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学神啊

第七百七十四章 他将来的成就甚至可能会在霍金之上

字体:16+-

坎波尔教授又休息了十几分钟,终于完全缓过来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他首先向卫锋和秦克等人表示了感谢,不久前的飞机遭遇混乱气流事件里,如果不是有卫锋出手相扶并替他系好安全带,大概他就得摔伤了。

而如果不是秦克一直用倒数来给他精神鼓舞,使他放松神经,大概也早就熬不到吃药便因心脏缺血不足而昏厥甚至有性命之危。

虽说意大丽人没什么“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说法,但坎波尔教授对这救命之恩还是极为感激的。当然,他心底里还有个疑问,因为想不到答案,这十几分钟里他有点坐立不安。

秦克见他道完谢后神色有点纠结,数次欲言又止,便微笑问道:“坎波尔教授,您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坎波尔教授略一犹豫,还是低声以英语问道:“秦克院士,你之前是怎么做到准确预知飞机的飞行状态的?虽然作为科学工作者应该追寻真理,但这事实在太不可思议……让我总忍不住往神学方向联想。”

秦克哑然失笑,不过想到欧洲各种宗教挺盛行的,甚至有“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的传闻,当然,就秦克认识的熟人数学家、科学家而言,有信仰的不少,也只是当成精神寄托与用来约束自我道德规范的力量,对于所谓的“超自然现象”,他们更多是坚定地相信一切皆可用科学来解释。

秦克取出纸和笔:“其实这只是运用N-S方程的通解,以及流体力学、气象学的结果而已,没那么多玄奥的东西在里面。我将当时的推导与计算过程写出来吧。您看,虽然我无法得知当时具体的航速、航向、风力,但飞机本身的震动频率、震动幅度大小、相对倾斜方向都是能较准确地判断出来的。当时我先假设了一些数值作为前提,这些数值自然与真实数据差异很大,不过只是用来作为‘锚点’是完全足够了……”

秦克在小桌板上沙沙沙地写了起来,旁边的宁青筠也好奇地看过来,卫锋、卫菁等人只看了几眼,便被那越来越复杂的数学算式绕得有点眼花,瞪大眼睛看了一会,便只能不明觉厉地移开视线。

宁青筠却是看得眸子闪闪发亮,其实秦克的思路与计算过程,她不用全部看完都就能明白了,但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秦克能用心算完成整个过程,依然让她心里充满了崇拜与自豪。

果然,自己老公在心算方面,天下无人能及得上!

坎波尔教授在数学方面不算特别厉害,幸而秦克边写边解释,倒也勉强能跟得上秦克的思维,他心中的震撼却远超宁青筠。

我的上帝,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自己光是听讲解就花了十几分钟,而如果自己没记错,当时这位年轻的夏国数学家,似乎根本就没用纸和笔,而是纯粹用心算算出来的!

这么复杂的运算,不借助纸笔,不借助计算器,而且还要是在那样紧急、危险、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的情况下,在短得惊人的时间内完成了整个心算过程,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几乎与事实无异!

这样的天才,简直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哪怕知道数学家一向是天才的乐园,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男生更是接连证明了包括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在内的世界级最难猜想、破解了N-S方程的奥秘、拿到过菲尔兹奖,但此时亲身目睹了他做到超乎想象的事,坎波尔教授才不得不惊叹,难怪网上有已有人将他与高斯、欧拉等数学之神相提并论,及至最近又有人称他极可能会成为21世纪的“爱因斯坦”、“霍金”同级数的物理之神……

这实在是——实至名归。

……

航班在半个小时后降落在了巴黎戴高乐机场,并且引起一定的混乱,因为这次遭遇的危机比较严重,不少旅客或者小朋友都因为过于剧烈的颠簸以及掉落的行李而受伤,也有老者因为惊恐过度而身体不适,救护车与医护人员在飞机停稳后就匆匆赶到,先将伤者们一一接走,部分没受伤的旅客则在后面才陆续下了飞机。

坎波尔教授虽然没受伤,但心脏曾差点出现大问题,在秦克的劝告下还是决定随医护人员去检查一二。

临分别时,秦克与老先生握了握手,微笑道:“坎波尔教授,祝愿你身体健康,能正常出席后天开始的科学突破奖会议。”

“我一定会努力向医生争取的。谢谢你们。”坎波尔教授道谢后再次诚挚道:“秦院士,宁院士,我可是极为期待伱们在三天后的报告。”

这届科学突破奖的学术报告会暨颁奖典礼举办地是巴黎著名的拉斐尔酒店,会期是从6月27日至6月30日,为期四天,秦克和宁青筠的报告时间是6月28日,故而坎波尔教授才会说三天后。

与坎波尔教授告别后,秦克两人并没有直接前往举办会议的拉斐尔酒店,而是坐卫锋事先安排好的车辆,离开机场后进入巴黎市区,入住指定的酒店。

这指定酒店是夏国人开的,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但里面装修极好,安排给秦克和宁青筠的房间更是酒店里最好的,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埃菲尔铁塔,距离凯旋门也就五分钟左右的步行距离。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估计这样优质条件的房间住一晚得上千欧元。

在酒店里冲过澡,换过干爽的衣服后,秦克伸了个懒腰,看到宁青筠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撑着小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

留意到少女的腰身坐得笔直,秦克心生怜意,过去伸手轻轻地环抱住她。

先一步洗完澡的少女身上散发着淡雅好闻的体香,沁人心脾。

宁青筠全身一震,随即紧紧地握住秦克的手,回头道:“接下来我们出去到景点转转吗?还是先去科学突破会的会场报到?”

秦克温声道:“我们今天下午哪都不去,就在这里休息。”

宁青筠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微红道:“这……这么快就要那个……造人了吗?”

秦克笑着摇摇头,然后一手抱腰一手抱膝弯,将宁青筠轻盈温香的身子抱了起来,回到**轻轻放下,自己也坐到她旁边,然后盖上了空调被。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放松就好。”

宁青筠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不自觉地绷紧着的身子。

听着秦克温和的声音,以及温暖的体温,宁青筠身子终于软了下来,然后蜷缩起来,仿佛要整个人都蜷到秦克的怀中。

她将脸蛋儿贴到秦克的心脏位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秦克没说话,只是一手抱紧怀中的少女,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有如瀑布般柔顺光滑的乌黑秀发。

秦克很清楚,遭遇过航班这样的生死危机,下飞机时又看到大批的医护人员以及受了伤哭哭啼啼的孩子们,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后怕便会真正地弥漫遍全身,哪怕理性告诉你已平安了,心底里残留着的恐惧却没那么快完全消失。

宁青筠已算是很坚强了,起码从少女表面看起来已恢复了平静,但秦克能感觉到她心底里的恐惧,从她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而且比平时还要安静得多就能看出端倪。

车窗外传来异国他乡的汽车引擎声和当地居民的法语对话,拉开的窗帘能看到蓝天如洗,白云如絮。

空调被包裹着两人,空调里吹出的冷气与被窝里的相互偎依温暖气息相互交融,寂静的房内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少女蜷在秦克的怀中,就像蜷在最安全的港湾,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熟睡过去了。

只是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依然紧紧地攥住秦克的衣服,透着一种缱绻的依恋来。

秦克想起宁青筠的飞机上说的那句“我……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身边的,不管去哪!”,心中温柔一片。

因为他听得出来,当时宁青筠话语里那种生死相依、生生世世都要与他在一起的强烈意志以及对他的无限爱意。

秦克低头,亲了亲怀中女孩的秀发。

距离两人在一起已过去快五年了,人人都说会有七年之痒,爱情最终会转化为平淡如水的亲情。秦克却觉得,彼此的这份深入骨髓的相互珍惜,相恋时这份的心跳与心安,是任何亲情都替代不了的宝藏。

尤其是在飞机里,正是因为有宁青筠在他身边,那种与恋人紧密相依、想尽法子也要珍惜着宝贵的生命、让这美好的时刻永远延续下去的强烈心愿,才使得他迅速冷静下来,并用心算预测飞机在混乱气流的航向。

当时他确实抱着万一飞机飞错了方向,而机长又拒不改变方向,他就要卫锋以非常手段来达到飞机修改航向的目的了。

那句“玩笑话”,其实真不是“玩笑”。

“好好睡吧,我亲爱的小白菜,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守护着我们这份美好的日常。”

……

在秦克搂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品味着平安日常是多么值得珍惜之时,有人的心情却很不美丽。

比如费米实验室的负责人、芝加哥大学的著名物理教授米洛拉德·马丁斯,就觉得这日子槽糕透了。

原本他带领着团队,在四月中旬的实验中已证明了缪子的磁矩测量值与理论预测不符,且将实验与理论间的差异推进到了4.2σ,只要这个实验结果能在后续采用不同方法的实验中得到检验,那就可以宣布不同于基本粒子标准模型的“新物理”已经被发现,从而推开“新物理”的大门。

他也会站到国际物理学的顶端,在万众瞩目的荣光中捧回诺贝尔物理学奖,成为“新粒子物理”的重要开创者,名垂青史,名利兼收。

但万万没想到,未等他继续联系别的实验室,对缪子磁矩测量值的研究成果进行验证,便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来自夏国的科学家秦克与宁青筠,已联手完全破解N-S方程的奥秘,不但求到了其通解,还对N-S方程进行了优化完善,从而物理学界的流体力学迈入新的时代,而人类的文明也将受益匪浅,几乎所有与流体力学相关的研究都会进入快车道!

这样注定会轰动全世界的伟大成果,几乎提前宣布了今年这届诺贝尔物理学奖归属。

眼看烤熟的鸭子居然飞了,米洛拉德·马丁斯教授又怎会不气急败坏?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了,毕竟秦克与宁青筠还非常年轻,而且这项有关N-S方程的研究成果,哪怕最终会对人类产生巨大影响,也需要时间进行沉淀和积累,就像当初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

为了提高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概率,他就必须先拿到这届的基础物理学突破奖。

而米洛拉德·马丁斯教授在国际物理学界成名多年,又擅长交朋友,知交不说遍天下,但在物理学界也算是熟人无数,这样的优势也使得他对于竞争本届的物理学突破奖多了几分的把握与希望。

当然,前提是他要事先找好关系疏通好门路,比如先和评委们通通气。

虽然历届科学突破奖的评委名单在事前都不会公开,但其实是有迹可循的,诺奖大佬、著名教授往往都会是评委的人选,而往往评委是不会上台作报告、也不会成为本届奖项候选人,只要搞到与会嘉宾的名单,再略一琢磨,就起码能猜出一半以上的评委。

米洛拉德·马丁斯教授现在就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因为他听闻好朋友、罗马第一大学的鲁德内·坎波尔教授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遭遇危险,身子不适而入院了。

而据他推测,坎波尔教授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会是物理学突破奖的评委之一。

这样拉近关系的好机会马丁斯教授又怎会错过?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的寒暄与客套后,马丁斯教授便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想要争取本届物理学突破奖、希望坎波尔教授支持的想法来。

坎波尔教授轻叹口气:“米洛拉德,我的老朋友,我劝你一句,这届的物理学突破奖、诺贝尔物理学奖,你都没什么机会了,你还是沉下心来继续做研究,明年再争取这两项大奖吧。”

马丁斯教授怔了怔,有些不悦道:“鲁德内,难道你认为我只差临门一脚的‘新粒子物理’研究成果,会这样远远逊色于别人的研究成果?”

坎波尔教授摇头道:“不只是研究成果的问题,而是这次你的对手太强大了……说实话,你已是非常出色的物理学家,无论天赋与智商,我都自问及不上你,也一向认为你是罕见的天才,但今天我遇到了真正的天才,才知道与他比起来,我们都只是相对较出色的凡人而已。我们与他,都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你是没可能胜得过他的。”

马丁斯教授眉头一挑:“斯蒂芬·威廉·霍金早就不在人世了,除了他,我不认为有谁能当得起你这样高的赞誉。”

“不,还有一个。”坎波尔教授语气坚定道:“甚至我认为,他将来的成就还会在霍金之上。”

“他是谁?”马丁斯教授不服气地问。

“他的名字你一定已听过,他叫秦克,但他有多天才,大概你无法想象得到。听我的劝告吧,米洛拉德,你没必要与他竞争,那只会将你打击得再无信心。明年再战,你的机会会大得多。”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五章 受到打击的马丁斯教授与新一届的科学突破会议

马丁斯教授返回酒店时,依然处于失神状态。他不敢相信坎波尔教授告诉他的航班经历。

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却依然冷静地凭着心算,在极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原本需要用笔纸演算十几分钟才能完成的复杂数学运算?

这怎么可能!除非是人形计算机或者是超能力者,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可坎波尔教的话马丁斯教授又无法不重视。坎波尔教授向来以务实着称,不可能为了陌生的秦克而向他这个老朋友撒谎骗人,这根本没任何的意义。

也正因为坎波尔教授是这样的人,他的建议才令马丁斯教授格外的头疼。

要知道人情这东西,哪怕付出金钱,但用一次就少一次,这次如果真没机会,哪怕他到处托关系也没用,反倒只会白白浪费了人情和金钱,也会令明年争取科学突破奖与诺贝尔奖更加艰难。

可让马丁斯教授就这样放弃,他又绝不甘心,毕竟他来巴黎前,已投入了不少的时间精力金钱来疏通关系了,总不能因为坎波尔教授的一番话就偃旗息鼓、不战而退吧?

马丁斯教授回到房间时,基本上就有了决定。他找服务员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打印了出来——这张照片是他从坎波尔教授那里拍摄的,秦克当时在飞机里写下来的运算过程,后来当成是礼物,赠送给了坎波尔教授,马丁斯教授又将之拍成了照片。

他拿着打印出来的a4纸,敲响了来参会的、同校物理系戈登·麦锡森教授的房门。

戈登·麦锡森也是芝加哥大学物理系的教授,最擅长的方向是大气与海洋科学,在流体力学与n-s方程方面造诣也颇深,算是芝加哥大学里为数不多、同时精通数学与物理的资深教授。

平时马丁斯教授与他往来不多,因为这个麦锡森教授比较孤傲,是那种

“你的水平不够,就没资格和我说话”的不讨喜类型。马丁斯教授也是同样有傲气的人,自然与麦锡森教授谈不上有交情了。

不过此时马丁斯教授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只能求助于麦锡森教授。

他说明来意后,麦锡森教授眉头一挑:“你是让我看看这些与n-s方程有关的运算是否正确?”马丁斯教授赔着笑道:“是的,我无意中得到这些资料,但我不擅长n-s方程与流体力学,无法完全看懂,想来我们学校也只有麦锡森教授你有本事能看懂了。”他的低姿态让麦锡森教授很满意,同时也有些好奇。

接过几张a4纸,麦锡森教授回到桌子前坐下,慢慢细看起来。他没让马丁斯教授坐,马丁斯教授也不便坐,只好跟进去站在几步外。

他留意到麦锡森教授开始时脸上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慢慢地他的腰身挺直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分外认真与郑重。

正当马丁斯教授心头越来越忐忑之时,麦锡森教授的眉头忽然凝了起来,似乎看到什么费解难明之处,嘴里还喃喃道:“这湍流普朗特数的运动粘性系数怎会这样处理?不对啊……”马丁斯教授心头一喜,难道秦克写出来的过程有误?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高,但马丁斯教授依然心跳加速,信心与喜悦之情蹭蹭蹭地直往上蹿。

却见麦锡森教授另外拿出纸和笔,写写算算起来,过了近五分钟,他才放下笔,眼中似乎多了某种神光,他转头问马丁斯教授:“这些资料哪里来的?”马丁斯教授咽了口唾沫,有些嘴巴发干道:“从我的一个朋友那里要来的,麦锡森教授这些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从某个角度来看,确实有些问题。”未等马丁斯教授惊喜地问出是什么问题,麦锡森教授向来冷傲的脸容忽然有些扭曲起来,声音也有点古怪道:“马丁斯教授,你坐。”他居然拉过一张椅子让马丁斯教授坐下,脸部的肌肉变得更加阴森古怪起来:“马丁斯教授,能不能介绍你这个朋友给我认识认识?我有些地方想向他请教。”

“请教?你不是说有问题吗?”马丁斯教授刚刚吊起来的心又直往下沉。

“如果太过精妙、有点难以理解也算是问题的话,那这些资料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严重。它在处理高空混乱湍流当中使用到了好几种我从未见过的精妙方法,我琢磨了好会儿才想明白,这些方法实在棒极了,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你这朋友在数学偏微分方程与流体力学、湍流方向的水平都非常出色,实在是了不起的天才!我现在迫不及待想和这位天才好好地交流一下!”听着麦锡森教授语气里透出来的狂热与追捧,马丁斯教授心头发冷。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麦锡森教授那扭曲古怪的脸容,竟是因为在努力地挤出示好的笑容——天晓得这个眼高于顶的麦锡森教授多久没笑过了!

看着麦锡森教授扭曲的脸,马丁斯教授苦涩道:“他……他叫秦克。夏国人。”

“就是那个求出了n-s方程通解的夏国科学家秦克院士吗?太了不起了!我就应该想到是他,除了他,谁能写出这么精妙绝伦的数学算式出来?”马丁斯教授脸色发灰,他以近乎绝望的声音嘶声道:“麦锡森教授,你认为……有可能在一分钟不到,纯属以心算完成这些运算过程吗?”麦锡森教授用力摇头道:“心算?噢no,我的上帝,这不可能!还要在一分钟内?这绝不可能做得到!就算是那位秦克院士,也不可能做得到!”马丁斯教授眼里燃起了些许的亮光:“绝对做不到?”

“嗯……反正在我认知里,当今世界没人能做得到的。如果真有人能做得到……”麦锡森教授沉思了片刻,才用坚定的语气道:“那他应该是超越所有前人的数学之神了!”……科学突破会的学术报告会如期开始,一如往届精彩纷呈,能来作报告的基本上都是业界新锐或者近来崛起的高水平学者,使得每场报告都极有吸引力。

马丁斯教授却全场不在状态,脑海里只是不时地重复闪现麦锡森教授的那句

“反正在我认知里,当今世界没人能做得到的。如果真有人能做得到……那他应该是超越所有前人的数学之神了!”诚然秦克拿到了菲尔兹奖,也拿到了许多大奖,破解了不少世界级的数学难题,取得了不可思议的学术成果,但秦克就能比肩高斯、欧拉、黎曼之类数学之神吗?

更别说超越这些数学之神了。而且这个心算的事只是坎波尔教授的一面之辞,马丁斯教授不亲眼见见,他就绝难彻底死心,绝了争雄之念。

再说了,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秦克,在演讲台上的表现是不是真的那样超神。

若是秦克在台上报告时的表现不及预期,他就会不惜代价再拼一把——像他这样研究了几十年物理的资深教授,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面对困难与挫折,那份百折不挠的恒心了。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科学突破奖学术交流会的第二天,马丁斯教授在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走进会场时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却还是留意到今天的观众分外多,而且很多人手里都带着笔和小本子,显然准备记录会议要求。

这样的情景在昨天也有,但比例远没这么夸张,放眼望去,起码超过了一半的参会者都准备了纸和笔,而且都是很正式的小本子,这证明他们不是装样子,而是真的想要记录报告里的要点。

往往只有参会者认为接下来的报告会非常有价值,才会做好这样的准备——哪怕事后报告者的报告会以会议记录的形式记录下来,只要申请都能拿到,绝大多数学者还是更信任自己的笔记。

马丁斯教授完全能想像到自己的报告会上,是绝难看到这样的情景了,这个念头让他更加沮丧。

早上九点整,一身黑色礼服的夏国青年带着微笑昂首阔步走上了讲台:“大家好,我是来自夏国清木大学的秦克,今天我报告的主题是——‘n-s方程通解如何应用在流体力学中’,至于大家很关心的‘优化后的n-s方程在特殊条件下的应用扩展’,将在第二场报告,由我的搭档、我的太太宁青筠教授向大家作报告……”马丁斯教授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夏国青年,他早已从网络上、新闻报纸上见过这年轻人,三年前的科学突破会上,他也曾远远目睹这年轻人挽着太太——哦,那时应该还是女朋友——一起站到了领奖台,接受数学突破奖的颁奖。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这个年轻人的夏国学者再次站到了科学突破奖的舞台上,这回却不再是以数学家的身份,而是以物理学家的身份……就在马丁斯教授那复杂、忐忑、紧张、不安的目光注视下,秦克开始了报告。

自信潇洒的神色,挥洒自如的动作,极富有创新性的内容,秦克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那由浅入深的铺陈、那敏捷开放的思维、那严密自洽的逻辑、那环环相扣的演说技巧,使得会场安静一片,几乎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他的报告之上,偶尔发生出声响,也是纸和笔匆匆摩擦的沙沙声。

马丁斯教授参加过的学术报告会也不算少了,但听众专注到这种程度上的情景简直屈指可数。

而且马丁斯教授特意扫了眼全场,居然连一个露出不屑或者轻视神色的观众都没有,人人都沉浸在秦克描绘着的有关n-s方程通解在流体力学的应用蓝图上。

哪怕不是专攻流体力学方面,马丁斯教授都不得不感叹,这个秦克的话语有太强的感染力,让人恨不得马上就抛下一切,赶紧投身到n-s方程的通解应用研究中,共同去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

到了提问回答环节,秦克对所有的提问都是秒答,很多已不只是涉及到流体力学领域了,甚至有关气候学、空气动力学、热传学、液压力学,但这年轻得过分的夏国学者展现出了让人惊叹的渊博学识,就算部分刁钻的提问,都无法拖延他作答的速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以为是双方早就排练了无数次的现场表演了。

眼看提问回答环节进入尾声,秦克的精彩表现数次赢得了热烈的掌声,马丁斯教授心中灰暗一片,几乎完全绝望了。

无懈可击的完美表现!他呆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灰,久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在秦克结束报告,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舞台后,马丁斯教授忽然咬咬牙,离席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了秦克道:“秦院士,你好,我是费米实验室的负责人、芝加哥大学的物理教授米洛拉德·马丁斯,秦院士,我听闻你的心算能力天下无双,我这里有个题目,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在一分钟内心算出答桉?”马丁斯教授将手里准备好的a4纸递给秦克——不亲眼见识一下秦克的心算能力,他还是不甘心——这a4纸上写着的,是他找麦锡森教授写出来的n-s方程变程应用算式,极为复杂,麦锡森教授说过了,哪怕是用笔纸加上计算器,不花上十五分钟别想算出来。

秦克愣了愣,马丁斯教授的名字他是听过的,毕竟费米实验室也算是他之前非常重视的

“对手”之一,只是没想到马丁斯教授没在提问环节提问,反倒利用两场报告之间的短短五分钟休息时间来拦住自己,提出这样古怪的要求。

四周围过来打算与秦克客套寒暄的十几个学者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尤其是认出马丁斯教授后都不由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小跑过来的麦锡森教授眼里露出兴奋与期盼的神色。

“这是挑战?”

“不,这是请求。”马丁斯教授认真地看着秦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友善并且充分表达心中的诚意:“秦院士,你可以看过题目再决定是否接受这个请求,但如果你今天真能将这题目心算出来,我愿以马塞尔·格罗斯曼委员会委员的身份,联合另外两个委员,推荐你为本届马塞尔·格罗斯曼奖的候选人!”马塞尔·格罗斯曼奖是为了纪念格罗斯曼对物理学的贡献而设立的国际物理大奖,每三年评选一次,马由塞尔·格罗斯曼委员会通过集体会议的方式评选出来,想成为候选人必须要有三名委员提名。

马塞尔·格罗斯曼奖在物理学界极有名气,基本上与

“爱因斯坦世界科学奖”、

“物理学突破奖”同一级别。夏国目前还没物理学家能拿到这个大奖,只有夏裔物理学家杨老先生、李老先生,以及数学家邱老先生获此殊荣。

原本还有四周的学者们还觉得马丁斯教授故意刁难人,但听他抛出这个诱饵,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心动了。

诺贝尔物理学奖难度太高,退而求其次,能拿到这个

“马塞尔·格罗斯曼奖”也足以奠定在国际物理学界的宗师地位了。什么样的难题,会让马丁斯教授许下这样郑重的承诺?

众人忍不住好奇看向马丁斯教授手里的a4纸,当看到上面手写着的n-s方程衍生变种方程组,顿时都倒抽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