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溱落座后,薛镜凯举起酒杯说道:“秦溱队长大驾光临,真使得我懿州市联盟蓬荜生辉啊,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
只见秦溱正襟危坐道:“薛主席客气了,严齐无尘,当为宝舍;凛然正气,当为豪杰。薛主席为一方豪杰,居于宝舍之中,统百万雄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由得让人敬佩万分啊。”
这顿彩虹屁,夸得薛镜凯瞬间喜上眉梢,自信心油然而起,对秦溱的好感度也是逐渐增加。
“秦溱队长过奖了,阁下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跻身为S市联盟的执行队长,斩龙擒虎,真可谓大丈夫也!同是英雄,相会于此,你我共饮此杯酒。”
说着,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经历了商业式互夸后,双方终于谈到了这次的主题——合作的事。
“我想,通过薛参谋和薛营长的转述,秦溱队长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新民会是我懿州市联盟的麾下,此番被商会和矿务局联手进攻,已经危在旦夕。秦溱队长心怀宽柔之心,自然是不会坐视新民会生灵涂炭而不理。”
秦溱听完后,心里真的非常鄙视这个假仁假义的懿州市幸存者联盟主席。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薛镜凯城府极深,不是什么好人,但此番言辞还是让他直倒胃口。
但他还是装作礼貌地回答道:“薛主席说笑了,秦溱不过是第三近卫旅的客人。此番前来也不过是受齐妍旅长所托,帮第三近卫旅一个小忙,偿还人情而已。秦溱虽然心存仁心,可手上并无一兵一卒,随行小队也不过是第三近卫旅的几名战士,实在爱莫能助。”
“哦?这么说来,合作的事情是谈不成喽?”薛镜凯眉头紧皱地盯着秦溱,“秦溱队长此番前来不是打趣我薛某人吧?”
秦溱开怀大笑道:“哪里会哪里会,我既是代表第三近卫旅而来,自然也带的是第三近卫旅的诚意,并非代表我个人,这一点,希望薛主席能明白。”
说着,秦溱递上了齐妍转交给薛镜凯的信件,“这是第三近卫旅的齐妍旅长托我带给薛主席的信件,请您过目。”
薛镜凯接过了信,打开后阅读了片刻,随即合上,扣在了桌子上,一脸诧异地看向秦溱。
“这么说来,齐妍旅长既不希望第三近卫旅的战士们遭受无妄之灾,也不忍心看到新民会生灵涂炭。我不太懂啊,秦溱队长,齐妍旅长这是何意?”
秦溱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临别之际他也专门和齐妍商量过了,对付薛镜凯这只老狐狸,秦溱知道该怎么办。
“既是合作抗敌,自然需要坦诚相见。我第三近卫旅的现状,书信上写得已经很清楚了,但现在事情的真实经过,我还不是很明白,我希望薛主席可以实话实说告诉我,不然的话,此次合作也只能作废了,我现在就回去通知齐妍旅长,做好营地的防卫工作。”
“哦?如果我非要留你呢?”薛镜凯突然间话锋一转,随即,整个礼堂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侧不断有全副武装的战士出现,包围了秦溱小队。
秦溱邪魅地一笑,随即打了个响指,然后就喝酒吃菜。林浩等人也心领神会,掀开衣服,展示了自己身上绑着的炸药。
薛镜凯薛懿薛伦,以及在场的众人都心中一惊,薛镜凯此前还端着酒杯的手也变成了攥着拳头,他早就该想到的。
见秦溱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不受任何影响,薛镜凯也是一摆手,所以武装人员都撤了下去,众人也在薛懿的示意下继续把酒言欢,场面恢复到了五分钟之前的时候。
薛镜凯看向秦溱,默不作声,可秦溱突然放下了酒杯和筷子,义正言辞地看向薛镜凯。
“难道这就是薛主席谈合作的诚意?薛主席不会不知道吧,我是S市幸存者联盟的特使,杀了我,你觉得S市幸存者联盟和冠主席会善罢甘休?您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秦溱的话语不断刺激着薛镜凯那本就因为埋伏计划失败而脆弱的心灵,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红是被秦溱说的羞愧,白是因为想到自己差点被可能炸上天而冒的冷汗。
可是他毕竟是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了,情绪调整的很快,虽然确实已经丢尽了脸面。
“秦溱队长见笑了,我这不过也是为了您和第三近卫旅同志们的安全着想,万一宴会上有危险分子,伤害了你们的安全怎么办?”
秦溱嘲笑着摇了摇头,谁是危险分子心里没点数么?
薛镜凯见状,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刚才秦溱队长说,不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他看向了身边的薛懿,“薛参谋,你给秦溱队长,如实自信地,一字一句地说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
薛懿走到薛镜凯和秦溱的中间位置,缓缓说道:“新民会原本是懿州市矿务局所属的工人成立的民间组织,后来因为受不了矿务局的剥削而选择自立门户,懿州市矿务局嫌他们是穷棒子,独立出去反倒是省了口粮,于是也没有管。
新民会投入我懿州市幸存者联盟麾下,我联盟薛主席秉持着仁爱之心接纳了他们。就在前不久,新民会驻地附近发现了一座储量极为丰富的金矿,且伴随有附属矿产,这让矿务局一方极为眼红。
他们要挟新民会交出金矿开采权,但新民会的组织负责人肯定不想遂了矿务局的愿。矿务局向新民会负责人下达了最后通牒,限期本月底交付金矿开采权,不然就要发兵攻打新民会。
新民会兵少势微,只得向我懿州市联盟求助,可这一次,矿务局与商会联手进攻,凭借我联盟自己的实力也难以招架,所以我联盟方面建议,新民会向第三近卫旅求援,增强我方实力。
此前矿务局附属组织五人团在矿务局的授意下进攻我联盟协防营地,意外被近卫旅的齐妍旅长和秦溱队长消灭,已经和矿务局结仇。如今我三方的命运是同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通过我三方的合兵行动,才能打退这次矿务局与商会的联手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