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让你修长城你把匈奴灭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鲜红的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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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驼越国主内心悲痛。

驼越原本就与西瓯有不少摩擦!

很多族长都不情愿此次的支援。

是他力排众议,带领整个驼越参与此战。

可才赶到两日,与秦军接触不到一个时辰。

却一下子失去近半部族将士。

看着身后跟随的那些族长,一个个咬牙切齿,强压着怒气。

他知道若是这口气泄不出去,就算自己部族强大,回去之后也会因为众怒遭到反噬。

这联盟国主之位,很可能会不保,甚至退位后还会遭到报复。

他内心焦急,大声喊道。

“西瓯君,不仁不义!”

“竟然传给我们假消息!想让我们与大秦两败俱伤!”

“如此好实现他建国的霸业,实在是内心歹毒,防不胜防!”

他只能将罪责全都推到西瓯身上,如此才能顺应众人心中的怒气。

此话虽然无法让一众不满的族长消气。

但起码将压抑的怒火引导了出来。

将士们皆是满脸怒容,甚至恨不得回头攻打西瓯。

驼越国主趁此刻立即下令。

“来人!”

“去阳山关传递消息!”

“就说秦军已被击退,西瓯君可安心坚守北方!”

如此还不够,他还继续安抚众人。

“他们如此恶毒,我等也无需留手!”

“众将士!随我回身,打下毫无防备的布山!”

“劫掠所得,皆归个人所有!”

听到这里,将士们才猛然爆发,全都嘶吼着!宣泄怒气!

一众族长脸色也好看了很多,那些原本就临近西瓯,有着世仇的部族也可以趁此宣泄复仇。

西瓯国主脸上同仇敌忾,内心却满是悲凉。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唇亡齿寒。

短视的他们,甚至直到此刻都认为,大秦不会再向西攻去。

西瓯中部的群山,真能将大秦死死挡在外面吗?

……

此刻已经抵达番禺的项羽大军,毫不费力就攻破了城门。

项氏子弟肆意驰骋在城内,将所有越人都驱赶到一处,宣告大秦的来临!

他们并没有屠戮,只是将原本的管理者聚集,随后对所有人颁布大秦法令。

告诉这些人,只要不违反大秦律法,就无人会动他们!

项羽并没有参与,将这种事都交给了项伯。

自己则在思考天亮后怎么继续向西前进。

公子的手段太过神奇,西瓯的数万人只怕坚持不了月余。

说不得自己还没打到布山证明自己,公子便攻了过去。

项羽咬牙,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展开地图,皱眉思虑,明日渡过溱水后,就是四会。

那里也没有多少越人守军,拿下后就可以沿着离水一路向西。

可离水曲折,这样做太过浪费时间。

若是不沿着水边,直线又有太多无人密林,稍有迷失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项羽纠结该如何选择,若是想走直线,就必须要找到可靠的认路人才行!

就在他忧愁之时,那一直跟随在大军中的旬义却忽然求见。

项羽眉毛一挑,这家伙自从上次在公子面前求盐,未有机会得到便一直没人再理。

此刻来干什么。

旬义进了房间。

恭敬行礼后,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将军!”

“我看这越人城中,家家户户粗盐极多!”

“就想要问问,公子上次所说还作数否?”

项羽一愣。

想起了他说粗盐换马之事。

顿时皱起眉头,强大的气势,吓得旬义浑身哆嗦。

“你所言可是真的?”

旬义急忙回道。

“绝对为真!那东胡之人拍着胸脯给我比划的。”

“而且我看他们很多族人都是脖子肿胀。”

“我们那的疾医说过,就是缺盐的症状!”

项羽眉头皱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信他一次。

毕竟是跟随项氏一路走来之人。

而且这里粗盐极多,征收一些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万一成了不仅能削弱东胡,还能满足公子培育良种的要求。

“我派一百人护你安危,若是真的成了!”

“我必将在公子面前替你美言,到时少不得给你封官进爵!”

安排过后,旬义急忙感谢,心满意足的带着百名将士,押着十数石粗盐开始了北上!

这一路,或许需要数月之久。

他拿出自己当年划出的路线图,仔细研究。

“潦东郡~东北方向数十里~东胡!”

“嗯!没错!”

这一幕若是被项羽看到,非被气死不可。

都潦东郡东北了,哪还会有东胡的部族!

……

阳关山西侧。

隐藏起来的一万大军,发现了几名前来报信的驼越人。

正在犹豫要不要阻拦,就被副将下令不得轻举妄动。

西瓯大军没有明显向西撤离之前,众人就不得暴露。

那几名驼越人并没有进入西瓯营地。

只是将消息传递后,立刻转身离去。

西瓯将士急忙赶去隘口,将好消息告知国主!

此刻,看着已经撤军,留下满地尸体的任嚣大军。

译吁宋正忍不住大笑出声。

“报!驼越大军传来消息!”

“渡河秦军被全歼!”

“死伤近万!血染河滩!”

关隘上一众西瓯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驼越国主是真敢啊!

竟然敢放近万秦人过河?

可紧接着,那些近臣便立刻开始激动恭维。

“国主英明!”

“今日一计重创秦军!”

“从此以后,只怕他们再也不敢渡河!”

“等沈旭绕后,切断了他们的粮草,这些人便是待宰羔羊!”

身后的那些族长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有驼越四万大军守住溱水沿线,打退秦军是迟早的事!

到时译吁宋建国也再不会有人阻拦。

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开始拼命的拍马屁。

“是啊,那桀骏还说,要小心那大秦的长公子!其心计深不可测!”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推卸罪责之举!”

“一个十几岁的无知稚童,如何能与国主博弈!”

话未说完,另一人便笑着接上。

“没错!事到如今,此战已成定局!”

“要真像桀骏所说,那大秦长公子有如此神奇。”

“今夜!他是不是就能带人打到我西瓯军营?哈哈哈!”

此话让一众西瓯族长都是大笑。

译吁宋笑容更加明显。

就算大秦能在十年内横扫六国、威震宇内又如何?

在这南越,还不是要败在自己手里。

只要一建国,自己便可名留青史,流传万古!

此刻他已是恨不得,立刻看到秦军溃败的景象。

“诸位,这看任嚣是否看腻了?”

“莫要着急,除值守之人,今日早些歇息。”

“明日一早,都随本国主去看看大秦长公子,又是如何气急!”

此话顿时引得众人再次哄笑。

……

溱水西岸。

此时,大军已经清理完了战场。

除了一些需要留手的后备兵力,五万将士与两万越人降军全部开始渡河。

照这速度天亮之前就能渡河完毕。

加上常林的三万人,此刻潼溪关已是聚集了十万大军。

嬴轩还是第一次亲自指挥这么大的集团作战!

他尽量将熟悉自己指令的禁军将士,以千将副手的形式分布在整个大军里。

以此保证,在紧急状态下,每个千人军阵自己都可以指挥如臂!

副将们并没有多疑,只是以为这是公子掌控大军的一种方式。

其中一人甚至还开口疑问。

“如此攻下了潼溪关,那阳山关的西欧人岂会快速撤离?”

嬴轩没有开口,常林就接话道。

“公子早已经吩咐我做好了准备。”

“还有一万将士就埋伏在阳山关西侧撤离的必经之地。”

“他们要是敢从阳山关走出向西撤离,就正合我们心意!”

“没了地势可守,被一万将士牵扯住!”

“完全足够我们赶去将其歼灭!”

副将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公子当真是将敌方所有行动全都算到了!

黄猿这时却是出声提醒。

“可这样,西瓯便会进入五岭之中了!”

“让他们守着五岭那等地形,我们还是无法将其清缴干净。”

嬴轩却是毫不在意,面带笑容的反问了一句。

“放他们进入五岭,有何不好?”

说完不等众人疑惑,便继续下令。

“大军继续推进!”

“让那些越人看看,没有地势险境!”

“面对大秦铁骑,他们拿什么抵抗!”

夜空微风阵起。

云层厚重,阳山关营地,一名叫做大眉的守军打着哈欠。

一旁的将士无聊,看着逐渐刮起的大风开玩笑。

“大眉,你看,还真是每次一到你值夜就下雨!”

大眉听了很是不满。

同伍的将士,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一同轮值。

想法设法跟他错开,搞得他想找个能闲聊的人都没有。

还每次都被淋的不成样子,南越的天气衣服洗一次半个月都难干。

他已经穿了十天的湿衣服了,原本黑皮肤,现在都泡发白了!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迟早会生重病。

此刻看到有人嘲笑,忍不住恼怒的说道。

“巧合!那都是巧合!”

话虽这样说,但都九次了!连续九次都是。

“怎么一到我值夜就喜欢下雨?”

“这老天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满心疲惫的大眉很是厌烦。

他小心翼翼的盯着阴沉的夜空,祈祷今晚可千万别下了!

刚想完,一道雷声炸响。

雨水哗啦啦啦的开始滑落。

另一个将士惊奇的笑出了声。

“真的下了!大家看到没!大眉轮值又下雨了!”

四周的将士们也是一边找附近的地方躲雨,一边哈哈嘲笑着大眉。

唯独大眉呆呆的淋着雨。

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累了!毁灭吧!”

下一秒。

上天似乎满足了他的要求。

巨大的雷鸣闪耀。

在一众将士还在四处躲雨之际。

大眉的麻木的神情却猛然收缩。

在那雷光闪耀之地,一个个漆黑的身影正在极速靠近。

大眉浑身汗毛竖起,慌乱的伸手叫喊出声。

“敌~敌袭!敌袭啊!”

可其余将士向那里看去,黑乎乎的一片,悄无声息。

人们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大眉的报复之时。

又是一道惊雷照亮了大地。

“轰!”

整个南方,漫山遍野的漆黑人影在快速奔袭。

没有冲杀,没有嘶吼。

在雨滴与雷声的掩护下。

数万大秦铁骑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军营百步外!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他们心惊胆裂。

就在他们想要呼喊出声时。

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

“唰!”

紧接着就是箭簇扎入营地各处的响声。

惨叫应声而起。

整个营地南门几乎在一瞬间被漫天落下的弩箭清理干净。

毫无反抗之力。

当西瓯人在同等条件下面对了大秦的铁骑。

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与这样一个时代巅峰的庞大帝国对抗,是多么让人惊恐之举。

营地内,原本已经搂着侧妃入睡的译吁宋被惨叫声惊醒。

他猛然坐起了身,迷惑了几息,这才想起秦军已经被驼越击退,是自己做了个噩梦!

刚松口气,房门却猛然被踹开。

雷鸣照耀下,族内守卫浑身滴着雨水。

“国主!秦军攻进来了!”

“快跑啊!”

随着一同传进来的,是外面西瓯将士的惨叫声。

译吁宋这才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噩梦,秦军真的来了!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被驼越击退可吗?

他们是从哪来的?

没人能给他解释。

侍卫已经顾不得说什么了,架着他跑出了屋子,看都没看侧妃一眼。

直接带人冲向了东侧五岭山上!

身后的惨叫毫不停歇。

译吁宋一边惊慌的跑着,一边回头。

等他跑到高处。

回身在雷光照耀下,终于看清了下方的全貌。

人!

到处都是秦人!

密密麻麻的秦军正不断从南方涌来。

为首的秦军甚至因为嫌弃雨天甲胄太过沉重。

光着膀子,一手持剑一手抓着一颗西瓯将士的人头。

好似恶鬼般追杀在他们身后!

这惊悚一幕,终于是唤醒了译吁宋的大脑。

他胆颤心惊的加速向东跑去。

护卫着他的只有数百人。

更多的将士来不及跑,便被冲来的秦军砍杀在地!

压抑许久的秦军,好似狼如羊群。

坚守了数月的西瓯大军在被疯狂的屠戮。

鲜血混合着雨水,化作一条血河,顺着阳山关不断流向北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