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长站在那里，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夹杂着无奈和辛酸。
面对此刻的林乘风。
说实话，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他清楚地意识到林乘风提出的问题和矛盾的确存在，而且他自己内心也认同林乘风的观点。
但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他的职责和立场让他左右为难。
“林乘风，我知道你的意思。”
王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今天你的三个问题，我一个都没回答。”
“但我代表我个人，跟你道歉。”
这句话对王处长来说，既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自我安慰。
他清楚，这个道歉可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但至少他做到了对自己的真诚。
林乘风静静地听着，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对方的道歉虽然出人意料，但林乘风知道，这仅仅是个人层面的歉意。
而他所期望的，从来不是仅此而已。
他心中不禁苦笑，就算所有人都认识到问题的荒谬，但要想让整个体制承认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悲哀，他的心中不禁暗想，自己这场豪赌，似乎真的是赌输了……
长出一口气，他坦然开口。
“好了，我问完了。”
林乘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想怎么处理我，都可以。但我有个请求——”
他平静地开口：“我希望，能用我今天所立的所有功劳交换，不要牵连我的家人朋友，也不要牵连我这些江湖同门。”
一时激起千层了，他这话一出，整个审讯室全都炸开了锅。
张大伟和林云帆同时站出来，异口同声地反对：“不行！要查就查！他没错！”
“我儿子没错！”
今天从头到尾都十分为难的王启明，再也无法放任不管。
闭了闭眼，终于做出了决定，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目光坚决的开口：“领导！我们的确必须依法行事，上级的要求，我们必须严格执行。”
“但是，凡事也都要讲究个公平公正，对得起人民啊！”
他动作虽慢，但却十分坚定的掏出配枪，摘下头顶那他无比珍视的警帽，将二者轻轻放在审讯室的办公桌上。
向王处长立正敬礼，大声开口。
“我愿意接受调查！但林乘风的追责！我申请上诉！”
李晋典此刻已经提前陷入了胜利的狂喜，眼看这三个不识相的，居然还在这儿啰啰嗦嗦，便忍不住刺儿两句：“张大伟！你还有没有点儿分寸？医院因为你都要受到牵连了。”
“竟然还有功夫在这儿担心别人，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院长听闻他这话，也不太舒服，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医院的同事，李晋典这次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儿，直接撕破脸。这让以后别人怎么看他们上海市人民医院！
不过立场，倒确实得先摆明了：“王处长，张大伟主任也是关心后辈，一时过了头，您多见谅。”
“但我代表我们上海市人民医院全体医务人员表示，实习生林乘风这种行为，全院上下都不认可，并会引以为戒，严格归束自己。”
而此时的上海市人民医院会议室，自打这三位接到电话，匆匆赶往警局开始。
便一直关注着直播间的动向，听到这里。
沈清秋冷笑一声，径自猛地起身：“好一个代表全体医务人员，我内科主任沈清秋把话撂这儿，我！他代表不了！”
众位院领导眼瞅着自家院长，去之前还一副林乘风同志，是我院楷模的样子。
这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成了现在这副嘴脸。
心里也都有些不屑，但还真没想到，一向以院规院纪严格要求自己的内个主任——沈清秋。
会在此刻，如此言辞锋利的跟院长唱反调。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竟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就在此时，肖策缓缓起身。
动作坚定，将眼镜摘下放在桌上。话语虽轻，但十分笃定的开口。
“我肖策，不愿意被代表。”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下午还在跟林乘风针锋相对，被对方当着全网直播观众的面，落了面子的优秀年轻医生。
他的话，像闷雷一样在众人心底炸响。
沈清秋仰着下巴转头看向这个年轻人，眼神中露出欣赏，轻轻向对方点了点头。
有了这两人的带动，本就心里不痛快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他们，不愿意被代表！
而审讯室内。
湘西李晋大声喝道：“林乘风！你别替我们瞎操心！我们不走！”
“我们本就是被抓来的，刚你们说我们没错，这一转身，你们又说我们头儿有罪，那我们也一样。”
眼看林乘风要开口，张永平跟茉红大师二人相视一眼，平静打断对方劝阻。
“不必多言，你既是我们的头儿，那我们，自是荣辱与共。”
“咱们江湖儿女，没有贪生怕死，出卖同道的小人。”
随即，一堆人伸手就去抢刚被警察们客客气气摘下的手铐，就要互相给对方拷上。
警察哪里是这帮此刻正火气上头的江湖大师们，哆嗦着被拽的发麻的手，气势全无。
几个小警察面面相觑。
自打认识了林乘风这人，他们见到的事儿真是一件比一件离谱。
这年头，谁见过主动抢手铐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