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ICTP总部办公大楼的一间大型会议室里,此时正围坐着三十几位专家评委。
这些评委清一色都是近几十年来国际数学届的重量级大师,除了十人是来自意大丽各地的高校、研究所外,其余都来自于世界各国的著名高楼、研究所,任一人挑出来,都是可以坐镇一方面的数学大佬。
比如莫斯科大学的拉尔哥夫斯基教授,他是著名数学大师雅科夫·西奈的弟子,证明过怀顿猜想,以遍历性理论和泛函近似计算闻名于世,拿过包括奥斯特洛斯基奖在内的几个数学大奖。
又比如坐在正中间的大佬,是剑桥大学的巴蒂德·布恩教授,今年七十五岁,在微分方程、复几何、泛函分析等领域极有名望,在高维拓扑学方面的研究成就更是享誉全世界,虽然因为这部分主要学术成果在四十七岁才取得的,很遗憾地错过了菲尔兹奖,却拿过阿贝尔奖和沃尔夫奖,以及皇家学会的最高荣誉科普利奖章,目前还是爱丁堡皇家学会的荣誉会长,受封为爵士。
而除了布恩教授这样重量级的大佬外,还有好几位菲奖大佬,包括出身米国普林斯顿、目前在希伯来大学任教的埃隆·林登施特劳斯教授和来自剑桥大学、证明了费马定理的安德鲁·怀尔斯教授,这都是秦克的老熟人了。
评委当中不少人写过的论文、书籍、提出并证明的定理,现在还能在许多国家的大学教科书里找到。
能邀请到如此多的国际数学界大佬组成豪华的大评审团,由此可见IMU与ICTP的能量有多大,也印证了这个ICTP拉马努金奖的含金量。这个奖金只有一万五千美元的奖项,确实有资格与柯尔奖、数学突破奖相提并论。
——这里简单提一句,印渡还有另一个SASTRA拉马努金奖,由尚穆哈艺术科技研究院设立,只颁给32岁以下、与拉马努金兴趣相同的青年数学家,因为是由尚穆哈艺术科技研究院这所世界排名一千多的大学自己评选的,影响力与权威性不及ICTP拉马努金奖,奖金也只有一万美元。数学天才陶教授拿的是这个SASTRA拉马努金奖。
一般来说,国际上提起拉马努金奖,主要是指ICTP拉马努金奖。
这些往日里相互都会给彼此面子的数学大师们,此时却在为了一个来自夏国的年轻数学家到底能不能通过复审、进入最终的评选投票环节而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有脾气暴躁者甚至都拍起了桌子。
安德鲁·怀尔斯教授老先生眉头一挑,缓声道:“秦克怎么就没资格获得拉马努金奖了?”
来自马德拉斯大学拉马努金数学高等研究所的莱奥教授是最无法接受秦克获奖的一个,他盛怒之下也不顾虑怀尔斯老先生的学术地位了,大声说道:“如果让秦克获得拉马努金奖,这是对拉马努金先生最大的不敬!我们决不会接受一个损毁了拉马努金先生荣誉的人获得这个大奖!”
拉马努金逝世已超过百年,但作为印渡近千年来最出色的数学大宗师,他的信徒遍布世界,在印渡学术界更被神化的“数学之神”,无数人视之为精神偶象。
拉马努金的一生确实也足够传奇,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数学教育,大学里还曾因为文科成绩太差而屡次被退学,加上性格孤僻不合群,生前在印渡里连一个认可他的好朋友都没有。
但这些都没影响到这个跨越时代的超级数学天才在数学上的成就。
在短短的32年人生里,拉马努金在数论、伽马函数、模形式、发散级数、超几何级数、质数理论方面的取得了让无数人仰望的数学成就,他被数学大师哈代视为不世出的数学奇才,并不遗余力地助他出名和成为皇家学会的学员、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院士。
讽刺的是,拉马努金在生前并没受到印渡的重视,才因为贫困和长期潦倒而早早病逝,但随着哈代对他遗留下来3900多个命题和公式的推广和研究,这个被誉为“发现和创造了数学”的数学大师开始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并最终成为世界著名的数学大宗师。
他最让惊叹的是对于数学那敏锐至极的直觉,他往往能凭借直觉得出结论或者导出公式,而跳过详细的证明过程,而且这直觉的准确率惊人,至今为止,秦克是惟一指出“哈代-拉马努金体系”无法证明黎曼猜想的人,但也仅仅只是否定了这个体系在证明黎曼猜想上的前景,没有否定它在数学上的意义与贡献。
不过这样的否定,足以让拉马努金的狂热信徒们暴跳如雷,觉得心里的数学之神受到了冒犯,对秦克极为敌视。
别的奖项也就罢了,他们干涉不了只能干瞪眼,但这个以拉马努金命名的数学大奖,怎么能让秦克拿到?
作为急先锋的莱奥教授跳出来强烈反对后,其余六个同样来自印渡的大学教授也加入了反对的阵型,气焰嚣张。
林登施特劳斯教授看了眼四周的评委们,见一半左右对这些指责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但碍于印渡教授们咄咄逼人的气势,懒得出面反驳,而还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评委则是皱眉不悦,看得出来是支持秦克或者对秦克有好感的,其中怀尔斯老先生是代表人物。
余下的评委面无表情,看不出立场,多半是中立。
林登施特劳斯教授基本心里有数了,实在不行就投票呗,看样子秦克通过表决的可能性更大。
眼看着莱奥教授等人的指责越来越过分,已有点像泼妇骂街了,连向来脾气温和的林登施特劳斯教授都坐不住了,他起身道:“我们这是来评选奖项,请按照候选者的学术成果、国际影响、品行名声进行客观评价,而不是抓住某点进行无底限的攻击!”
来自印渡理工学院的萨辛克教授冷冷道:“一个冒犯了拉马努金的无知狂徒,已触犯了红线,我们只是就事论事,不算攻击……”
怀尔斯老先生拍了拍桌子,皱眉再次出声道:“萨辛克教授,请注意你的用词,秦克先生确实推翻过‘哈代-拉马努金体系’,但只是否认了其在证明黎曼猜想中的作用,并没有否定其学术价值。而且秦克先生在近年来发表的有关黎曼猜想的四组表达式,无不一证明了他才是正确的。数学是纯粹而客观的,正确的就是正确,错误就是错误,不会因为是谁提出来的,就一定正确。”
见萨辛克教授还要反驳,怀尔斯老先生眼睛一瞪,沉声道:“我承认拉马努金先生确实是了不起的数学大师,但光凭直觉得出结论并不是真正的数学方法。真正的数学方法,除了凭敏锐的直觉得出推论,更要提供出严谨正确、逻辑自洽的推导过程和证明过程!拉马努金先生在研究数论时提出的理论,都没有亲自给出过论证过程,有错误又有什么奇怪的?连波恩哈德·黎曼提出自己的理论也只是称之为‘推测’、‘猜想’,难道拉马努金先生的3000多条公式和推论,就可以不经过论证,直接成为定理乃至真理、不容别人质疑和推翻吗?”
以怀尔斯老先生在国际数学界的地位,再加上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立刻便压下了以莱奥教授、萨辛克教授为首的反对派气焰。
进入会议室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巴蒂德·布恩教授忽然出声了:“如果我没记错,拉马努金先生从没认为自己的理论就全部是正确的,所以才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发给哈代先生审阅,这正是拉马努金先生身为数学家的胸怀。如果在天堂里知道他的后学晚辈,将他当成了容不得半点质疑与指正的狭隘自大之徒,拉马努金先生不知会作何感想?”
德高望重的布恩教授这番话更是让反对派们哑口无言。
林登施特劳斯教授盯着他们,继续添了把火道:“秦克在数学上取得的成就谁也无法忽视,别的不提,光是破解了三分之二的黎曼猜想,他就称得上是一代数学大师。现在有关这四组表达式的讨论非常多,但时至今日,也没有一个有名望有水平的数学家能挑出任何一处毛病来,这足以证明他的推导过程与结论是真正的。更别说他还先后证明了包括波利尼亚克猜想、冰雹猜想在内的近十条世界级数学猜想,编写的数学教辅书籍让无数苦于数学的孩子找到了入门的诀窍。如果连这样优秀的数学家都无法参与到拉马努金奖的最后评选,那拉马努金奖只会受人指责,名誉大损!我也会退出这届的评委名单!”
怀尔斯老先生点头认同道:“没错,相反,如果秦克能最终获得拉马努金奖,反倒向世人证明了这个奖项的公平公正,以及拉马努金系后人传承下来的宽广胸怀。”
布恩教授直接下了结论:“那就进行民主投票吧,同意秦克进入最终评选名单的,请举手表决。”他自己第一个举起了手,林登施特劳斯教授,怀尔斯老先生也毫不犹豫便举起了手。
其余评委大多数都跟着举起了手。
凭着良好的国际声望和出色的学术成果,秦克以25票的高票数,成功晋级最终评选名单。
然后在几天后更大范围的正式投票评选环节中,“秦克”这个名字以67%的得票率,从五个来自不同国家的数学家候选人当中脱颖而出,最终出现在ICTP公布的获奖名单之中。
第五百六十二章 距离成功的曙光已很近了(为寻你~的万赏加更)
身处夏国清木大学之中的秦克,还不知道自己已获得了最新一届的拉马努金奖,他的心思全放在了新命名为“青柠数论非线性结构法”的新型数学处理方法。
夜深了,从自习室回到男生宿舍的秦克匆匆洗了个澡,便一头扎入到数学的海洋里,笔尖在台灯洒下的暖黄中飞快地划动,一行行复杂的算式填满了草稿纸,草稿纸随即被放到了一边,新的草稿纸又出现在笔下。
而旁边的草稿纸,已堆起了厚厚的一叠。
同宿舍的李向学、花满亭、江振杰都不敢打扰他,连起身走动都放轻了脚步。往常热热闹闹不断有人来串门的501宿舍,这段时间都罕见地变得安静下来。
人人都知道秦克正在进行哥德巴赫猜想的攻克之战,而且似乎进入到关键阶段,所以谁也不愿打扰到他,连带旁边几个宿舍平时说话与活动的声音也自觉地小了下来。
只是悄悄的讨论声不断地传出来,不只是基科班,连同整个物理系,甚至整栋男生宿舍楼里的什么机械自动化专业、计算机专业、生命科学与技术等外系其他专业的男生们都在讨论。
“哎,你们觉得班长和学委能成功吗?那可是哥德巴赫猜想耶,连陈景澜老先生都未能完全将之证明出来,最终只证明了‘1 2’……”
“不好说啊,我觉得克哥和学委已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了,我听女生宿舍的女生们说,最近学委也玩命地写写算算的,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
“我倒觉得有可能啊,你们想起前人已将研究成果推进到‘1 2’了,听说还有什么弱哥德巴赫猜想也被证明了,只剩下最后一步‘1 1’了,应该不会太难吧?”
“不难?不难的话为什么几十年来没人能完成这临门一脚?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科研之路,半于九十?百分之九十,实际上距离成功还有一半的路程!上次克哥在吃饭时不也说过吗,想要完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现在的路无论是大筛法还是新圆法都走不通,只能开拓出一条全新的路。”
“开拓一条全新的路啊……听着就很厉害。”
“确实厉害,我听说克哥和学委在联手研究一种全新的数学处理方法,他们打算利用这种新方法来攻克哥德巴赫猜想,这种新的数学方法一旦完善发表出来,比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本身还要有意义。”
“听得我不明觉厉,这让还在实变函数的坑里挣扎的我情何以堪?”
“你和学神比,不是自讨没趣嘛?”
“对了,如果他们真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咱们算不算是亲眼见证了历史的诞生?”
“嗨,我们见证的历史还少嘛,孪生素数猜想和冰雹猜想,不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证明出来的?”
“不一样,这可是哥德巴赫猜想啊。我从小学时就听过陈老先生废寝忘食地钻研哥德巴赫猜想的故事了。在我知道什么叫黎曼猜想,什么叫BSD猜想,什么叫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前,我一直认为哥德巴赫猜想就是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了。”
“可别说,现在对于绝大多数国人来说,哥德巴赫猜想也依然是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
“真是羡慕克哥和学委啊,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是什么构成的,我来清木大学时还觉得自己是天才,后来与他俩一比,才发现我距离真正的天才还有着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这不是废话嘛,我看过克哥写的草稿了,我的妈耶,居然大部分都看不懂。”
“你能看得一小部份已很厉害了好吧。我上次看了眼就觉得头晕,哎,我这未来的IT狗还是看软件代码吧。”
……
不只是学生们关注着秦克和宁青筠对哥德巴赫猜想的研究进展,学校里的校领导、教职人员,尤其是数学系的系主任卫元甫乃至田剑兰院士等一众教授,都对之投注了极大的关注。
卫元甫此时就在副校长顾伯钧的办公室里,汇报着自己了解的情况。
“秦克和宁青筠现在也还在正常上课,只是每晚在青柠数论研究室自习到很晚,而且他们各自回宿舍后,还继续挑灯学习,听说都是在钻研哥德巴赫猜想,他们打算创造一种全新的数学处理方法来解决这个世纪难题。”
“全新的数学处理方法?”顾伯钧将问询在目光投向被请来作为顾问的田剑兰院士。
田剑兰院士沉吟道:“应该就是秦克在克拉福德奖学术报告里,推导黎曼猜想第四组表达式时用到的那种基于随机微分方程的数学方法。”
顾伯钧也看过那个在网上传得极火爆的高清视频,遗憾的是上面的内容他已看不懂了,一边感叹着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边问道:“田院士,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创造出适用于哥德巴赫猜想的新方法吗?”
田剑兰院士沉思了好会儿,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道:“宁青筠在数学上的天赋很不错,接近天才级别,而且数学知识体系经过科学的优化,基础极为牢固,现在已完全继承了我的陈派学说以及王衡老院士的王派学说。在数学的其他子领域不好说,但在微分方程、泛函分析、数论这三个领域,她应该是全国青年数学家之中仅次于秦克的。”
“而秦克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数学家,思维新颖不拘一格,完全跳出一家一派的思维体系,任何数学知识、数学工具都可以信手拈来化为己用,而且运用得纯熟无比。我有时觉得他就是为数学而生,他的天才甚至还在我的恩师陈老先生之上。我还听过一个传闻,法尔廷斯那老头对秦克的评价也很高,认为秦克未来的成就有可能超越格罗滕迪克这个现代代数几何学之父。”
田剑兰说着,抬头道:“如果这两个孩子联手都证明不了哥德巴赫猜想,那只有一个可能。”
卫元甫忍不住问道:“什么可能?”
“他们钻研的时间还不够久。”
没想到田剑兰院士对秦克和宁青筠的评价如此之高,要知道田剑兰院士轻易不夸人,对自己的弟子更是份外严格,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她对于这两个孩子是何等的认可。
顾伯钧喃喃自语道:“秦克和宁青筠证出冰雹猜想是在去年十一月初,之后他们就开始着手钻研哥德巴赫猜想了,现在已是五月中旬,他们前后差不多花了半年时间……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之前攻克冰雹猜想,也是用了半年左右的时间。”
卫元甫苦笑道:“顾校长,不能光看钻研的时间,哥德巴赫猜想比冰雹猜想还要难不少。”
顾伯钧叹道:“是啊,难不少,若是他们能在八月前攻克就好了,这样能争取在十月时发表论文,提高获得菲尔兹奖的概率。”
菲尔兹奖是年底十一月时召开国际数学家大会期间评选公布的,十月时论文发表算是赶上最后的末班车了。
一般这样世界著名的数学猜想证明论文,光是论证其正确性就要半年甚至更久,不过考虑到秦克与《数学年刊》的极佳关系,总编法尔廷斯肯定会优先安排专家论证尽快完成审稿,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勉强够用,如果能在六月底前攻克哥德巴赫猜想并写成论文投稿,时间肯定就会宽裕一些。
“还剩下两三个月……”顾伯钧说着,转头又问卫元甫:“我还听说一件事,宁青筠要另外再写两篇论文用于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的答辩?”
卫元甫无奈地摊手道:“是的,我也暗示过她了,这两次答辩就是走个形式,可她……”
田剑兰教授忽然出声道:“宁青筠做得对。学术本来就是件严肃的事,容不得走过场形式。她还向我提起过,希望我担任答辩的评委,原本按回避原则,我是不应该当这评委的,但我这次希望系里能同意我当这评委。我想看看,我这个学生到底会交出怎样的论文。”
顾伯钧与卫元甫对视一眼,都暗叹口气,不愧是师徒,这股较真劲儿真是让人头疼又佩服。
顾伯钧摆手道:“那就依田院士和宁青筠说的办吧。说来明明已是争分夺秒地努力了,他们还坚持上课,我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两个孩子。”
“所以他们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秦克、独一无二的宁青筠啊。”卫元甫也感慨道:“在学习中享受知识的快乐……他们倒是真做到了。”
过了好会儿,顾伯钧才轻声道:“总之,我们还是给予他们充分的自由,然后……静候他们的佳音吧。”
……
秦克并没有在意外界的“杂音”,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青柠数论非线性结构法”的完善以及用它来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上。
此前他已翻阅过现存于世的绝大多数有关哥德巴赫猜想的文献,许多英语与德语版的文献他还是看的原版。
虽然这些前人的努力最终都未能最终攻克哥德巴赫猜想这座横在数学界近三百年的数学高峰,但每一步脚印,都化为了秦克的数学养分,指引着他开创新数学方法的正确方向——正因为知道哪些路行不通,知道哪些坑是要避开的,这时他完善“青柠数论非线性结构法”才更有针对性。
尤其是宁青筠在这个新数学方法以及哥德巴赫猜想上投注了极大的心血,更是使得研究的进展不断提速。
有时秦克也心疼自己家小白菜,一边钻研哥赫巴赫猜想,一边还要准备两篇学位论文,看得出这丫头肯定是天天熬夜,但他又知道宁青筠外柔内刚,定下了的事就一定会咬牙坚持,不管多苦多累都不会松懈退缩,所以也没法子劝她。
何况他自己不也沉浸在钻研数学的苦与乐中无法自拔?又有什么资格劝说宁青筠?
直到时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秦克才回到**,小睡两三个小时。
数学之路,往往就在这样的日与夜、白与黑、汗水与数字中,艰难却稳步地向前迈进。
秦克已感觉到,自己距离终点已很近了。
“青柠数论非线性结构法”最终完善之时,就是他和宁青筠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之日。
他有这样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