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学神啊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光灿烂若出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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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更高层次的思维方式来琢磨低层次的知识,秦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起码io开幕式里的奥地利数学家马丁教授就在做类似的事情。

但像秦克这样,高中奥数理论与实战水平、大学本科的数学理论水平均已达到世界顶峰的,应该是绝无仅有。

秦克双眼闭上,安静地坐在考场之上, 把握着那极为珍贵、一闪而逝的灵感,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数学理论体系创造与完善。

他通过s级知识《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探究与详解(前篇)、(中篇)》,见识过什么叫超高层次的学科视野、全局性的思维方式,又在编写初中的数学教辅材料用过高中的数学思维方式,算是有一定的经验。

何况系统传给他的知识,无论是高中奥数, 还是本科数学, 都是极为科学合理的知识体系, 而且知识点毫无死角,再生僻的知识点都没遗漏。

现在论起高中和大学的数学知识之广之博,天下绝无人能胜得过秦克。

秦克这时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的数学知识打碎,以大学本科甚至更高层次的思维方式为框架,糅合进去,创造出最适合高中尖子生、最行之有效、最科学的一套奥数理论与实战体系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秦克有如石雕地端坐在座位上,有如老僧入定。

而他四周的考生们,许多都不得不放弃了那道很难的门槛题,转而进攻后面的四道大题。

至于米国队的希尔和熊国的冥想考生这类的顶尖高手,早已完成了门槛题,对着第二题磨刀霍霍。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秦克仍未睁开眼, 依然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自己的理论体系。

灵感稍纵即逝,如果他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下次想创造出这样一套奥数理论体系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当然, 秦克也保留了一丝的清明,知道自己在考试之中,他给自己的时间是四个小时加10分钟,如果四个小时10分后,如果还是能没成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全新奥数理论体系,他只是遗憾地中断,然后开始答题了。

50分钟,足够他将原本思考好的答案全部写出来有余了。

在秦克的头脑风暴中,眨眼间三个小时过去了……

同一考场考生们开始中间休息,吃起了饼干巧克力,处处都响起轻微的咀嚼声音。

秦克的异样吸引了不少考生的注意,但那些休息的考生们只是当他不会做题,并没有在意。

巡考的监考老师倒是想过来察看秦克的情况,但见他的答卷上一片空白,神色也平静得很,呼吸均匀,似睡非睡,不像是身体出现了什么异样, 便又走开了。

io考场上什么样的学生都会有,全程睡大觉交白卷的事情也不是没出现过,何况这届的io第一题门槛题就这么难, 估计能做出来的考生不到十分之一,这个夏国考生放弃了答卷,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那个给秦克送额外答题纸的年轻棕发监考老师无意中路过看到秦克的答卷,更是摇起了头,这个夏国考生,连一题都做不出来,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多要两张答题纸?用来擦屁股吗?

梁绍平刚好与秦克在同一个考室,不过他坐在秦克斜后方。

他揉揉太阳穴,有些疲倦地放下手里的笔。

五道大题,他在三个小时里只解出了两题,当中还不包括那道门槛题,换而言之,他只相当于做对了一题,这让他有些失落,不过幸运的是,这两题的解法他都用到了秦克在课堂上讲过的新技巧,应该能拿到7分。

他拿起饼干放到嘴边,刚要咬下去,忽然看到了右前方的秦克。

嗯?秦老师怎么还在那里发呆?

之前每做完一题,他抬头眨眨眼间缓解眼睛的干涩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秦克。

那是他的偶像、他的指路明灯,但每次看过去,秦克都坐在那里,连笔都没动过。

奇怪了,秦老师难道一题也不会?不可能,决不可能,自己都能做出两题,秦老师应该能全部做出来才对!

难道在自己做题期间,秦老师已完成了整份卷子,现在在闭目养神?

可是……隐约从远处看去,秦老师的桌子上放着的答卷,似乎是一片空白……

呃,算了算了,秦老师这样的学神,哪轮得到自己的操心,多半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吧?也可能是秦老师在另一面的答题纸上就写完了全部答案。

梁绍平压下心中的疑惑,又开始了继续做题……

眼看快四个小时过去了,梁绍平再次抬头,看到秦克依然端坐在座位上,既没动过笔,也没动过桌子上的饼干清水。

秦老师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梁绍平终于有些担心了,这时有人举起了“help”的牌子,梁绍平认出正是那个米国队的希尔。

却见希尔低声对监考老师说了句什么,然后监考老师便收起他的试卷和答题纸、草稿纸,一并收入密封袋中,希尔竟然提前交卷了!

梁绍平心头一震,希尔难道已做完了五道大题?不愧是前年去年两届的金牌得主,强得太可怕了吧?

希尔收起文具证件,起身看了眼四周,当目光落到秦克和他前面的答题纸上时明显露出了意外与不解的神色,但他并没说话,只是神色疑惑地离开了考场。

希尔的神色让梁绍平的心里微微一慌,秦老师该不会,真的一题未做吧?

余下的考生都有些**,只有秦克依然闭着双目,一动不动,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状态,一定会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无数的数学知识化为碎片充溢于脑海之中,并形成巨大的思维风暴,而秦克就盘膝坐在思维风暴之中,放眼所及,都是闪耀着光芒的数学真谛。

此时各数学学科、细分方向,在秦克眼里都隐隐有了种可以交融提炼的玄妙感。

但秦克现在想做的,不只是简单的学科融合,而是更高级、更高层次,更优化、更科学糅合在一起的高中奥数体系。

有人曾说过,高中奥数不同于中规中矩的应试数学,更不同于高效深奥的大学数学,它是一种另类的、更特立独行的数学体系,它讲究将中学的高中知识化解繁复的难题,就像那些匠人沉迷于以牙签来建造城堡一样,古老而富有创意,笨拙却又精巧至极。

但秦克不认同这种观念。

数学之道,万变不离其宗,奥数也不例外,它之所以难,就在于出题者站的高度比答题者更高。

尤其是io,出题者全是世界著名的数学家、大学教授,他们以高深的数学思维,堆砌出机关重重的城堡大门,却只给了考生们以相对简陋的工具来打造进入城堡的钥匙。

这是不同层次的思维压制,哪怕是数学天赋极佳甚至达到天才级别的高中生,在这样的思维压制下,也得经过一番苦思,才能艰难地解出答案来。

秦克现在创造的理论体系,就是以同样高层次的思维方式,打造一套万能钥匙,使得那些刻意弄得非常繁奥的奥数难题在他眼里露出最简单最本质的原形,他只需要将一把钥匙狠狠插过去,便能破其大门!

秦克将自己的思维化为一片夜空,将数学知识随心所欲地、以更高层次的思维方式规则,镶嵌到无垠的湛蓝色夜空之中。

知识的星辰闪耀,透出智慧的光芒,又闪烁呼应着,以无数丝丝缕缕的“关联”连结在一起,形成了星座、再组合成星云,最终形成星系。

越来越多的知识星辰点缀到这片夜空之中,慢慢形成了一片光华夺目、美不胜收的星海奇观!

这是只有秦克能看到的美景,专属于顶尖数学学霸的绚丽景致!

当秦克所有的数学知识化为星辰装缀满无垠的夜空后,所有的星座、星云形成了一个华丽璀璨、有如星空图般的壮阔而完整星系!

而每一颗象征着知识的星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光灿烂,若出其里!

……

又过了两分钟,那个熊国的冥想考生也交卷离场了,考场里的不少考生都坐不住了,有枯坐了近一个小时束手无策者,也跟着颓然交了卷。

数学就是这样,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哪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来。

只有极偶尔的情况下,才会在反复又反复、持续又持续的苦思中灵光一闪,忽然捕捉到解题的思路……但这样的概率实在太低,起码梁绍平都有些想放弃了,他依然只解出了先前的两题,余下的三道题就像坚固无比、防守严密的堡垒,让他根本无从下手,也丝毫看不到破解的希望。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梁绍平对自己说着,与其在这里苦熬徒熬心力,不如离开这片压力巨大的场所,回去放松思维,准备明天的day2考试。

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秦老师都没走,自己急个啥!

再熬着,万一能想到解题思路呢?

就在他不断给自己灌着鸡汤之时,却忽然见秦克的身子忽然动了动,似乎从入定中醒了过来,还伸了个懒腰。

那年轻的棕发监考老师也刚好走过秦克身边,见状有些叹息又有些好笑,这个学生不会刚刚才睡醒吧?

但他无意中看到了秦克平静的双眼,以及那双发眸的眼睛时,竟整个人都愣了愣。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仿佛比世上任何宝石都要明亮耀眼,当中还蕴含着漫天星辰变化、玄奥繁妙的规律,又似是清风流水、月映深潭的宁静。

就在棕发监考老师愣神之际,秦克已拿起了笔,刷刷刷地答起题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秦克致宁青筠的全新型高中奥林匹克数学思维理论体系

棕发监考老师看了眼时间,距离考试开始,已过了4个小时,只剩下不到55分钟了,这么点时间,能做完一题就不错了。

这时又有考生举起求助的牌子,棕发监考老师也没兴趣再看秦克的情况了, 快步走开。

梁绍平远远看到秦克开始答题了,顿时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涌起了做题的动力。

坚持,再坚持下去!

秦老师不交卷,我也决不交卷!

秦克对外界的动静丝毫没留意,他甚至不关注别人是否交了卷。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以有节奏而均匀的速度划出一个个的数字和数学符号, 一行行端正的字迹延伸着, 组合成完整的解题步骤。

如果那棕发监考老师还在,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秦克的第一道用了整整五种方法,而且没一种解题方法超过十行!

这题难倒了大半考生的门槛题,在此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奥数理论的秦克眼里,就像可以随意糅捏的面团,又像是剥了皮的香蕉,毫无秘密可言,想怎样下口吃就怎么吃。(原本想用那句常见的没穿“什么”的“什么”,但想了想太容易被404,各位敬爱的读者在心里自行替换掉这个比喻吧)

不过八分钟左右,秦克就完成了第一道题的五种解法,每一种都是完全不同的解题思路,当中既有运用到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思维,又有莱布尼兹公式的内涵,全都是大学数学的思维方式, 用的却全是高中数学的知识点。

他就像是一个高超至极的大厨, 以最简单的食材,烹饪出了最美味而华丽的顶级大餐。

搞定了第一道大题,秦克又马不停蹄地杀向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题……

后面的题目有难有易,但在秦克拿着手里的“万能钥匙”,轻轻松松地将它们玩成了十八般模样,四十分钟不到,秦克已写完了答卷,放下了笔。

呃……有点不好意思啊,虽然每题都用了五种解法,但因为步骤都不超过十行,一张答题纸就全写完了。

白找那老师多要两张答题纸了。

秦克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看看时间,也快到交卷时间了,便干脆地没举牌麻烦监考老师提前收卷了。

他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沉思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自己的这套独创的奥数理论体系,叫什么名字好呢?

……

最终秦克在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时,才想到了最满意的名字。

他决定参考一下贝多芬的做法,将自己这套理论命名为“致宁青筠的奥数理论”,当然,正式的名字叫“秦克致宁青筠的全新型高中奥林匹克数学思维理论体系”。

这套理论科学而简洁, 便于理解, 较之他之前传授给奥数集训队的还要更优秀更高级,能在相当程度上高中生学习奥数的兴趣和解题的技巧,但想要真正能掌握其精髓的,起码也要有宁青筠这样级别的理科天赋。

“今晚看来再看一个速成班了。”秦克想着,这时收卷老师来了,秦克拿起自己的文具证件,其余的试卷与答题纸任由收卷老师收起密封。

有时命运这东西非常奇妙,来收秦克卷子的,又刚好是那个棕发监考老师。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克那两张未写的空白答题纸,心里“呵”了声,不过空白答题纸也得一并收走,他刚将两个张空白答题纸回收,便看到了秦克的第一张答题纸。

上面密密集集地写满了答案。

粗略一看,五题居然都答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正确与否。

嗯?proof one?proof o……proof five?这是什么鬼?五种不同的证法?

真的假的?可每种证法也太简短了吧?居然不超过十行!

棕发监考老师又惊奇又是疑惑地看了眼淡定的秦克,又不由看了眼答题纸上的姓名栏,见上面用中文和英语写着:“秦克 q ke”。

他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将秦克的卷子密封装好。

……

“秦老师!”梁绍平在秦克身后追了上来,好奇问道:“你怎么在最后一个小时才答题?你全做完了吧?”

“做完了。”秦克没吹嘘自己的五种方法,他笑道:“在考试的前四小时,刚好有灵感,想到了一套解题的新方法体系,晚上叫齐大伙儿,我分享一下。”

梁绍平一怔,随即惊叹地竖起了大拇指:“秦老师就是牛,一个小时就做完了五道难题!而且还有心思琢磨新的解题方法!今天的题目比我们平时做的选拔卷还难,我只做出了两题半!期待晚上秦老师的分享!”

“放心,明天你指不定能做出三题甚至是四题。走吧。”秦克笑笑,在考场出口处与邓弘国、宁青筠和另外三个队员会合,一起返回酒店。

day1的考试就此结束,邓弘国没好问各人考得怎样,只是鼓励众人要坚持住,明天还有day2考试。

秦克作为队长,与队员们的关系也好,自然没这么多顾虑,便私下里询问每人的答题情况。

答得最好的自然是他家的小白菜宁青筠,五题全做出来了,然后是做出了四题的王昌艾,孙炳飞、魏煜源各自做出了三题,梁绍平做出了两题半,但孙炳飞和梁绍平都没做出门槛题,实际上会被扣掉7分。

晚上过后,秦克叫齐了几个队员到自己的房间,邓弘国听说秦克有了新的做题方法,也好奇地来旁听。

秦克早问酒店要来了一块小白板和一支可擦写笔,他环视着众人忐忑而期待的目光,微笑道:“我这套理论方法体系下午时才总结出来,大概还有些许不太完善之处,真正要掌握起来也得花很长的时间,但不要紧,我今天基本上已摸准了io的题目方向与出题思路,我针对io,用我的这套新理论方法体系,给他们做一期特训。”

他看向自己家的小白菜,笑道:“这套理论,叫‘致宁青筠’,全称是‘秦克致宁青筠的全新型高中奥林匹克数学思维理论体系’,哈,你们别笑。”

原本众人还在憋住,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全笑了起来:“秦老师,能不能别给我们塞狗粮,太甜我们受不了!”

宁青筠被说得小脸绯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扯上我?”

“因为这是根据我这半年多来给你指导的奥数技巧为基础而完善出来的。”秦克笑着拍了拍小白板:“好了,从现在到晚上十点,三个小时,你们明天能不能做到三题甚至以上,就看你们今晚能吸收多少了!”

……

day2的考试如期而至,不过因为没了开幕式,时间提前到9:00,结束时间也相应地提前到14:00。

依然是原本的考室,一样的饼干巧克力以及小瓶矿泉水。

梁绍平神色兴奋地步入考场,旁边的秦克拍拍他的肩膀:“绍平,不要太激动,稳住,这样思维才能冷静。”

“对不起,秦老师。”梁绍平不好意思道:“昨晚我想了一整晚你的‘致宁青筠’理论,几乎就没睡着,如果早一天能听到这些,我昨天就能做出第一道门槛题了。”

“还有今天,不用担心,今天你应该会考得比多数人都要好。”

“嗯!谢谢秦老师!”梁绍平精神百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秦克刚坐下,米国队的希尔就过来了,用英语道:“q,昨天你怎么回事?交了白卷?”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着的怒意。

秦克笑道:“没有,我做完了,只是没提前交卷。”

希尔的怒气顿时消失了,他深深地看了秦克一眼:“这届io里,只有你和熊国的叶夫根尼能称得上是我的劲敌,希望今天你的表现能让我刮目相看。”说罢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想刮目相看?可以,我满足你的心愿。”秦克轻轻一笑,学习希尔那样转动自己的笔,嗯?有点难度啊,这小子的转笔水平那么高,到底练了多少年?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试卷提前下发到各位考生手里。

秦克扫了下题,

第一道门槛题就是几何大题:

“1、在锐角三角形abc中,ab大于ac,设⊙o是它的外接圆,h是它的垂心,f是由顶点a处所引高的垂足,是边bc的中点,q是⊙o上的一点,使得∠hqa=90度,k是⊙o上的一点,使得∠hkq=90度,已知点a,b,c,k,q互不相同,且按此顺序排列在⊙o上。求证:三角形kqh的外接圆和三角形fk的外接圆相切。”

确实难度不小,不愧是day2,最简单的一题都相当于昨天的第一道门槛题,而今天的门槛题更是极有难度。

正好用来继续完善自己那套“致宁青筠”的奥数理论体系!

秦克略一思考,便用自己的新理论体系看出了出题者的用意,只需要作几条辅助经,将问题转化为证明e,k,d,h四点共轴流,q,,h三点共线,以及ha·fh=hd·hg即可。

秦克花了十分钟左右,完成了五种证法,同样每种证法的步骤不超过十行。

现在手持着新奥数理论体系的他,就像拿着牛刀来杀鸡,轻松加如意。

接下来的四道大题里唯一有一道比较难的,也只是花了秦克十五分钟左右来完成五种解法。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秦克便完成了整份卷子。

他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后就举起了“help”的牌子,准备交卷离场。

来收卷的还是那棕发老师,他是特意从远处跑来的,另一个准备过去的监考老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棕发老师却没理会他,快步来到秦克的身边。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名扬天下的天才高中生(打赏与月票达标加更)

因为多要了两张答题纸,后来又原封不动地上交回来的事,棕发老师阿诺德对秦克这个夏国考生印象非常深刻,当然,他最好奇和震惊的是秦克在昨天DAY1答题纸上,所有题目似乎都用了五种不同解法,而且每题解法不超过十行的事。

今天他在巡考之余不时露过秦克的旁边, 发现这个夏国考生和昨天又不一样了,丝毫没发呆浪费时间,正式开考的钟声响起后,就拿起笔一直在写写写,完全没一秒的停顿。

阿诺德是奥斯陆大学的数学讲师,也算是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考试、见过无数考生了,可从没见过一个考生在答题时能连续不断地写答案的。

尤其是这次DAY2的奥数题目非常难,在发完卷子后, 他就粗略看了一下题目, 判断出自己用大学的知识能勉强解其中的三题,但最终能不能顺利解出来,还得亲自拿笔来做一遍才知道了。

至于最难的两道,他一时也没任何思路。

这个学生到底是瞎写还是真的会做?

这使得阿诺德对秦克多了几分的好奇。

这时见秦克举牌求助,不时留意着他的阿诺德立时便赶了过去,弄得同事以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阿诺德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心急抢了同事的工作,只好歉然朝同事笑笑,然后过去问秦克道:“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老师,我要交卷。”秦克小声说着,顺手拆开了饼干吃起来。

有一说一,这届IMO组委会准备的饼干真不错,秦克记下了牌子和包装的样子,打算待会交卷出去后就到超市买些带回家,作为手信带回给班里的同学、老师,以及家里人尝尝。对了, 还得顺便替自己家小白菜多买些特产作为手信。

“交卷?”阿诺德却被秦克的话吓了一跳, 抬头看看时间,开考都没一个小时。

哪怕是昨天最早交卷的米国队天才学生、去年的IMO冠军希尔, 也是快四个小时才交卷的啊!

他不由看了眼秦克的答题纸,卧槽,又写满了,而且每题的答案都用竖线分隔为五列,竟全用了五种解法或者证明方法!

阿诺德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好不容易才回过神:“你稍等一下。”

他得跑回工作台上取密封袋,因为从没试过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交卷的,他手里没拿着封密袋呢。

先前那监考的同事追了上来,小声问:“怎么了?阿诺德,慌里慌张的。”

阿诺德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那个夏国考生要交卷。”

同事摇头叹道:“这么快就弃考了?这考生真是……”

“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弃考,好像是做完了,而且每题好像都用了五种不同的方法来解的。”

“五种方法?这么短的时间内?哪一题?”

“我刚才说的是每一题。”

同事瞠目结舌:“每一题?……Are you kiddg ?”

阿诺德耸耸肩,把密封袋给了同事:“要不你去收卷,亲眼见识一下吧。”

“发生什么事了?”却是监考组的组长卡塞尔见两人小声说个不停,过来询问情况。

“卡塞尔组长,阿诺德说有个考生要交卷, 这考生已做完了全部题目, 每题还用了五种方法……”

卡塞尔愣了愣:“哪个考生?”

阿诺德偷偷指了下秦克:“那边的夏国考生。”

卡塞尔略一回忆:“是不是昨天额外要了两张答题纸的夏国考生?来自那个古老国度的考生?”

“是的,不过后来那两张答题纸他没用, 很是奇怪。今天他的答案也只是写满了一张答题纸。他虽然每题都用了五种解法,但每种解法都不超过十行,非常简洁。”

卡塞尔大感好奇,他拿过密封袋:“我去看看。”

“我也去。”同事忙道。

因为太多人去找一个考生影响不好,终究阿诺德留了下来继续监考全场,卡塞尔等二人过去收卷子。

秦克见来了两个新的监考老师,有点意外,但也没在意,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便继续吃起了巧克力,卡塞尔问道:“小伙子,你要交卷?”

秦克吃着东西说话不礼貌,便点了点头,把答题纸递了过去。

卡塞尔接过看了遍,好家伙,果然如阿诺德所说,五题都做完了,而且全用了五种解法!

粗略看了几眼,嗯?第一道门槛题的五种解法,他居然都没见过,看样子决不像是瞎写的。

卡塞尔强压下心里的惊讶,点头道:“可以了,你可以离场了。”他又看了眼秦克的姓名,才将秦克的答题卷、试卷以及草稿收到封密袋中,忽然留意到草稿纸居然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写。

这个学生……难道没用草稿纸?

秦克道谢后便带齐东西走了。

希尔一直专注地做题,并没有留意到秦克那边的动静,可秦克走过他身边他还是能感知到的,他不由惊讶抬头,便看到秦克走向考室门口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秦克的位置,卡塞尔正将密封袋贴上封条。

QIN这是……做完交卷了?

他看看前面挂着的时钟,距离开考只过了57分钟。

又看看自己才刚刚开始做的第二题,希尔:“……”

留意到秦克早早交卷离场的考生不少,梁绍平就是其中一个,但与别人的惊讶与疑惑不同,梁绍平只是竖起大拇指,在心里感叹秦老师真是超神啊!

他丝毫不怀疑秦克有没有做完全份卷子,这还用得着问吗?

他又瞧了眼自己刚解出来的第一道门槛题,心中的敬佩与成就感油然而生。

以前看武侠,说什么倚天剑屠龙刀削铁如泥,打起架来特别爽,现在他做起题来虽然还没到“爽”的地步,但用着秦克昨天所传授的“致宁青筠”奥数解题方法,确确实实就像得到了倚天剑屠龙刀,帮助他解出了这原本绝对解不出来的题目!

加油!争取做出三题!

梁绍平暗暗为自己鼓劲,继续奋笔疾书。

……

IMO的卷子是从DAY2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开始批改的,六十多个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大学教授组成的评委组一起通宵开展本次批阅工作。

本届IMO的主席、评委组的组长、年过六旬的数学界名宿杰弗·罗兰亲自坐镇并参与批阅工作。

因为IMO的成绩发布会是考完试后的第三天晚上,必须在这之前批改完这近一千四百份的卷子。

往常的批阅工作都会比较沉静,极偶尔看到出色的卷子,才会引起小范围的关注和讨论,但这一次的批阅工作透着一丝的古怪,每个拆开密封卷的评委神色忐忑而期判,就像开奖一样。

每开一张卷,他们第一时间就是看姓名,然后便轻叹口气,有些失望地开始批阅。

刚刚才临时抽调来帮忙,负责给各位大佬添咖啡的奥斯陆大学研究生约翰忍不住好奇地问一个正在喝咖啡的中年评委:“老师,您们是在找什么吗?”

那中年评委喝了口咖啡道:“下午时开始流传的一个‘鬼故事’,说有个叫‘QIN KE’的夏国人,两份卷子都用了五种不同的解法,而且还不像是瞎写。哈,这不是无稽之谈嘛?夏国的奥数水平都快沦落到三流了,这怎么可能?”

约翰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您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人说动物园看老虎,结果这话传了三个人后,就变成有人看到老虎还被老虎吃了。”

另一个老评委递来了咖啡杯,笑道:“传出这话的是第二号考室的监考组长和监考老师们,我就是亲耳听到的,可不是经过了‘三个人’,而且据说每种解法不超过十行,非常简洁。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好奇的,想看看这卷子到底做得怎样。”

约翰替这老评委添了咖啡:“一道题能有五种解法吗?标准答案也只有一种吧?”

最初说话的中年评委插口道:“五道解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概率非常低,在这么有限的时间内,能想到两种解法,已是罕见的天才了……”

忽然听到有人惊喜道:“嗨,上帝之光降临到我身上了,我抽到了那份‘神奇的卷子’!我看看姓名栏,‘QIN KE’,没错,正是传闻中那两份之一!这是DAY1的答题纸!”

哗啦一声,评委们纷纷放下手里批阅的卷子围了过去,约翰旁边的老评委,以及先前说着不相信的中年评委,都刷地跑了过去,比兔子还快。

约翰:“……”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只能到这样的程度吗?

先前那评委叫道:“各位绅士们,不要抢,等我先看看,这是上帝派给我的使命!”

大概是他搬出了上帝,总算让好奇的评委们退了开去,不过最先冲近的几个评委也没离开,只是站在他背后,看他批阅。

“咦,果然是每题都用了五种解法!每种解法都没超过十行,最短的只有五行!”

“写得很工整,确实不像是胡乱写的。”

“我看看第一道门槛题,第一解法……嗯?这是什么古怪的解法,用了拉格朗日……不对,这是差分法……我的天哪,他明明没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怎么能推导出这个结果?我要仔细看看……”

“我明白了,他用的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推导思维,不是直接引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用的也是高中知识!”

“这都行?有点意思啊。”

“第二解法我觉得更是角度新颖,我看了三遍才明白他的解题思维,他这是用了推导高斯绝妙定理的思路,这也太巧妙了吧?”

“第一道门槛题的五种解法我看完了,没一种与标准答案一样的,也没一种是常规解法,却全部正确!厉害啊,这个考生,对于大学数学的理解好深刻啊,明明处处没用到大学数学,却以大学数学的思维方式来套用高中知识!”

“这五种解法让我看到了数学之美!简洁,生动,精确!我的天,这真是一个高中生能琢磨出来的?”

“别说了,快移开你的手,让我看看第二题的五种解法。”

“别动别动,我还没看完第一道题的解法!”

“哎哟,快点,我一分钟都等不及了,我太想看看第二题他是怎么解的了!”

参与评阅卷子的评委哪个不是从心里喜爱数学的?听到几个评委们的讨论声,心里像有只猫爪在挠似的,可偏偏挤不进去,只得急得原地转圈。

忽然有人留意到有个秃顶评委正偷偷摸摸地捧着一份卷子,缩在角落的座位里看得如痴如醉。他忙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整整齐齐全是五列的解题步骤:“咦?这是‘QIN KE’的DAY2卷子?”

那秃顶评委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但已迟了,不少评委已听到了,忙呼啦地围了过来。

“这里是有另一份‘神奇的卷子’吗?让我看看!”

“快,我快憋死了!让我看看!”

“别抢啊,弄坏了考生的卷子就麻烦了!”

最终还是评委组的组长,IMO的主席杰弗·罗兰出面,令人准备投影,一起批阅,才平息了这场**。

有评委惊叹道:“了不起啊……两份卷子,一共50种解法,无一处错误,无一种解法是曾出现过来的。这个叫‘QIN KE’的考生,是创造了五十种不同的解法?”

“不。”杰弗·罗兰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出来的卷子:“他创造的是一种全新的解题思维方式,准确来说,这是一种以更高层次俯瞰奥数的新型理论知识体系,一切的奥数题目,在他眼里已没了奥秘可言,不过是他随意玩耍的玩具罢了。”

“全新的奥数理论知识体系?一个高中生?还要是夏国的高中生?”

“我认可罗兰主席的观点。”秃头评委取出了五份卷子:

“这里有五份卷子,虽然解法不太一样,但里面的思维模式是一样的,都是采用了这个‘QIN KE’的新型思维方法。我研究过了,他们昨天的思维方法还差异很大,但到了今天的DAY2,他们的思维方式便产生了变革。这里面还有一个满分的考生,DAY1和DAY2都拿了满分,而且我判断,如果按她原本的思维方式,在DAY2里可能会扣掉1.5分左右,拿不到满分的,但DAY2……”

秃头评委环视众人:“她采用了这种全新的思维方式,便取得了满分。可能是‘QIN KE’在昨晚将他的解题思维,教给同队的队员们了。

四周的评委们都发出了啧啧的称赞声。

“创造一种全新而行之有效的理论体系啊……”杰弗·罗兰转头看向数十位满脸惊叹的评委们:“我们多久没见过样的天才了?”

“我从没见过。”

“我真想看看这个夏国的高中生了。”

“到时颁奖时就能看到了。”

杰弗·罗兰沉思了一会,在“QIN KE”的成绩单上写上“70+1”,并加了一句评语:“IMO的未来,将因为这考生答卷里透出的全新思维模式,而迎来新的变革和发展!”

奥斯陆大学研究生约翰混在人群里,看着杰弗·罗兰写下的评论,他知道,这个名为“QIN KE”的夏国高中生,很快就会因为这句评论而名扬天下,成为国际数学界上引人关注的潜力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