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学神啊

第八百一十四章 我们真的很需要你们夫妻俩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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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气象中心的首席科学家大卫·古德伯格教授放下手里的资料,环视众人,出声道:“现在形势比较严峻,时间也很紧迫,大家都轮流说说最近取得的研究成果。霍兰德教授,从你开始,按座位顺时针发言。”

霍兰德教授脸有难色道:“我在上个月已邀请到牛津大学在泛函分析、概率统计、数学建模方面最负盛名的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团队,协助进行当前气象预测模型的改进,但里德尔教授在参与两周后就表示数据太过庞大杂乱,最近这个月只初步完成了数据的初步梳理与很基础的分析,尚未来得及进行数据建模。而且他也坦言不擅长气象方面的建模,最快也要一年左右,才能取得比较明显的成果。”

一年左右?还是最快?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大卫·古德伯格教授失望地点点头,看向下一位教授。

那位教授也无奈地耸耸肩膀:“巴黎高师的托尔维·萨尔加多教授目前加入‘TYA极端高空气象预测模型’团队已有三个月了,也还处在梳理当前模型的数据结构之中,我昨天问他什么时候能有大的进展,他也表示无法给出明确的时间节点。”

大卫·古德伯格教授将希冀的目光落到第三位教授上:“怀特教授,你和哈尔教授联合对目前应用较广的‘托森大气湍流模拟系统’进行优化修改,上次说有37%的成功预测概率了,现在是否已将准确率提升到了50%以上?”

怀特教授愧然道:“很抱歉,上次的结果只是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因为影响到极端气流的因子太多,每次的因子权重都在变化,我们最近的预测准确率一直在10%-29%之间浮动,那次37%是带着运行成分的结果……”

“我们这边的进展同样不容乐观,对于航班导航的升级面临着硬件感应器与芯片性能的限制,无法完全应用N-S方程的通解成果,实现更优的航班自动避险操作。”

“近来这些极端的高空气流多了很多不可预知的因素,尤其是今年夏天的持续高温加剧了大气环流的温度梯度,气压水平分布在热力和动力因子作用下,对平流层的气流稳定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这在某些程度上与我们的理论认知存在差距,我们在对基础理论进行优化完善之前,很难得出有效的结论……”

“难,我们的团队目前已失去了信心。时间实在太紧张了,如果给我们半年左右的时间,应该能有一定的成果。”

“……”

听罢众人的回复,大卫·古德伯格教授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拧成一团。

形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因为时间紧迫了,他已将这几十名气象学专家分为了不同的小组,各自负责攻关不同的可行方向,并且亲自带队进行其中一个“高空气象探测技术改良”的课题。

但现在根据碰头会的情况,除了他这个课题组在克服复杂外界环境、保证监测数据精度方面取得了较大的成果外,其余各个专家小组反馈回来的进展都极不容乐观,近两个月的攻关期过去了,非但没有取得可观的进展,甚至不少小组还陷入了混乱期、倒退期。

眼看着距离明年年初的航班出行高峰期只剩下二十天左右了,高空的极端不稳定气流现象出现概率却又随着气温的降低呈现异常上升的趋势,再这样下去,大卫·古德伯格教授几乎可以预见到大型空难悲剧的发生,而且绝不会只是一两起!

哪怕只是四五起事故,那都会涉及到超过一千条人命啊!

而且接二连三的空难事故绝对会对欧洲的航空业造成近乎毁灭性的大打击,国与国的交流将不得不重点依赖地面交通,效率大大降低,原本就止步不前的经济也会进入大衰退大萧条……

想到可能发生的连锁反应,在场人人心里都充满了无奈与沮丧。

大卫·古德伯格教授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精神从负责情绪中挣脱出来,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对于改变现象,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都谈谈吧,不管可不可行,总得先进行一次头脑风暴。”

众人面面相觑,迫于无奈,只能提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建议,最终所有的建议中最靠谱也最头疼的就是——再次请外援。

请外援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欧洲各国大学、研究所里与气象学有关的、最有名望的科研人员学者几乎都云集于此,并还邀请了包括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巴黎高师等名校里数学、计算机方面最强的教授团队加入,却依然没能取得预期的成效。

那只能将目标放到世界各国,比如米国,比如日国里的顶尖名校上了。

可是哪怕放眼全世界,想找到熟悉气象分析、数学建模的数学家物理学家也极不容易,毕竟在座的各位已算是在世界都能排得上号的专家了,能胜出他们的大牛实在不多。

而且有实力的科研大牛本身就忙,想他们答应万里迢迢赶来帮忙同样困难重重。

何况就算他们能来,可以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能否力挽狂澜都是未知之数……

大卫·古德伯格教授无奈道:“大家先列举出具体的人选,关于这些人选的思想动员工作,由我来亲自落实。”

很快几个名字就被报了出来,包括麻省理工的气象学大师米切·比拉尔院士、哈佛大学的高空气流学大师吉尔默·图克院士,以及日国的流体力学大师良木秀介教授等,都是业界赫赫有名的大牛。

其中霍兰德教授提出来的人选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关注:“我建议可以邀请夏国的秦克院士、宁青筠院士,他们在去年年中时曾在《自然·物理(Nature Physics)》发表过一篇题为《以N-S方程为核心的数学模型对沙漠极端气象灾害的研究》论文,展示了他们对于沙漠环境下极端气象,如沙尘暴、干雨、火雨等进行预测的高超水平,起码那篇论文我是看得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马上有教授摇头道:“他们的水平确实很高,但想请动他们太难了。他们曾说过,不会轻易离开夏国参加他国的科研工作。剑桥大学与津大学早就向他们发出过任教的邀请函了,条件之丰厚哪怕在整个欧洲里都是最顶尖的,他们依然婉拒了。”

霍兰德教授据理力争:“现在已是信息化时代了,不一定要他们到鹰国总部来工作,可以通过视频会议、邮件往来等方式进行合作。我认为,论起数学水平,以及对极端气象的研究,他们绝对能排到世界前列……”

另一个教授摇头打断道:“先不说这种远程合作方式是否可行,就算可行,也得他们同意才行。他们最近好像是要参加诺奖的颁奖典礼?在这样的荣耀时刻,他们应付媒体采访都来不及,哪会贸然参加我们这样的科研合作课题?以他们目前的身份地位,就算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古德伯格教授亲自去邀请,他们也未必会买账。”

众人都觉得难度很高,连霍兰德教授都不吭声了。

秦克和宁青筠早不是普通的夏国高校教授了,此刻他们手握两座诺奖以及一座菲奖,已是世界最顶级的大科学家,大卫·古德伯格教授虽然名满天下,但凭他的面子,怕真未必能请得动这两尊大神。

霍兰德教授弱弱道:“实在不行只能联系世界气象组织(WMO),请他们出面协调……”

忽然有个教授突兀地出声道:“不,我觉得邀请他们的成功概率还是很大的。”

众人惊讶看去,见是一直没怎么发过言的布洛瓦教授。

布洛瓦教授举起了手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刚看到了一条新闻,就在不久前,诺奖颁奖典礼结束后的记者采访会上,秦克院士表示正在研究极端异常天气现象,并很乐意就这个科研方向与世界各国的学者进行合作交流。”

众人一怔,随即纷纷掏出手机查看。

果然看到了各个新闻网站上全是有关秦克和宁青筠的新闻,其中最新的消息就是——《夏国的秦克院士答记者问》。

看罢新闻,大卫·古德伯格教授精神一振,信心大增,对众人道:“我提议,将秦克院士、宁青筠院士的合作邀请作为当前最优先项处理,只要他们答应合作,合作方式、报酬均可以以他们的要求为准,进行二次磋商,如何?”

所有人的手都举了起来。

大卫·古德伯格教授转头对秘书道:“马上安排一下,与夏国的秦克院士、宁青筠院进行联络,然后安排最快的机票,我要飞瑞典一趟,亲自邀请他们!”

……

面对欧洲气象中心的联络,以及首席科学家大卫·古德伯格教授的亲自邀请,秦克有些意外,但还是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没要求什么物质方面的报酬,只是提出,希望与欧洲气象中心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共同应对全球气候异变的科研工作上进行信息互通、数据共享。

大卫·古德伯格教授花了两天时间与各成员国的交涉,最终答应了秦克的全部要求。

根据双方约定,秦克、宁青筠将会获得欧洲气象中心特聘技术总顾问的职位,合作方式为远程合作,秦克、宁青筠两人不需要到欧洲气象中心的鹰国总部报到,双方只通过定期的邮件、视频会议进行交流,欧洲气象中心所有与极端异常天气相关的数据将对秦克二人开放,并允许两人用于非商业用途的科研工作之中。

——后面这条约定才是无价之宝,欧洲气象中心成立超过五十年,庞大的数据量本身就是巨大的宝藏,哪怕只是对两人开放与极端异常天气相关的数据,也极为难得了。

如果不是刚好遇到这样的大难关需要请求秦克和宁青筠出力,欧洲各成员国也不可能授权欧洲气象中心答应这样的条件。

临别时,大卫·古德伯格教授用力地与秦克握了握手,郑重道:“秦院士,非常欢迎贤夫妻加入我们欧洲气象中心!本不该在这样你们长途奔波劳累、且刚刚拿到诺奖的重要时刻打扰伱们,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们的帮助。目前我们面临的情况非常恶劣,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二十天了,如果算上后续的程序更新开发时间,无论是基于目前的气象预测模型进行二次优化,还是重新开发新的气象预测模型,我们都希望能在这个月25日前完成。在这期间,包括我在内,欧洲气象中心所有人力物力,都听从你们的调遣!”

古德伯格教授会让出这样大的权力,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束手无策、被逼到了绝境,不管秦克和宁青筠能不能真的解决这个问题,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来治了。

毕竟放眼世界,已挑不出能比眼前这两个年轻的夏国科学院更精通流体力学和数学的物理学家了。与其再浪费时间想方设法去邀请米国或者日国的顶尖学者,不如将所有的宝都押到秦克和宁青筠这两位爽快答应了邀约的诺奖得主身上。

到时实在解决不了,他也可以向欧洲民众有个交待了——看,这是连两位最顶尖的诺奖得主也无法解决的难题,我们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宁青筠作的极端气象灾害报告让古德伯格教授看到了“希望”。

在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是诺奖得主的自由报告会,由每位诺奖得主花一个小时,介绍下近期的工作重心,以及未来的计划等,进一步提升其学术影响力。

秦克和宁青筠自然也上台作了报告。

二人的报告内容比较接近,只是侧重点不一样。

宁青筠主要讲述极端气象研究的课题内容及目前的初步成果,而秦克重点讲述的是海水咸水淡化净化的课题内容。

这两个都是两人共同作为课题发起人与责任人的项目,由于事先已在记者会里公开过,此次的报告内容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多数人都只是觉得两位顶尖的科学家转向这样“接地气”的方向有点奇怪罢了。

真正重视两人报告的是古德伯格教授及欧洲气象中心的一众专家们。

正是宁青筠在这次报告里显示出来的对气象学的熟悉、对流体力学的运用自如、对极端气象的丰富研究经验,让欧洲气象中心的以古德伯格教授为首的一众专家教授们下定了决心,将这次“欧洲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灾害应对”行动的全部权力移交给秦克和宁青筠这对强大的组合,以期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对将最高的研究指挥权交给他们持怀疑态度

古德伯格教授在双方完成了特聘合约的签订后,取出一个加密U盘交给秦克:“秦院士,近半年来欧洲各成员国内发生过的高空极端异常气流数据及我们近期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在这里,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两位了。”

秦克接过加密U盘,郑重道:“古德伯格教授请放心,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资料的初步审阅并制订具体的科研计划,请诸位静候消息。”

“那就拜托两位了!”头发花白的古德伯格教授朝着两位年轻人深深地一鞠躬后,很快就与秘书一起离开了瑞典,飞返鹰国的欧洲气象中心总部。

一路上他心情始终有点忐忑,同时又有点期盼着这对传闻中“不断创造奇迹”的伟大科学家,真能给他们、给欧洲气象中心解决掉这个棘手至极的大难题。

……

对于欧洲气象中心及古德伯格教授的信任与委托,秦克同样感到压力,这回是真正的时间紧任务重。

但这也是最好的机遇,一旦他和宁青筠能帮欧洲气象中心解决这个大难题,就将会在欧洲各国的气象部门中树立极高的权威,无论是实现气象数据共享还是将来组建并带领“全球极端气候现象应对团队”,都会有极大的益处。

那就好好干吧!

这次秦克和宁青筠打算在瑞典逗留一周左右,主要是让亲友团们好好旅游一下,秦克二人原本是要到瑞典皇家科学院转几天的,那里有很多珍贵的资料很值得借阅,至于旅游他们是没太大兴趣了,一来是宁青筠现在的身子状态不方便到处跑,也避免增加卫锋卫菁等人的护卫压力,二来他们到瑞典的次数已不少了,该逛的景点都逛够了。

现在既然接受了欧洲气象中心的合作邀请,秦克与宁青筠只到瑞典皇家科学院转了半天便返回酒店,开始默契地投入到这场规模宏大的科研合作项目之中。

为了便于随时修改报告用的PPT,秦克与宁青筠这次出国也是带了笔记本电脑来的,倒是方便了直接用来读取U盘的内容,了解欧洲气象中心当前“欧洲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灾害应对”项目的成果。

数据量并不算很大,约500G左右,因为只有近半年来出现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相关的具体数据,而且这些数据都已完成了初步的梳理筛选处理,后续想进行二次梳理并不会太费时间。

而几个课题组的研究虽然成果寥寥,但记录工作做得很细致,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沿着什么方向做了哪些事,遇到了什么困难。

秦克不得不感叹,欧洲气象中心真不愧是拥有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先进的数值天气预报系统、被誉为“全球最顶级”的气象科研组织,在各方面确实领先于夏国的气象研究部门太多。

例如欧洲气象中心在与欧洲气象卫星开发组织合作进行的气象数据采集、卫星数据工作,无论是数据的精度还是数据的准确性,都明显更优于夏国一大截,对于大数据的分析处理虽然显得有些反应迟缓,却井然有序,尤其是采用AI进行气象数据分析方面的搜索,走在世界前列。

反观夏国,直到月前,才由花瓣公司推出了第一个AI预测天气的模型——“盘古气象大模型”,距离投入实际的天气预测还需要付出艰辛的汗水与努力。

而欧洲气象中心在科研工作的日志记录、报告文档方面更是细致严谨,每份报告都经过几个人的共同署名,既避免了出现低级错误,也确保了不会被任何人随意修改内容而影响到报告的准确性。

这就是成立了近五十年、长期为欧洲成员国提供实时的中期天气预报积累下来极为规范的工作制度、工作流程,实在不是普通的实验室研究所能及得上的。

秦克觉得不少优点值得借鉴并引回到国内自己管理的研究室实验室之中。

当然,欧洲气象中心也存在着不少的问题,从这些资料就能看出清晰的端倪来。

比如欧洲气象中心很注重学科的专业化和分工的细化,不擅长学科之间的联动,这难免会影响到效率。

举个例子,若是他们想建立一个气象预测模型,他们需要找十几位分别擅长大气环流学、大气物理学、大气探测学、气象信息服务学、流体力学、数据处理、泛函分析、数据建模、气象预测等方面的专家教授来组成一个团队,过于专业的分工又会造成合作的割裂,影响到具体的配合和科研效率。

这方面较之夏国的流体力学实验室就明显逊色了。在秦克的指导下,夏国清木大学流体力学实验室的所有研究员,都尽可能地多掌握几个物理子科目知识和实验操作能力,并拥有运用数学工具进行数据建模的能力,这使得团队合作效率极高、相互补位也容易得多。

另一个问题就是,欧洲气象中心虽然很早就探索AI在天气预报中的作用,却一直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去解决AI凭借2D神经网络无法处理不均匀3D数据的关键问题,对于AI在数据处理中缺少数学物理机制约束而在迭代过程中不断积累迭代误差的问题也未能提出任何可行的解决方法,使得AI未能在天气预测中发挥出什么真正重要的作用。

这方面秦克开发的LV4微光就能甩开欧洲气象中心的AI几条街。

秦克一边细看各类报告、资料,一边分析着对方管理与科研工作中的优劣,择优而学之。

至于500G左右的数据,自然是用网络传回国内的青柠数据中心,让微光进行二次的分析整理了,有了前人的基础,微光的处理时间会缩短许多就是了。

得益于现代的跨国光纤传输速度,秦克睡了一觉后,第二天早上这500G数据就已完成了传输,微光甚至已完成了数据处理,按着秦克和宁青筠的习惯分门别类,还根据各个图表推导出了初步的结论。

LV4的微光进步确实很快,尤其是秦克二人在进行国内极端气象的课题研究时,不断地对微光进行调整优化,使之更适合分析处理气象数据,此时论起处理气象数据的能力基本上能在世界排到前三,就算是性能更优于微光两倍的超算,也未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500G气象数据的整理分类归集。

得到微光的相助,秦克的工作量大减。他和宁青筠用半天时间看完了数据分析结果及微光的推论,然后又花了一天左右,对各个小组的分工、研究内容进行了调整,对部分没必要的工作内容直接删减掉,部分需要加强的方向增配了人手,而最难也是最关键的建立气象分析数学模型、进而开发出高空极端气流灾害预警软件工具,由他俩亲自负责。

两人都有沙漠极端气象灾难的丰富应对经验,这次高空极端气流灾难与之的解决思路基本上是一致的,用于数学建模的数据也很充分了,所以两人的效率很高。

何况此时论起对于N-S方程在气象学中的应用,放眼世界已无人能超越他们这对小夫妻,尤其是秦克,已是货真价实、堪称全世界第一的流体力学大宗师了。

哪怕高空气流是低粘性、可压缩流体运动,也不妨碍他运用经过宁青筠特殊优化后的N-S方程来进行预测。

光是凭着宁青筠和LV4微光的辅助,秦克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期限内解决掉这个大难题了,若是欧洲气象中心的研究人员、学者教授们能按时完成他安排分配的任务,那解决这个项目难关的时限甚至能压缩到八天之内。

这八天里还考虑了他和宁青筠要花一天飞返夏国、在长途航班里工作效率降低的因素在内。

“搞定。”秦克很快就完成了详细的分工安排及计划,让宁青筠看过没什么新的意见后,便直接发给了古德伯格教授的邮箱。

想了想,秦克决定还是给古德伯格教授打个电话吧,一来可以提醒他查收邮件,二来也可以让他尽快安排一次视频会议,落实这次的分工安排和研究计划。

……

欧洲气象中心。

古德伯格教授自瑞典回来后就一直在等着秦克的后续计划安排。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强迫自己继续埋头于手头上的研究工作中,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不只是他,其余研究人员,包括霍兰德教授等都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要秦克和宁青筠拿出可行的计划、并且尽可能地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取得可观的成果,根本就是强人所难。换了他们,光是看完那些庞大的资料就得十几天了。

但现在除了将希望寄托到秦克二人身上外,他们实在已束手无策。

时间就在紧张与焦虑中一点一滴地流逝,明明才过去了一天半左右,众人却像是过了一年,团队内部也出现了不少怀疑与否定的声音,或者是“干脆放弃吧”“办不到的”之类沮丧的话语。

尤其是秦克当时给出的回复是“尽快”,却没有明确的时间节点时,众人更是心里没底。

这也助长了消极的情绪在团队中蔓延。

古德伯格教授为此深感忧虑,他干脆放下自己的研究成果,召集给团队里所有人,灌了一次心灵鸡汤。

他举的例子就是秦克和宁青筠曾在今年年初,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解决了材料学上的一个大难题,使得一种名为“J-92防波堤”的防洪堤坝方案绝处逢生。三天能解决材料学的难题,那十几天里解决我们的难题不也很有可能吗?

但他也知道自己举的这个例子有点苍白,毕竟秦克和宁青筠是曾参与过“J-92防波堤”的研究工作,有相当的基础,但接触这次的合作课题却是首次。

众人的反响也是如此。虽然多数人都默不作声,但那些请来的外援们对于欧洲气象中心居然如此重视秦克和宁青筠,多少有些不满,毕竟作为欧洲第一流的顶级教授,却要听从两个年轻人的领导和指挥,哪怕明知对方是拿到了诺奖的大科学家,但资历、国籍、年纪的差距,还是让他们的心里颇不舒服。

就在这种焦灼的状态中,古德伯格教授接到了秘书的报告,不由眉头大皱:“又有媒体来采访了?”

欧洲气象中心是科学与技术合作的国际性组织,并不是什么保密部门,也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甚至整个气象中心只配置了两个保安而已,防盗靠的都是智能化的门禁系统。

在欧洲这样媒体自由度极高的土地里,媒体想来采访并不需要申请,只要不进入研究办公室等核心办公区域,就拥有采访自由,别说身为首席科学家的古德伯格教授了,就算是理事会的主任菲格雷多,对无孔不入的媒体也无可奈何。

而研究人员除了不能在媒体面前泄露有保密要求的研究内容外,是可以自由接受媒体采访的。

古德伯格教授对此深感烦心甚至有些恼火,目前研究团队里消极情绪弥漫,一旦经过媒体大肆报道,欧洲气象中心必然会遭受到来自欧洲民众的诸多非议与庞大压力,承受最大压力的自然是他这个首席科学家。

“我去采访现场看看,你去报告菲格雷多主任。”古德伯格教授对秘书说罢,自己匆匆赶往前面一楼的会客大厅,不管如何,有他在总能避免情况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一走到会客大厅,古德伯格教授便看到莱纳斯·里德尔教授正在接受采访,不由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莱纳斯·里德尔教授是牛津大学数学系的著名教授,并不隶属于欧洲气象中心,而是霍兰德教授请来的外援人员,负责协助对当前的极端气象灾害预警系统“潘多拉系统”里的数据分析模块、数学模型原型进行优化。莱纳斯·里德尔教授水平确实很高,但他向来高傲不太合群,要是他不顾大局,在媒体面前说出什么怪话就麻烦了。

可古德伯格教授也无法强硬中断对方接受采访,毕竟采访与接受采访都是公民的重要权利。他只能快步走过去,打算出了什么岔子时赶紧帮着圆场。

只听一个棕发的女记者问道:“里德尔教授,我们听闻欧洲气象中心邀请了当前最热门的夏国科学家秦克院士、宁青筠院士加入研究团队,以共同攻克科研难关,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没太大的看法,但我对欧洲气象中心将最高的研究指挥权交给他们持怀疑态度。”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六章 或许他们真能再次创造出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伟大奇迹

“我承认秦院士与宁院士都是值得尊敬的伟大数学家、科学家。”莱纳斯·里德尔教授淡淡地再次重复道:“但我对欧洲气象中心轻率地将最高的研究指挥权交给他们持怀疑态度。”

事实上他对这事确实极为不满,要不是收了钱签了援助合约,必须继续履行技术援助的职责,他早就带着自己的几个学生打道回府了。

女记者眼睛一亮,忙追问道:“请问欧洲气象中心是将哪个项目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两位夏国科学家?”

“请恕我无法回答,这是要求保密的内容。”

女记者有点失望,但又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一个问题,这个项目有多少研究人员?是否欧洲气象中心当前最重要的研究项目?您在牛津大学数学系里也是最负盛名的大数学家了,能请您出手的,想必也是大项目了。”

“据我所知,如果算上邀请的外援专家,整个项目投入的专家人数超过一百人,确实属于欧洲气象中心当前最重要的研究项目。”

“想必里德尔教授在这个项目里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了?”

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冷哼一声,悻悻然道:“重要不敢说,我只是在该项目六个课题小组里,担任其中一个课题小组的数学分析建模负责人。”

女记者听出莱纳斯·里德尔教授语气里的不满,马上又追问道:“那您项目团队里的其他人,对欧洲气象中心将这个重要项目的最高指挥权交给秦院士、宁院士,都是持什么态度?”

“主任菲格雷多先生,以及首席科学家古德伯格教授都同意并作出这样的决定,他们能有什么态度?只是大家心里都有个疑问,秦院士和宁院士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光是熟悉了解情况就得花不少时间,欧洲气象中心却寄希望于他们在短短十几天内解决掉我们全体人员花了三个月都未能解决的大难题,这岂不是强人所难吗?我有些难以理解,为何秦院士和宁院士会如此不智地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总不会是为了欧洲气象中心里的数据权限吧?”

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嘴里说着“难以理解”,却一副“他们就是为了欧洲气象中心里的数据权限”的态度。

女记者飞快做着记录,又兴奋地追问道:“能说说是什么数据权限吗?”

“具体的内容我不便细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因为参与这个项目,将会作为特聘专家,拥有大量气象数据的访问权限,并能用于非商业用途的科研工作之中。”

见女记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飞快地做着笔录,古德伯格教授不得不出面了,他上前礼貌地打断道: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采访,但里德尔教授刚才的说法有点容易引起误解。夏国的秦克院士和宁青筠院士加入这个项目,主要是为了协助解决我们面临的大难题,至于他们拥有访问权限的那些数据只是我们气象中心极小的一部分,而且只会用于学术科研交流。这些事项也是经过欧洲气象中心各个成员国的授权许可的,流程合规合法,我们也很乐意与这两位伟大的科学家一起共同努力,共同研究解决当前异常气候现象频发的问题。”

女记者见是难得接受采访的首席科学家古德伯格教授露面了,马上把握机会问道:“那请问古德伯格教授,您是否坚信夏国秦院士和宁院士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困扰你们的问题?”

古德伯格教授其实心里也没底,但这时已无退路了,他语气坚决道:“是的,经过与他们的详谈,我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能力,他们过往创造的奇迹,也证明他们拥有这样超乎想像的强大科研攻关能力。”

旁边的莱纳斯·里德尔教授见古德伯格教授几乎是毫无原则地全力支持那两位素未谋面的夏国科学家,忍不住酸溜溜地刺了一句:

“连投资告知里都有一句话,叫‘过往业绩不代表未来表现’,古德伯格教授你倒是信心满满。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伱,距离12月25日,只剩下13天了,而直到今天,他们还未能提出片言只字的计划,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看完了二分之一的资料。毕竟那可是我们一百多人近三个月的所有研究成果。”

见两位教授有了矛盾冲突,女记者更是双眼发亮地不断做着记录。

古德伯格教授正要硬着头皮死撑下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秦克,不由怔了怔。

秦克给他打了个跨国长途?不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比如发现问题太难解决,让他另请高明之类……

古德伯格教授心脏急跳,他说了声“抱歉”,走开几步接听电话:“秦院士你好……什么?”下一秒,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

这声惊呼使得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和女记者都同时看向古德伯格教授。只见古德伯格教授脸色越来越胀红,似乎都在发着光,连连点头道:“行行,我马上就查收邮件,然后就准备视频会议。半个小时后?没问题,半个小时内我会完成好一切视频会议的准备工作。半小时后见!”

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和女记者正面面相觑,古德伯格教授已放下手机,深呼吸了几下,才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勉强平伏下来,然后转头对里德尔教授和女记者道:“里德尔教授,麻烦半小时后参加视频会议,秦院士和宁院士将会与各位远程连线见面,并讲解最新的任务分工和研究计划。”

……

会议室里处处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古德伯格教授刚才的通知内容。

包括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在内,请来的十几个外援教授都颇有些不以为然。还是那个原因,才过去了两天不到,能看得完那些加起来估计厚达一米的资料吗?就算择要看完了,可这么短时间能提出什么有针对性、具有可行性的计划来吗?

欧洲气象中心的研究人员同样觉得希望不大,但与外援专家不一样,他们在忐忑中又忍不住心怀希望——能否解决这个“欧洲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灾害应对”项目中的诸多难题,直接关系到各个成员国的航空利益,以及他们这些研究人员的荣誉乃至是学术生涯。

若是秦克和宁青筠这两大顶级的科学家都失败了,那他们就只能直接放弃这个原定目标,退而求其次,选择“预警方案”,即在年底预计空难事故高发的月份里发布“不推荐航班出行的气象预警建议”,以尽可能地避免因空难事故而出现的民众伤亡。但这样一来,欧洲的航空业大衰退将不可避免,他们的国家也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就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与**之中,首席科学家古德伯格教授与秘书快步走进了会议室,秘书手里还捧着厚厚的打印资料。

“在正式与项目临时全权指挥秦克院士、宁青筠院士进行视频会议之前,请各位阅读一下这份由两位院士编写的最新分工安排与研究计划。”古德伯格教授神色振奋,他一挥手,秘书及工作人员马上便将那叠厚厚的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坐在前排,他几乎是最早拿到打印稿的,他飞快掀开封面页细看内容,只看了一会,他就撇了撇嘴,那句“吹牛皮”差点就要冲口而出。

因为秦克这份计划居然只做了八天,并且在一开始就说了,从即日起算第一天,如果一切顺利,八天后,也就是12月21日,就能攻克这个“欧洲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灾害应对”项目中的所有难关,不但能完成全部数学建模,还可以据此全新开发出一个“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灾难预警与规避系统”,这个系统可以直接发布到各个航空公司中,只要在航线中根据预警信息与规避建议提前调整航线,就能有95%的概率提前避开极端高空气流灾害,确保航班的安全。

八天!

区区八天能完成这么多的工作?这已不是开玩笑级别了,是吹牛皮不打草稿!

四周的议论声也随着这些资料的下发而变得吵杂起来,显然众人都被这份“口出狂言”的计划吓着了。

听着隐约传来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绝不可能”“难以置信”之类的低声议论声,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嘴角露出了冷笑,继续细看下去。

按这份计划方案,六个课题小组的人员分工进行了很大的调整,首先是小组压缩为了四个,两个有关原本极端气象灾难模型的研发小组直接被取消了,只剩下一个“高空气象探测技术改良”小组、一个“航线规避路线优化”小组、一个“热辐射、自转、地表环境等形成极端气流的成因分析”小组、一个“数学建模及开发软件”小组。

莱纳斯·里德尔教授所在的小组就在被裁之列,他本人也被安排到了“航线规避路线优化”小组,负责航线规避的路径最优化统计分析工作。

最让人惊讶的是,目前欧洲气象中心的一百多名研究人员,包括首席科学家古德伯格教授在内,全部安排到前面三个小组里!而最关键最核心的“数学建模及开发软件”小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秦克和宁青筠!

也就是说,秦克和宁青筠承担起了约占全部工作量30%的最重要科研攻关工作!

这是不自量力还是有绝对的自信?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嘴角的笑容慢慢敛起,他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他一页页地细看下去,越看越是心惊。

因为每一个小组的具体研究内容,基本上都是在前几个月的初步成果基础上进行优化的,砍掉了所有的无关紧要或者秦克二人认为不合适的尝试方向,集中全部的精力于一个清晰的方向上!

最让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心惊的是,打印稿上有极详细的研究计划,而且每个人的工作内容与工作目标都极为细致,甚至连关键难点的解决方法,这份文件里也给出了几个成功概率较大的建议,众人只需要齐心协力、各展所长不断地落实尝试,从中找到推开成功大门的钥匙便可!

显然秦克二人已将之前的全部资料研读过、并准确地掌握了每个人的优点特长,将之以最高效的方式组合成互补互助的团队!

所有的一切计划与安排,只聚焦于两个目标——提升预测的准确度以及应对方案的有效性!

将手里十几页的打印稿反复看了几遍,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无疑是一份可行性极高、给人无形信心的详细计划方案,也显示出秦克二人在气象学、物理流体力学、数学乃至计算机编程方面的高超水平!

只要秦克二人能按着上面的计划,完成占30%工作量的最关键最核心的“数学建模及开发软件”,那这份计划方案最开头的“不可能目标”,很可能会变成现实!

如果不是知道秦克二人确确实实是在昨天早上才拿到资料的,莱纳斯·里德尔教授甚至会以为他俩提前花了两个月来研读这些资料!

这……就是诺奖、菲奖双重得主的恐怖实力吗?

面对与自己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实力轻松碾压自己、超越常识的强大对手,莱纳斯·里德尔教授心中生出强烈的挫败感,同时又涌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之感。

整个会议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得一片安静。

显然所有人都陷入了与莱纳斯·里德尔教授相同的震撼之中。

直到这时,首席科学家古德伯格教授才轻轻拍了拍桌子,以强有力的声音道:“根据秦院士与宁院士的计划方案,他们负责的小组完成任务后,对高空极端异常气流灾难的预测准确率在75%左右,能不能将这个预测准确率提升到95%,就要靠在座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了。接下来,我们将与两位临时总指挥进行视频连线,请各位务必端正态度,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最专注最认真的姿态,完成两位总指挥安排下达的任务!能不能做到?”

回应他的,是台下整齐而洪亮的声音:“能!”

古德伯格教授的心中满满都是激动,这样团队全体成员重燃信心的情景已是久违了,他也没想到那两位年轻的夏国院士能交出如此高质量、如此具备可行性的计划方案来。

或许,那两个年轻的夏国院士,真的能带领整个团队,再次创造出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伟大奇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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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