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愣了下，“还能用平板谱曲？”
柳如烟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你这什么也没有，那么多乐器的特点音色，怎么能精确写出的？”
不同的乐器有不同的记谱方式，这都是众所周知的啊。
柳如烟不解地看过去，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后，却没发现一点调侃的恶趣味。
有的只有惊讶。
“难不成，你以前都是这么.....”
她没说完，目光复杂起来。
林成现在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他眼神里透出几分懊恼，“我一直都这么记谱的，没人告诉我可以用科技啊。”
早知道能用科技作弊，他就不费那个脑子和精力去比对校准了。
太耽误事了。
林成没忍住，小声吐槽了句。
柳如烟听得一脸木然。
缓了缓，她才问：“你不用乐器就能自己在脑子里记谱校准吗？一直？”
“对啊。”
“太麻烦了。”
林成嘟嘟囔囔道：“不过也没办法，生活有点拮据，很多乐器都没钱买。”
“我也不知道能在平板上搞这些，平时想试试什么乐器最契合都有点麻烦。”
“要么只能自己在脑子里过一遍再校准，要么，就只能求余幼安他们帮我借乐器了。”
柳如烟花了点时间去吸收这个信息。
缓过来后，她倒吸一口冷气，“林成，你真恐怖。”
有这个脑子，简直天生作曲圣体。
方便炸了好吗？！
林成还不太懂她的脑回路，茫然地啊了声，转而就被抓住双手。
他嘴角一抽，抬眼看去。
柳如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稀世绝宝一般。
热切地，简直让林成招架不住。
“学...学姐，我有喜欢的人，所..所以，你能不能先....”
没等他说完，柳如烟就斩钉截铁道：
“再说一次，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啊——啊？”
此刻，徐赢一房间内。
“诶，我说，你能不能别吃了？好歹过来给我点意见？”
听着后边持续不断的咀嚼薯片声，徐赢一忍无可忍地放下笔，扭头怒道。
林言之丝毫没被他吓到，还在那慢悠悠地往嘴里塞薯片。
“别啊，老徐，不是都订了主乐器用那个吗？你更在行啊。”
“那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摸鱼吗？”
面对这掷地有声的质问，林言之瞥了他一眼。
确定他脸上的薄怒尚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又懒散地道：
“我可不是什么偷懒摸鱼的家伙，我一直有在好好工作啊。”
徐赢一额上青筋鼓起。
“林——言——之！”
“哎哟哎哟，你看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见局势不太对，林言之秒速起身，顺手还把桌上那团薯片袋子团吧团吧扔垃圾桶了。
徐赢一看的眼角一抽，“...你就非要祸害我？这是我的房间。”
薯片的味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肆意飘散。
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薯片味的了。
被腌入味的那种。
林言之当然懂他生气的点，但他这时候必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他眨眨眼，神情无辜。
“我知道啊，但垃圾要扔垃圾桶里，你说的。”
“........”
徐赢一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骂人的冲动，平静道：
“你最好收收你身上那味。”
“啊？”
林言之下意识抬起手嗅嗅身上的味，“不臭啊，我换了衣服才来的，很香诶。”
“不。”
徐赢一抬手拒绝了他抬过来的手，面无表情道：
“我指的是，别跟林成学，你不行的。”
林言之仿佛一瞬间被打击到了。
“什么啊？凭什么他趁机浑水摸鱼就行，我就不行？我不服！”
徐赢一无力地挥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你要是有他那个脑子和脸，自然可以。”
“但你没有。”
“所以，认命吧。”
“你就是不行。”
林言之保证，他绝对听出来徐赢一那家伙语气里的酸味。
“老徐，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
“你是不是也老羡慕林成想干就干，又豁得出去的厚脸皮了？”
徐赢一动作一顿，“...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林言之不解，“你身上那酸味都快溢出来了，你知道吗？”
好半晌，林言之都没能听到他说话。
自觉无趣，又没什么事干。
林言之在房间内左顾右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迷你玩偶。
正丢着玩呢，忽然又听徐赢一叹了口气，轻声道：
“他富有极其鲜活的生命力。”
“我的确很羡慕。”
林言之被自己丢出去的偶尔砸了一下，慌忙接住后，他愣愣地看向徐赢一的方向。
他想说些什么，却见只能看见徐赢一的侧脸。
那个家伙，似乎笑了一下。
很开心的样子。
林言之心里古怪，他带了点不知所谓的怨气。
“难道你是觉得我不如他吗？”
“好伤心啊老徐，亏咱俩从小一起长大。”
“结果你居然这么说，果然是竹马不敌天降，让人失望啊。”
眼看那人的语气越来越飘，徐赢一侧头看他。
好笑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你这个什么竹马天降啊，什么东西啊？别乱说啊。”
“那你什么意思？”
不知何时，林言之已经趴到徐赢一身后了。
他把脑袋随意搁置在徐赢一肩膀上，没所谓道：
“我可是感觉到了啊，老徐，一开始，你就想跟林成组队是吧？”
“比起我，他好像更受你喜欢啊？”
徐赢一心里琢磨着他这话有什么特别意思。
既没什么酸味，又没什么怨意。
不像是质问，倒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句唠家常。
但这可能吗？
徐赢一的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他谨慎道：
“他的想法比较多，说不定能跟我有契合的地方，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是，相较于他，我跟你更有默契。”
毕竟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了。
后半句话徐赢一没有说出口。
他微微侧头，瞥见林言之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不禁问：“你在想什么？”
林言之缓缓道：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也有点心动。”
“关于他的想法很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