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妖孽

第50章 斗智 皇帝 VS BOS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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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爹?”果果诧异,眺望而去,“这么说来,就是……亲王爷?!”

他跳起来,瞪大眼,突然怒气冲天:“那家伙太卑鄙了,竟然用你爹来威胁你,我看他上辈子一定是有人拿刀砍了他全家,而且是先砍他爹再砍的他,所以这辈子才是这副德性,哼,小菊,你别过去,我们想想办法。”

红果果那张嘴,你让他说什么他都说得出来,姚臬没有多想,依旧挣扎在窦侯怀里,嘴里一个劲的乞求:“不行,不能连累爹,我不想看爹受伤,窦侯,快放我下去……快……”

嘴里吐出的气还是不是呼吸他已经不知道,脑袋眩晕得仿佛天地都在旋转。

另一边院墙上的四个人也听见了古冥的话,挑眼去望,杜子腾第一个白下脸来,也不顾脚伤,猛的跳下院墙,痛楚飞涨,他狼狈的跌坐在地。

“这下不好办了,古冥抓到了亲王。”俞赐跳下去扶起杜子腾,“你别逞强,目前的状况来看,能动手的只有仇段和我们两了,对吧?”

“恩。”俞衍点点头。

不想杜子腾抬手挡在他们面前,意思像是阻止他们出手:“不可,我不认为你们的行动比古冥的剑快。亲王出事的话,他会怎样,你想想。”

于是,众人沉默。

窦侯还不放手,红果果还坚持再想办法,姚臬都想大声哭叫了,可又提不起那个力气来。

远处,古冥似是不耐烦,架在男人脖子上的剑向动脉抵了抵。

“既然你如此不看重他的命,那么,我要了。”

姚臬听到这一声,再也无法顾虑自己,拼命的蹬腿,惶恐的大叫:“不、不可以!窦侯,放开我、放、放开我……”

——臬儿,老爹我要活到一百岁,把孙子带大,呵呵呵呵,再替我宝贝孙子找个乖媳妇,甚好,甚好,臬儿,别忘了给老爹生个胖小子!

很小的时候姚程风常常念叨这么一句,现在这句话不停的在姚臬耳边回响,他听着听着眼泪啪嗒直掉,身体的痛苦加上精神的折磨,令他陡然变得憔悴不堪,绝美的容颜画上令人心碎的凄凉,他看着古冥一点一点的将剑割在老爹脖子上,喉咙蹦出的声音带着撕裂的破碎:

“不!古冥!住手!爹……爹……”

古冥幽幽的勾着嘴角,斜眼看着院墙上的一幕幕,手上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却带着血腥的狂暴!剑刃慢慢切破男人的皮肤,血顺着剑身涓涓流淌……

这时,窦侯轻捷的跃下院墙,抱紧姚臬朝古冥走去。

“小窦,你……”果果顿时傻眼。

“少主,不这样做,他会把嗓子喊破。”窦侯停下片刻,说完继续走去。

姚臬不叫喊了,有些木讷的看着他,突然发现他脸部的轮廓柔和得像天上的云,薄薄的唇抿在一起,让人有种禁欲的冲动。本就被药效侵袭的他,莫名其妙的想到这方面的事,身体的燥热急剧上升,腹部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痛苦得在窦侯怀里缩成一团。

古冥看着窦侯走来,便停了手上的动作,待窦侯距他二十来步,他昂着下巴,不满的说:“让他自己走!”

窦侯迟疑片刻,还是将姚臬放下,扶着他,直到他站稳。

“别做傻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不是“自己小心”或者“能走稳吗?”,偏偏是这样一句有些冷淡的话。

姚臬点点头,道了声谢,踉跄着走向古冥,路面似乎颠簸得厉害,他像醉酒之人一样蹒跚而去,嘴里还不停的唤着:“爹……放开我爹……不要伤害我爹……”

古冥冷眼看着他,脸上洋溢起一种自信,那是胜券在握的表情。窦侯笔直的站在原地,不知是手臂的伤又传来疼痛,还是他相当不爽古冥的神色,他第二次皱了皱眉。

就在姚臬快要走到古冥身前的时候,院墙外忽然闪进一道紫色的抛物线,随之而来的是带着愤怒的声音:“亲王有假!不可让他过去!”

原来是欧夜,他轻功跃在半空,飞快的朝姚臬而去,古冥见状,推开怀里的男人,上前两步欲将姚臬抓到手,怎料与他同步移动的还有窦侯,也不顾手臂还在流血,他以惊人的速度箭步上前,相较之下明显远得多的他,却是和古冥同时抓住了姚臬的手臂。

古冥脸色骤变,黑冢剑在他手中翻转一圈,绕过姚臬的身体刺向窦侯,后者相当勇猛的握住剑身,剑刃割破他的手,血逐渐滴落在地,他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死死的抓着姚臬。古冥见他如此,轻蔑一笑,猛的将剑抽回,本意是想索性挑断对方的手筋,哪知,窦侯的反应能力快到非人级别,他抽剑的瞬间,窦侯就松了手。

稍显惊讶,姚臬就被拉向窦侯的方向。

“哼!”古冥回神,内力一震,震到的不止是姚臬,还有刚要落地的欧夜,以及紧抓着姚臬的窦侯。

欧夜倒没多大问题,窦侯却是突然一呕,并不是很大的一个动作,血却从嘴角流下来。看来之前燕回斩带给他的,不止是手臂的伤痛,内伤也是很重。

姚臬摇摇欲坠,他只感觉自己快要被两人拉断,身体就快被扯散架,他像个麻袋似的,在两人中间飘来飘去。最终还是古冥更胜一筹,窦侯吐血的瞬间,手失了力,古冥趁机将姚臬拉在怀里,黑冢剑立刻一抬,恰好挡住突袭而来的欧夜。

欧夜飘逸的长发舞在空中,见古冥如此迅捷,不敢怠慢,佯装后退一步,却是突然弓身上前,剑上挑而去,然,古冥不慌不忙的看着剑朝自己挥来,瞬时将姚臬抱在身前,欧夜一惊,匆忙收手,剑刃挑破了姚臬半边红袍。

他退去几步,见窦侯似要晕厥,忙去扶,目光始终不离古冥。

“你竟用他作挡箭牌!”他愤然,可惜,古冥不介意他怒或不怒,嘲笑似的瞥他一眼,接着视线透过他看向山庄的大门。

似乎是见到想见之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本还软绵绵的姚臬挥起一掌,“啪”一声脆响惊天动地,古冥深深呼吸,老半天在呼出来,姚臬,竟然敢扇他一巴掌!

他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

怒气俨然高涨,抱着姚臬的手忽然用力,指尖掐进他的脊背里,姚臬本就纠结的面孔更是有些狰狞起来,可他仍然抬手,试图再扇他一巴掌。

“古冥,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我的、身体,给你,拿去,拿去!但是……我的心,再也……不会留下你的名字!”

姚臬哈着滚烫的气息,断断续续的说着这番话,刚要抬起的手又垂下来,无力感充斥着他的身体,他连打他都做不到。他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心口又**起来。

“爹?”他想推开古冥,却是无能为力,地上的男人痛苦的捂着脖子,仍止不住血的倾泻,姚臬一急,大叫:“爹,爹,你看看我,我是臬儿……”

他怕,他怕爹像娘一样,连最后一眼都没看他,就去了黄泉,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古冥似是不满他的吵闹,揪住他的长发,将他的头狠狠往后拉,疼得他直咬牙。

“菊,他不是你爹!”欧夜连忙制止姚臬再喊。

“不,他是爹……我我怎么可能认错爹。”

对,他怎么可能认错,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是他爹,还能有谁?

欧夜听得一阵恼火,握着拳死盯着古冥,却又不能发泄:“这全是古冥的计策,那个男人是被他易容过的,他见过亲王,如他的身手一样,他的易容术也很精湛。”

他真想呕吐,他竟然在夸古冥?

欧夜愤恨的撇过头,看窦侯脸色有些苍白,似是流血过多,忙回头,焦急的看向大门之外。

终于来了。

想着,他再度瞪过古冥一眼,扶着窦侯往回走,也不去管姚臬是不是还在对方手上,也许,他是觉得,已经可以安心。

杜子腾、俞家兄弟、仇段、红果果等人看着这般形势有点莫名其妙,可当庄门外走进来一票人,他们看清领头人时,恍然大悟。杜子腾让仇段扶着他走过去,懊恼的低下头:

“主子,我失败了!”

“无妨!朕既然来了,就一定把他带回去!”

姚矢仁没多说什么,带着身后的人走上前。

古冥突然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山庄,姚臬迷迷糊糊的回头,顿时惊愕的呆住。

姚矢仁,真的来了……真的真的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立后,明明叫卫兵抓他进天牢,为什么会来。

可是,不管因为什么,他觉得好温暖,好塌实,自己并没有被他们唾弃,这就够了……

那身明黄的袍子点亮了他的眼,他感到周围开朗起来,视野如此开阔,天空干净得一点杂质也没有,姚矢仁望着他,他似乎可以想象出那对清澈的眸子里自己的影子。

可这一对望只存在了瞬间,姚矢仁板着块脸看着古冥,古冥亦是同副表情回应着。

空气忽然沉淀,四周静得让人心寒,就在众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时候,姚矢仁开了口:

“朕给你两个选择,放了他,或是死亡。”

口吻极其冷淡,却带着一种慑人心魄的威严。就连姚臬都不禁屏住呼吸,突然觉得这样的姚矢仁,很陌生。

古冥沉沉的笑起来,姚臬听得鸡皮疙瘩直冒。

“死亡?凭你?还是凭你身后那群酒囊饭袋?”他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皇帝身后的卫兵,笑顿时变了味。

姚矢仁不理会他的藐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扔,问:“可记得这把短剑?”

古冥本还充满嘲笑的脸顿时僵住,盯着短剑的目光渐渐变得犀利,眉尖越蹙越紧,猛然抬头,对面前的皇帝刮目相看。

“身为皇帝,擅自挖别人的新坟,你可真是个好皇帝!”

“朕可不如你,有这样的黑心,杀掉自己的结发妻子!”姚矢仁毫不示弱,一句话惊得众人连连瞪眼。

仇段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禁上前追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凭你一人的片面之词,还想混淆大众?”古冥依旧镇定。

“是不是片面之词,让他告诉你。”姚矢仁说着手一挥,付云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前。

姚臬很清楚的看到,古冥脸上瞬间闪过的凝重。

“这张脸你可记得?你当然记得,他是你的手下,付云,你埋短剑那天他听到了你所有的自白,你察觉他的存在,当时就要杀他灭口,可你低估了自己的手下,他逃脱,某一夜晚,他出现在世子房里,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他,这一点,你怀里的家伙就可以作证!”

诶?

姚臬轻甩几下脑袋,以便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他听着姚矢仁的话,回想那夜古冥下的重手,顿时明白,原来不是他挡不下古冥杀人的意图,而是古冥害怕自己的秘密曝露,急着要杀人灭口?

呵,挺好笑。

想着自己竟然在这样的人的怀里,心里不禁酸楚阵阵。

古冥不再说话,目光骇人的看着姚矢仁,杀气四起。

“怎么,想杀朕了?”姚矢仁笑了笑,勇敢的上前几步,“朕不会武,以你的能力,一剑便可将朕刺穿,但是,今天,看样子是你的末日,而不是朕。”

“哈哈哈……”古冥突的大笑,“你以为身后的草包能护住你?这些人,通通是我的手下败将!”

姚矢仁不惊不慌,含蓄的低头憨笑,“或许他们确实败于你,可是这些呢?”

话音落下,从卫兵群里走出几位气宇不凡之人,有男有女,有老人有青年,往前一站,古冥再也无法笑出来。

武林五岳各大派掌门齐聚首,盛气凌人,光是这么一站,足以惊天动地。

古冥凝视着姚矢仁,心中万般不解。他古冥都没请来的人,区区一个皇帝,怎么可能请得动!武林世事,他皇帝可无权掌管。

一时间,无数疑云笼罩在姚矢仁身上,那身龙袍被阳光照得异常耀眼。

“看你表情,想知道朕是如何请来各位掌门?简单的一件事,无须隐瞒,朕告知各位掌门,今日为武林除你一害,可得百年安宁,朕还告知他们,朕要在今日揭开你所有的假面。”

姚矢仁的口气是可以这样叫人心惊胆战的吗?

姚臬难以置信的看去,却发现,自己快要到达极限,眼皮似有千斤重,他不看清、他什么都看不清……身体,好热,热得他……想死。

如此多的人,在姚矢仁的一席话下,全都抿紧唇,准备洗耳恭听。惟独古冥,一脸疑惑,不禁揪紧姚臬的头发,姚臬虚弱的叫过一声,古冥立刻就发现,对面握紧拳想要揍他的家伙多达九人!

不免一喜,不屑的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姚矢仁诡异一笑,优雅的走向古冥,步伐缓慢轻盈,边走,他边问:“你可承认是你杀死自己的妻子?”

“哼,白蒙死于菊爆之手,与我何干!”

凭一个负伤的家伙就想充当证人?可笑!

“哦?恩,那么,你是想说你的妻子是你怀里的男人杀的吗?”姚矢仁用同样的口吻询问。

古冥立刻黑下整块脸,这才觉得事情远比他想象的糟糕,眼前这个世人口中的愚帝,好象,带着一种类似神明的智慧,压迫感汹涌卷来。

压迫?想他古冥何时有过这种感触?!

“怎么?答不上来?你该不会连自己手下人的脸都忘记吧,世子是菊爆,你又怎会不知?朕说的可对?赤焰堂总舵主阁下。”

忍到现在了……更了这章, 闪去约周公,晚上再更,么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