说道:“抓住,掰!”
姚大广犹豫了一下,液压钳在收紧,吓得他浑身寒气直冒,忙不迭地点头。男人这才松开液压钳,姚大广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根雨刮器。男人又扬了扬下巴,指向手机屏幕,姚大广便明白这是要求他重演之前看到的情境。姚大广哆哆嗦嗦地说道:“你给我50块钱,要不我给你掰了……”他怕得要死,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那男人听他说话,脸上竟然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恭恭敬敬地塞在姚大广的左手里,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啊,这是我的不对,谢谢您给我指出来。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一定要笑纳。来,我搀着您,慢点,您下来。对,慢点,好。您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理更换的零部件吗?欢迎指出。您说多少,我改多少。”
姚大广似乎闻到了某种危险的味道,他连钱都不敢推让,就那么顺从而木讷地拿着,从车上下来,又是鞠躬又是敬礼,对着男人一个劲儿地乞求:“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您放了我吧。”
“不,不!您怎么能错呢。我这就去换雨刮器,这500块钱您收好,欢迎您下次继续批评指正。”说罢,男人微笑着做了个帅气的挥手动作,回头钻进了驾驶室,留下呆呆的姚大广。
姚大广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就在他发蒙的时候,车辆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引擎突然像闷雷炸开了一样轰隆直响,车子像野兽一样怒吼着冲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姚大广被直直地撞飞出去,横着跌落在地上,眼见着左大臂也弯曲了。他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姚大广觉得脸上凉凉的,有一阵雾,非常舒服清爽,迷迷糊糊地从意识的深坑里爬出来,才感觉到整个上半身发麻,好像没有什么剧烈的刺痛了。他不能仔细检视哪里更疼,只要一动就会从发麻发胀的状态变成针刺般钻心的疼。他的眼睛似乎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那个令人脊背发冷的声音问:“第四次呢?”
有人答道:“今年5月,在花园大道匝道上,主动撞向……”
那个冷冷的声音打断道:“福叔都已经不耐烦了,捡够贱的给我说。”
“是。还是5月,鸿禧路和万合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他主动撞向刚刚右转过来的车。”
冷冷的声音道:“贱吗?”
身材魁梧的人赶忙补充道:“这次虽然也是撞,但后面非常卑鄙。”
那声音便“嗯”了一声,仿佛有了兴趣。
那个人继续介绍道:“一辆车当时正在右转,车速不快,他假装被碰到后,竟然用头撞人家的挡风玻璃,直到把挡风玻璃撞碎,自己的前额破裂为止,当时流了很多血。”
那冷冷的声音突然露出了笑意:“哦,综艺明星那个案子,是吧?当时要了多少钱?”
“车主可能是怕麻烦,当时给了2000。后来我们打听了一下,修车花了9000。”
“嗯,一共讹了1.1万。这次你吃点亏,我凑个整数,给你10万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恐惧感深入骨髓,姚大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他惊恐地望向四周,不知道又会有哪辆车突然冲出来。
果然,一辆轿车“轰”的一声冲到他的身前,准确地停下来,车头几乎触到了倒在地上的他。虽然全身一紧,但是姚大广没能挪动自己的身体,一是因为车速太快,根本来不及;二是因为两只手臂都动不了,上半身疼得已经麻木了。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肌肉结实得吓人,再加上整条胳膊上都有文身,给人一种压迫感和令人窒息的无奈。
这家伙并没有说太多废话,走近来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姚大广,晃动着手机命令道:“给我演这段儿!”
手机刺眼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新的录像。画面中,姚大广的面部狰狞,像电影里受到感染的僵尸一样,发了疯似的用头撞着挡风玻璃。溅出的鲜血和砰砰的声音,把车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哭。司机是个女人,一边焦急地安慰着“宝宝不怕,宝宝不怕”,一边带着哭腔质问:“你要干什么啊?!别撞啦!快停下,你吓到我孩子了。你疯了吗?快停下!”
录像里的姚大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用舌头舔了舔淌下来的血,方才心满意足地笑笑。他似乎根本就不疼,竟然悠悠然点起一根烟,吐出烟雾享受了一下,方才开口道:“美女,你和你的小宝宝开车撞到我了,给点医药费吧。”说完,瞟了一眼司机的方向,又瞟了一眼小宝宝,冲着他做起了鬼脸。
女人下车和他争执:“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
还没等女司机说完,姚大广竟然把烟一吐,再次发了疯似的撞向挡风玻璃,小孩儿刚刚弱下来的哭声再次响起,画面也因为撞击而剧烈抖动。只听见女人无奈地哭号道:“好了好了,求你了,别撞了。我只有这2000块现金,都给你!”说着,钻进车里从钱包里拿出钱,愤愤地把钱撒在姚大广面前。姚大广这才满足地笑了笑,开始捡车上和地上散落的钞票,还用舌头舔了舔几张带血的钞票,心满意足地挥挥手,最后朝着小宝宝的方向打了个飞吻的手势,才转身离去。画面慢慢模糊,只听得到女人的哭声……
“砰”的一声闷响,花臂男人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车前盖上,车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把姚大广的魂从空中砸到了地面那具可怜的身体上。花臂男人沉声向着远处那个方向问道:“我不想跟他废话了,可以直接来吗?”
冷冷的声音响起:“录像里,赚2000块钱一共撞了多少次?”
旁边那人回道:“一共11次。”
“好,10万折算一下,那就应该撞550次,撞完为止。一辆车6块玻璃不够,这屋里的车,随便用。”冷冷的声音无所谓地淡淡说道。
花臂男人没有说话,直接拎着姚大广的裤腰带把他扔到了挡风玻璃前,力气大得姚大广根本就无从挣扎。花臂男人转身从车里取出10捆人民币,一把塞在姚大广的衣服里面,只说了“收好”两个字,然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花臂男人用巨大的双手捏着姚大广的脖子往挡风玻璃上撞去,他的两只手悬空**着想护住头部,却徒劳无功。旁边的人哄笑着开始齐声计数:“1、2、3、4……”
第一下是闷,整个脑子像是震**了一下,有点发晕。紧跟着第二下,他听到了玻璃裂开的声音,撞击的地方相同,两层伤害叠加在一起,格外疼。第三下,剧烈的刺痛。第四下,他觉得血液从头皮上喷出来了,溅花了眼前的玻璃。第五下,玻璃凹下去了,裂痕开始变大、变多。第六下,视线已经模糊了,不知道是脑子的问题还是眼睛的问题。第七下,意识开始断断续续的,有点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姚大广再次被一阵凉凉的雾喷醒,剧烈的疼痛从脑仁深处一直蔓延到头皮,从里往外疼透了。姚大广第一次清楚地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但他不敢哭。其实不要说哭了,一呼一吸都能让他感觉到身体里难以忍受的疼痛,他恨不得自己永远别醒过来。
这时,他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说:“刚才一共才55下,人就昏过去了。这个玩法,可能会让他死得更快。”
那个冷冷的声音道:“垃圾!那就给他留1万吧。”
然后,那个冷冷的声音再次让姚大广陷入了绝望的地狱:“第五次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答道:“今年6月,在天一路和经纬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他突然躺在左转必经的车道上。后面的大货车避险不及,侧翻的时候渣土埋住了一辆车,车上的两位老人差点死在里面。”
“他怎么说?”冷冷的人咬紧了牙。
“他说,说那辆车碾了自己的小腿。”
“他讹到钱了?”
“这次属于重大事故,钱没有讹到,他被行政拘留15天。”
“呵呵,好玩,这个真是太好玩了!你们谁要玩这个?最后一场了啊!”
一阵乱哄哄的喇叭声和起哄声轰然而起,震得人耳膜疼。数辆车的大灯狂闪,仿佛一场狂欢的聚会。
混乱之后,那个人向身边的人问道:“小九儿,是不是有点无聊了?你去吧!”一个清脆的女声简单应道:“不无聊。我去也行,时间有点长了,你该休息了。”声音里竟全是暖意。那个冷冷的声音道:“尽量忍一忍,不要太快,你得帮我让他记住,太快了记不住。”
那女孩干脆利索地答道:“行吧。”
众人仿佛一瞬间都安静了,姚大广耳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那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仿佛很悦耳,却又阴森森的,姚大广的头疼得简直要抽搐了。
他感觉自己被人平着摆放在地上,又反复挪动了几次调整好角度,没有问话。眼前的所有光线都是那么刺眼,所有声音都忽远忽近的,不知所云。正恍惚间,突然引擎声响,他觉得小腿断裂了,一阵剧痛,还感觉到了“嘣”“嘣”两次很有弹性的震动。剧烈的疼痛冲向大脑,豆大的汗珠瞬间从全身滑落。还没喘口气,车子又发出尖锐的声响,反方向从双腿上碾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两个肾因为疼痛而剧烈地收缩,全身的肌肉也剧烈地收缩,他张开嘴大声哀号,似乎这样可以减轻头的疼、手臂的疼、肋骨的疼、内脏的疼,还有双腿剧烈的疼痛。他恨不得自己此刻已经死了,全身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慢慢地感觉全身都是火,如地狱中冥灭不尽的火,似乎要烧尽他对自己那些街头碰瓷行为的忏悔之心。
再次醒来的时候,姚大广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面前的光也不再刺眼。但他连呼吸也不能用力,像死人一样哪里都不敢动,只有眼角滑落的泪水才能带走一丝丝痛苦。
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只想着能快点死掉。
耳畔响起脚步声,一个清俊的面孔映入姚大广的眼帘,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个人没有说话,而是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姚大广的全身上下,良久方才笑眯眯地问道:“你以后还碰瓷吗?”
这是那个冷冷的声音!
这是来自冰冷地狱的魔鬼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姚大广眼中清俊的面孔扭曲成一副恐怖的样子,他努力地用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满眼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那人再次问道:“以后,你还敢碰瓷吗?”表情是那样认真,语气是那样真诚。
姚大广的喉头动了动,艰难地挤出一点点声音,但完全构不成一个字。
那人认真地道:“不可以啊!你的这个态度很有问题,明明碰瓷是非常低劣的行为,给人家带来那么多麻烦,你怎么能不认错呢?刚才这么多的情境重现,仍然不能让你有愧疚感吗?挣钱挣不够是吗?”说着,那人似乎有点生气,从姚大广的衣服里掏出大把的钞票,甩在他的脸上,阴森森地问道,“给了你这么多还不够吗?真的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姚大广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根本不相信“碰瓷”这种小罪过会让自己遭受这样的折磨。此刻,他只能流泪,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这是悔恨的泪还是恐惧的泪。
那面孔远离了姚大广的视线。那人站起来,向旁边问道:“搭好了吗?”
有人应道:“搭好了!”
姚大广似乎听到了搓手的声音,冷冷的声音好像也变得兴奋起来:“来吧!把他架起来,我太期待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你是我的‘惩戒’计划里的第一只小白兔。希望别人看到你的时候,都知道碰瓷是不对的。”
姚大广此刻如同躺在云端,飘飘忽忽的,好像身体没那么疼了,大脑感觉很舒适。恍惚间,有人搬动了他的身体,搬到高处停了下来。有人扶着他的上半身,让他直立起来。重量一压上来,腿很疼,但似乎可以忍受,不像之前那么剧烈。好在扶着他的人没有松手,否则他肯定会倒下去的。好像有人往他脖子上套了绳索,又往脚上系了绳索。扶着他的人松手了,哦,不好,他要倒下去了。哦,还好,脖子上的那根绳索救了他,没有让他倒下去。尽管脖子被勒得越来越紧,但毕竟没有倒下去,还好!
模模糊糊中,那个冷冷的声音好像说了一声“希望地狱里没有碰瓷,go”。
哦!脚下一沉,姚大广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来自脖颈中骨节的“咔、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