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学神啊

第六百六十五章 忧心忡忡的宁宗训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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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细胞》,这是一家很傲慢的期刊,在过去一直认为生命科学的前沿技术在西方发达国家,所以不太喜欢接收来东方国度这类在他们眼里还在“发展中”的落后国家稿件,后来发生了“因为订阅费用太昂贵,米国几十下所公立大学发动教授集体罢投《细胞》事件”,《细胞》背后的细胞出版社(Cell Press)才不得不放下身段,示意编辑部开始接收来自“落后国家”、尤其是夏国的稿件。

很快他们就惊讶地发现,夏国在生命科学方面的水平相当不错。于是细胞出版社开始了“真香”定理,虽然旗舰刊物《细胞》依然审稿严格甚至严厉,极少发表夏国的论文,但旗下的子刊每年都会收录来自夏国的优秀论文数百篇。

这次秦克他们投的自然是细胞出版社的舰刊物《细胞》,他们有过稿的信心。

完成了投稿后,秦克与宁青筠也收到了魏学铭发来的专利申请准备资料,于是又花了两天时间进行完善,然后便交给青柠科技的专利管理团队去走申请流程了。

秦克又打了个电话给杨伯伯的秘书鲁信平,本想托他安排加快专利审核进展的事,但鲁大秘刚好特别忙,给了个专利管理部门的电话,让秦克直接联系就好,事先已打过招呼。

秦克依言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果然很客气,表示会一切走绿色通道,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审核和公示。

搞定了这两项最重要的工作,剩下的教程编写就急不来了。

秦克伸了个懒腰,最重要的一项课题暂告一段落,而之前宁青筠答应给杨伯伯的改良版加密算法也发过去了,手头上两人的私人课题,只剩下N-S方程光滑解的存在性这个世纪难题了。

这个更急不来。

看了下日期,今天是7月18日,距离前段时间杨伯伯通知的、与宁宗训纪秀玉夫妇会面的7月25日还有一周左右,估计越接近这个日子,宁青筠就越难静下心来做研究。

秦克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放段时间的长假吧。

而且秦克始终认为人生很漫长,应该张驰有度,用心享受每一天的生活,而不应该像机器一样,为了所谓的目标而忙碌地运转个不停。他又想起自从上高中后就没怎么陪过家人了,便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发动全家出去玩一圈,到7月23日再回京城。

不过流体力学实验室是正式的国家级科研单位,并没有暑假之说,秦克便打了电话向姜为先和郭维阳院士请了十天假期。

现在流体力学实验室几个课题组手里都没有什么紧急的科研课题,正是可以放松放松的好时机,也不用担心把担子压给两位老院士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

姜为先和郭维阳自然二话没说便同意下来。

秦克行动力爆表,当天晚上就带着宁青筠飞回到远州,先去见见爷爷宁景光和奶奶楚觅梅,然后便回到青平小镇,打算叫上老爸老妈,妹妹和外公,组了个小团,开车来趟周边城市游。

但外公沈铁山年纪大了,表示不愿动弹,老爸又表示只想与老婆的二人世界,不和年轻人凑一块了。结果计划泡汤,旅游小团队剩下秦克、宁青筠、秦小壳三人。

秦克心里猜测,老爸老妈可能是心急想抱孙子,给自己制造和宁青筠去蜜月旅游的机会?

可惜秦小壳“不识抬举”,又太久没和宁青筠亲近了,粘着宁青筠不肯离开。

秦克想到反正在京城天天与宁青筠在一起,倒是妹妹陪得少了,终究没狠下心来赶她走,于是便干脆则带着宁青筠和妹妹秦小壳,到周边城市进行为期四天的自驾游。

……

就在秦克带着女朋友和妹妹进行自驾游时,在遥远有不知名研究所里,宁宗训正与妻子纪秀玉召集着三十几个技术骨干开会。

会议室里,宁宗训揉揉因为对着电脑太久而有些酸涩的眼角,问道:“怎样,秦克教授提供的那个沙漠极端气候数学模型已研究清楚了没?能不能扩大其使用范围?”

“宁所长,这个数学模型非常复杂,涉及到大量的常偏微分方程组的变换和复合运用,我们花了差不多两个月,才将它完全弄懂了。但很可惜,凭我们的水平,实在无法将它修改到海洋或者草原等其他气候场景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青年惭愧道。

他叫关伟兆,是研究所里数学应用组的组长,很擅长泛函分析和数学建模。

“小关,你们三十几个都是数学建模方面的顶尖高手了,也做不到?”纪秀玉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要知道这三十几人都是当初从全国的数学研究所里抽调集结起来的数学精英,为的就是做气候预测的数学建模,这些年来他们也是整个研究所里这方面的绝对主力,没想到现在有个现成的例子作为参考,居然没法子将之修改为适用于其他气候场景的新数学模型。

关伟兆摇头道:“这个数学模型实在太过复杂了,而且完全是针对沙漠极端气候而设立的,我们可以参考他们的思路来尝试进行海洋或者草原极端气候的数学建模,但准确率达不到他们这样恐怖的程度,顶多有75%左右的正确率。说来惭愧,秦教授和宁教授在数学建模方面的水平,怕不会逊色于他们在数论方面的实力,我们加起来都没把握能胜得过他们两人联手。”

宁宗训与纪秀玉对视一眼,在失望之余却又忍不住暗自骄傲。

失望自然是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骄傲自然是因为关伟兆推崇的秦教授、宁教授就是他们的女儿和未来女婿!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和未来女婿是拿了菲尔兹奖的数学大师,但也知道小俩口拿奖靠的是数论方面接连破解了十几个世界级的大小猜想。考虑到这对小情侣师承数论大宗师王衡和陈派的继承人田剑兰院士,能取得青出于胜的数论造诣也不算太出人意料。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和未来女婿在数学建模方面都如此厉害,居然能让研究所里向来眼高于顶的三十几个数学精英都自愧不如,宁宗训与纪秀玉心里又怎会不惊讶,不自豪?

关伟兆又提议道:“不知道能否邀请秦教授他们加入我们研究所?如果他们愿意加入,我愿意让出组长之位。”

“这个……”纪秀玉心里也很矛盾,她当然也想和女儿一起工作,能经常见到女儿,还能一起生活。

但她也知道这个研究所就是个大坑,女儿进来后除非研究的项目结束了,不然就没可能离开。她又怎么舍得让自己女儿在大好的青春年华,与他们一起封闭在这个荒凉枯燥的研究所里?

有她和宁宗训在这里坚守十几年,宁家已对得起祖宗,对得起祖国了!

想到这里,纪秀玉摇头道:“他们名气太大,上头不同意。”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是上头不同意,没提及他们夫妇的意愿,而且这确实也是杨领导亲自说过的。

“这样……太可惜了。”关伟兆有些遗憾地说道,他是典型的理工男,不擅长弯弯道道,更不知道纪秀玉的爱女之心,他纯粹只是就事论事,觉得如果秦教授宁教授这样的数学天才能加入进来,应该会对项目的推进起到不少的作用罢了。

不过关伟兆想起一事,马上便将这份遗憾抛到脑后了:

“对了,宁所长,纪院士,有件事必须向您两位汇报。近期我们在研究秦教授这个数学模型时,又试着对数学模型进行了微调,并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柴达木沙漠等几个国内大沙漠近几年的气象数据导入到这个数学模型当中去,用我们这边的超算进行推演,发现了一个不容忽略的趋势。”

“什么趋势?”见关伟兆神色凝重,有些疲惫的宁宗训与纪秀玉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根据秦教授数学模型推演的结果显示,几大沙漠的沙尘暴将呈逐年提升的趋势,气候也变得越来越严苛,降雨会减少27%,夏度的最高气温会提升8摄氏度左右,沙漠扩张的速度不断加速,如果没想到好的防沙治沙法子,五年之内,国内的沙漠面积会扩大20%左右,未来五年内出现席卷数省的超大型沙尘暴的概率也高达17%!”

宁宗训与纪秀玉脸色对视一眼,脑海里都同时浮现出那段“世界毁灭的预言”里的内容:

“世界崩坏的‘第一征兆’,就是极端异常的气候,冬天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漫长,最终形成前所未有的最寒冷冬季,夏国的北方将会被白雪淹没,连从不会下雪的最南方,也会出现大雪纷飞的情景,而夏季会变得更加酷热,淡水资源紧张,沙尘暴愈发频繁,全球的沙漠面积将会因为缺水而不断扩张,粮食危机、能源危机相继出现……”

世界崩坏的“第一征兆”未出现,但按照这样下去,出现的概率会越来越大!

宁宗训果断道:“小关,你重新再进行二次推演,看看结果是不是一样,如果一样,就将情况详细写成报告,我会尽快向上级汇报,无论如何,都要让上头增加防沙治沙的拨款!唉……”

宁宗训说到一半,也不禁苦恼地皱起了眉,防沙治沙年年提,但植树造林是要花钱的,而且没什么经济效益,全国沙漠面积这么大,多少拨款才够?

而且他顶多能影响到夏国内部的决策,全世界呢?又有多少国家有钱肯花钱来防沙治沙?尤其是撒哈拉沙漠是出了名的穷困和粮荒地区,连粮食都买不起,又拿什么来植树做林防沙治沙?

难道世界崩坏真的不可避免?自己这些人一直在进行的研究,终究还是要用得上吗?

想到这些,宁宗训与纪秀玉同时暗叹了口气,连快要有机会见到女儿和未来女婿的好心情,都消失殆尽。

如果能选择,宁宗训宁愿自己夫妇及这里的几百号人白白浪费掉十几年的心血,也不愿看到世界崩坏、生灵涂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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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所有的种子培育研究工作都会迎来彻底的变革

在宁宗训夫妇为了极可能出现的沙漠扩张与气候异变问题而苦恼忧心之时,米国,阿姆斯特丹市,细胞出版社大楼里,《细胞(CELL)》编辑部的责编吉布森·史丹心情却很不错。

在《细胞》里当了五年责编,他最近终于有机会荣升主编了。

能在《细胞》这种顶级刊物、而且是旗舰刊、不是子刊的编辑部当上主编,不但收入高、社会地位也会随之而上升,不会比名校的教授低。

所以吉布森颇有几分意气风发,此时他正带着一个刚刚入职不到三个月、还在试用期的责编柯林斯,指导着他如何进行稿件的初审。

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后布森就会正式坐上主编的位置,到时柯林斯则会接替他原本的岗位,成为正式的责编。

“好了,柯林斯,你来我们这里已快三个月了,想必已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也遇到过不少的问题。现在我给你上上课。

吉布森心情不错,为了能安心升职,他倒也没藏私,打算将自己的工作心得教给柯林斯。

“谢谢史丹先生!”柯林斯连声道谢,他很勤奋好学,迅速拿着笔认真地做起了笔记。

吉布森满意地暗暗点头,讲解道:

“按照我们《细胞》编辑部的规定,我们在收到稿件后,要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回复是否通过初审。而我们第一小组平均分配下来,每个月都有一百篇左右的稿件,看似一天看五篇左右就行,但你也知道,我们收到的都是长篇幅的几十页论文,想每篇都认真看完,起码得三到五个小时,这样一天看完五篇,显然是不可能的。”

吉布森连连点头。

“我们必须学会有技巧地判断哪些论文是值得深读的,哪些是可以粗略看看就回复的。这里有我们编辑部流传多年的经验技巧,你好好记下。首先在我们的网站后台,能筛选投稿的国家,我们优先看来自米国和欧洲发达国家的稿件,然后再看通讯单位,像是哈佛、剑桥、麻省理工、牛津、斯坦福、加州大学等名校和著名实验室、研究所的稿件,往往会容易找到优秀论文,然后看有没有教授推荐……”

柯林斯边听边记,听吉布林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提出心中的疑问:“史丹先生,我看到来自夏国的稿件很多,占了一半以上……”

“来自夏国的稿件?呵呵。”吉布森嗤笑起来:“世界各国,除了夏国外还没多少国家这么热衷于向国外顶刊发表论文,为什么?因为他们自己的国内刊物已被弄虚作假、各种乌烟瘴气弄得权威尽失,只能靠国外的刊物来寻找权威性。而且他们往往没有自知之明,或者明知是垃圾也要篡改数据、夸大研究成果然后发过来碰碰运气。平时我的做法,除了通讯单位是夏国科学院、清北等几所重点院校研究所的稿件外,其余来自夏国的稿件只看标题和摘要就行了,正文根本不用看。”

柯林斯疑惑地请教道:“史丹先生,不看正文?那怎么判断出内容的优劣?”

吉布森道:“很容易判断,这类论文往往没有著名教授推荐,而且通讯单位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实验室小研究所,标题起得很夸张,爱用什么新体系、什么大发现、什么重要进展、什么新机制……看到这类基本上可以和垃圾划个等号。”他说着随便挑了篇来自夏国投稿的论文:

“比如这篇,推荐人一栏是空的,就是没任何推荐教授。再看看通讯单位,叫什么‘青柠植物培育实验室’,我是完全没印象,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小实验室。再看看标题,《计算种子学的理论模型体系》,哈,这就是典型的夸张标题,一般‘理论模型’‘体系’两个词任一个出现,都可能是垃圾,两个同时出现九成以上都是垃圾,一个理论模型是这么容易建立的?哪怕是哈佛大学的知名教授,都不敢轻易用这样的字眼,更别说还加上‘体系’了。何况‘计算种子学’是什么玩意?有这样的学科吗?不是哗众取宠又是什么?”

柯林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也是生物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乃是哈佛大学生物医学院的一个知名教授,哪怕是他的导师这样的大牛,也从不会轻易就用“理论模型”这样的字眼。

“我们最后再花半分钟看看摘要,‘通过数学语言来精确描述的植物遗传基因关系,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理论模型体系,并命名为‘计算种子学’。根据这个体系,可以将遗体基因之间的关系化为数学算式,并据此进行数学建模,推演出具体的DNA、RNA碱基组合、排序和最佳结构,进而再推导出最佳的杂交培育方案’,啧啧,这是自称创立了一个全新的子学科啊!一个小小的实验室,就敢妄言自称创建了一个新的子学科!”

吉布森冷笑不已:“就这样浮夸风的论文,你觉得有必要浪费几个小时来细看里面的内容吗?”

柯林斯也觉得有些好笑:“确实没必要。”

“嗯,这就是篇典型的垃圾论文,以它为例子,你就明白怎样对待这些夏国稿件了。不过你在回复拒稿理由时,却要注意态度,比如可以说‘来稿已收悉,暂不符合我刊的收录标准,建议转投到我们旗下的子刊里’,这样就能把皮球踢到子刊里了,也不会显得我们《细胞》期刊盛气凌人。毕竟夏国市场很大,各大高校、研究所实验室都喜欢订阅我们的期刊和子刊,面子还是要给的,没必要为了些垃圾稿件而得罪潜在的客户……”

吉布森又讲解了半个小时,感觉唇干舌燥了,便起身道:“行了,柯林斯,这次的稿件初审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初审完告诉我一下,我看过没问题再提交主编复审。”

柯林斯忙应下,等吉布森离开后,他再次打开了那篇《计算种子学的理论模型体系》扫了眼,想看看投稿人的邮箱进行回复,目光无意中落到了作者一栏。

“秦克,宁青筠?”

柯林斯怔了怔,这两个夏国作者的名字听着有点耳熟,自己好像曾在哪里听过……

虽然夏国人的名字都很相似不太好记,但两个名字连在一起,还能产生熟悉的感觉,让柯林斯产生好奇心,他打开搜索网站搜索了一下,下一刻便坐座位上弹了起来!

秦克,宁青筠,最新一届的菲尔兹奖得主!夏国最年轻也是风头最劲、目前在国际上享有极高声誉的数学大师!

难怪自己觉得这两个名字如此眼熟,两个20岁的菲尔兹奖得主,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世界,自己也特别惊讶,还查过他们的资料,所以才会留下特别的印象!

可……这是篇生物方向、尤其是植物育种方向的论文吧?两个数学大师,投稿生物方向的论文?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作者而已?

但总不会两人都同时同名同姓吧?

柯林斯终究没敢轻易就拒稿,如果真是菲奖大佬,不给个具体详细的拒稿理由可容易出乱子,也容易影响到《细胞》的学术荣誉!

若真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他这样的试用期责编百分百分被追责并开除掉!

柯林斯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有半分的侥幸偷懒想法了。

不管怎样,必须要认真看看正文内容了。

作为麻省理工生物系研究生的柯林斯,自问专业水平是过硬的,前面的初级理论部分倒很好理解,DNA与RNA的理论整合及数学化描述非常有新意,而且条理清晰逻辑自洽,看得柯林斯拍案叫绝。但到了第十五页后,开始出现越来越复杂的数学算式和泛函分析理论,柯林斯就开始懵了,翻到第二十五页后就完全看得头晕脑胀。

因为到后面,全是如何用数学表达式、方程来表达遗体基因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关系的相互转化、相互推导,艰涩难懂,却让人不明觉厉。

到这里他基本上已肯定了,作者肯定就是拿到菲尔兹奖的那两个最年轻的夏国数学大师秦克、宁青筠,不然绝难找到有如此高超数学水平的同名同姓之人!

他揉揉有些发昏的额头,硬着头皮又看了两页,终于放弃了。

想看懂这些数学部分,起码得数学专业的博士生,他这个生物专业的硕士生根本不够格。

跳过十几页的数学部分一直看下去,接下来却又到了计算机部分,虽然篇幅只有两页左右,主要是讲解如何运用计算机对数学模型进行编程和推演,以得出最终的DNA、RNA组合排序结构等,并推导出最佳的杂交培育方案,但相对复杂的术语依然主上柯林斯有些抓狂。

难道秦克与宁青筠对计算机技术都这么熟悉?

他忽然想起,曾有传闻说这两位大佬开发过一个操作系统……好吧,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他连这部分都跳过了,终于来到了最后部分。

这最后部分是实例分析及实验验证,作者以利用前面的理论模型体系,推导出了一种特殊红薯的遗传基因密码,包括碱基排序、组合、结构以及如何培育,附上了实验数据,清晰地显示了这种红薯培育过程及最终培育出来的效果。

这种红薯毫无疑问是从未问世的新物种,虽然它除了耐旱外就毫无优点,既无法结出果实,也无法承受高温,并没什么经济意义,作者在论文的最后部分,也坦言上述范例只是培育某种更高级更完美的红薯过程中的失败产物,但哪怕是失败产物,光是其“二十天不浇水依然活得好好的”这个耐旱特点,就足以震撼所有人。

最让人不敢置信的是,实验验证出来的结果,与数学建模后通过计算机推演的结果,匹配度超过了95%!

看完整篇论文,柯林斯已完全被震住了。

哪怕大部分细节内容他看不明白,但整篇论文的思路和逻辑他是能明白的。

简单来说,两位年轻的菲尔兹得主,利用他们高超的数学水平,建立起了一门横跨了数学、植物遗传学、计算机三大交叉学科的全新子学科,这个子学科以数学为核心,编织起一张囊括了植物遗体遗因密码的理论大网,并建立起通过计算机和数学建模来求出方程组的特解,并将这些特解通过数学语言与生物语言的“翻译”,还原回具体的DNA、RNA碱基组合、排序和最佳结构,并据此推导出最佳的杂交培育方案!

柯林斯越想越是觉得震撼。

我的上帝,如果这篇论文的正确性得到验证,对于整个植物学界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所有的种子培育研究工作都会迎来彻底的变革,目前所有的种子培育研究方法全都可以丢到垃圾堆里了!

因为时间效率、经济效率与正确率,与这“计算种子学”相比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

哪怕工作经验并不丰富,柯林斯都能敏锐地判断出,这篇论文很可能会成为《细胞》近年来发表过的,最优秀、也是影响力最大的论文!

想到自己差点吉布森的“忽悠下”拒了这样的稿子,柯林斯再次感觉后怕。

不过……这计算种子学可不容易掌握,柯林斯估计以后种子培育团队里,数学博士+计算机博士将会成为标配……

柯林斯正想得入了神,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柯林斯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是吉布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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