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学神啊

第八百五十九章 点滴的幸福以及乌伦贝克教授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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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秦克和宁青筠又开始了惯例的半小时散步。

两人手拉着手,十指紧扣,虽然在一起快满六年了,结婚也有一年多,这份通过指尖来表达彼此情意的细节并没半分的消减。

绵绵春雨留下的水迹已在傍晚的夕阳中蒸发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小水洼。

和风习习,岁月静好,空气中的湿度也让人的皮肤感觉很舒适,丝毫看不到三个月后就会爆发严重厄尔尼诺现象、并给全世界带来严重的高温与干旱的迹象。

也难怪科研界很多人对于秦克提出的“今年厄尔尼诺会带来的严重干旱灾害”嗤之以鼻。

秦小壳牵着小金毛“可可”在两人前面两三米左右慢悠悠地走着,可能是因为有可爱的小宠物陪着,也可能是因为身后跟着秦克和宁青筠,小丫头的脸上已看不出早上时受过大惊吓后的不安与恐惧,但还是少了几分以前的活泼与欢乐。

“哎!可可,不要踩到水洼里呀!可可你真笨!”

听着秦小壳的叫嚷声,秦克捏了捏宁青筠柔嫩的小手,故意问道:“筠儿,说来你们为什么给小狗起名字叫‘可可’?”

宁青筠见秦小壳的脚步缓了缓,似乎听到了秦克的话,便心有灵犀地抿着嘴儿轻笑道:“你猜?”

秦克的声音也故意提高了一点:“是不是因为‘可可’和以前我们一起编写的那套数学教辅材料里的主角‘小狗克克’名字相似?”

秦小壳回头,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啊是啊,就是这个原因。”还心虚地拼命给宁青筠使眼色,似乎是让她千万不要说出正确的答案。

殊不知秦克早在一开始就从宁青筠那时听到过了答案了,此时他皱眉道:“不对,小壳伱这个态度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筠儿你快告诉我。”

“嫂子嫂子……”秦小壳不装了,干脆可怜兮兮地看着宁青筠。

宁青筠给秦小壳递了个安心的眼色,才对秦克道:“小壳说得对,就是你说的这个原因。”

“不对,你们看起来像在一起骗我。等我想想……‘可可’……咦,‘可可’加起来不就是‘哥’字吗?秦·小·壳!你皮痒了是不是?你天天遛狗时不会是幻想在遛我吧?难怪每天听你数落‘可可’那么起劲!”

“那个……哥,我带可可跑远点,不打扰你和嫂子了!”秦小壳落荒而逃。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我听不到听不到……可可快跑!”

小金毛回了个欢乐的叫声,跟着秦小壳飞奔。

看着小丫头重新恢复了活力,风中还传来她逃过一劫后发出的轻快笑声,秦克与宁青筠不由相视而笑。

“小壳总算笑出来了,还是你有法子。”宁青筠握紧秦克的手,论起对秦小壳的关心与疼爱,她丝毫不会比秦克少。

秦克宽慰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过段时间这丫头自己也能调节过来。”

宁青筠摇头,有点自责地轻声说道:“都怪我,在陌生人面前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给小壳当了个坏榜样,让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出了事也没同龄人帮她陪伴她。”

“看,就是你这样总喜欢把责任揽过来的性子,小壳遇到早上的事第一时间联系的是我,而不是你。”

秦克笑着捏了捏宁青筠的俏脸,宁青筠的脸蛋儿一如少女时期,Q弹Q弹的,满满是胶原蛋白。

虽然秦克答应过妹妹不告诉宁青筠详情,但宁青筠是多聪明的姑娘,秦克不用细说她也能推测出各种细节来。

秦克温声道:“你就是你,做最平常的自己就行了。你如果整天像我一样笑嘻嘻的,就不是宁青筠了。”

宁青筠的性格可以说是由家庭氛围、特别是从小成长的环境造成的,做事认真,责任心强,一丝不苟,有耐性,但不擅与人交际,没什么朋友,加上相貌特别出众,总是吸引异性的目光,为了避免各种求爱,便只能戴起清冷骄傲的面具,慢慢便成为了习惯,也成为了自己性格中的一部分。

只有与她亲近了,熟悉了,才会发现宁青筠在清冷、骄傲的背后,是那么的可爱、温柔、爱害羞,然后被深深地吸引,比如秦克就是这样“中了招”。

秦小壳从第一次见到宁青筠后就开始以她为模仿对象,或者说是秦小壳憧憬着这样清冷有如高岭之花的气质,加上本身的性格也内向怕生,便戴上了与宁青筠一样的面具。

有时两人连发型和服饰都很相似,看起来像极了真正的姐妹。

秦克边想着,边续道:“小壳会遇到这样的事,是因为她外在条件比较优秀,这是不可抗力。”

宁青筠认可地点头道:“小壳确实很漂亮呢。”

秦小壳现在几乎天天和秦克、宁青筠一起练习东方秘典,肌肤胜雪,脸色红润,而且身高相貌也停留在了18岁,估计和宁青筠一样,外貌会长久地保持在最青春最漂亮的状态,在学校里吸引男生的目光与注意力也就不足为奇了。如果她不是秦克的妹妹,被秦克的光环保护着让男生们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估计各种变换着花样追求她的男生甚至会翻上数倍。

“她啊,与其说长得漂亮不如说长得可爱。”秦克嘴巴很甜:“真正漂亮又有气质的是我家筠儿,如果你不是早早被我圈定了,没人敢和我抢,你在大学时肯定会遇到更多类似的人和事。”

“什么叫没人敢和你抢,说得你好像山大王似的。”宁青筠轻嗔了声,但如果她真没遇到秦克,大概在大学里也是诸事不问一心学习吧,只是大学里不像高中校规那么严格,光明正大地追求她的男生恐怕会非常多。

不过……如果没有秦克……

宁青筠紧紧搂住了秦克的手臂,哪怕只是幻想了一下,她都觉得有种陷入浓厚黑暗的窒息感。她现在已完全没法子想像自己人生中没有秦克。

秦克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宁青筠的心思,长期练习东方秘典让两人几乎是心灵相通。

秦克亲了亲自己家老婆的侧脸:“瞎想什么呢,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宁青筠把脸蛋儿都贴到秦克身上,轻轻点头,那透露出来的依恋劲儿依然让人从骨头里感到酥麻。

能得到像宁青筠这样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如此依恋,秦克心里没几分飘飘然是骗人的。

周围有不少也在进行饭后散步的老师、教授家属,见状都投来了带笑意的目光。

宁青筠小脸微红,恢复了正常的搂着秦克的手臂。

“对了,筠儿,关于乌伦贝克教授的事,你怎么看?”秦克问宁青筠。

宁青筠摇头,有些迷惘道:“暂时没想好。我觉得这应该是极有意义的事,我也很佩服乌伦贝克教授,但又不太喜欢站出来摇旗呐喊。”

宁青筠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秦克、爸妈、爷爷奶奶、秦小壳等亲人,以及田剑兰院士、王衡老院士、姜为先院士等老师和长辈,再加上黎琳、谷燕菲、西门蕙等寥寥好友,便可以填满她的全部生活。

她愿意让更多的孩子喜欢数学,喜欢科学,却从没考虑过站出来高呼什么“女孩子也是能学好数学与物理的”。

她不喜欢过度地被关注、不喜欢站到高高的演讲台上演讲。

她站到讲台上,只有讲述专业知识时才会觉得充足与满足,除此之外她实在不愿意太多地表露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心声。

真实的她,包括真实的心思、真实的想法,她只想对秦克一个人完全敞开。

但如果真的接受了凯伦·乌伦贝克教授的“传承”,大概就不得不经常面对这样的事情了吧?

秦克揉揉少女乌黑柔顺的秀发:“其实,筠儿,我觉得你以自己的方式来做这件事就好了,没必要说一定要继承谁谁谁的‘事业’,按着谁谁谁的足迹去做什么,喜欢就到围脖上发个消息,或者在被采访时问及‘有什么想和观众们说的’之时,再补上一句‘希望有更多的孩子喜欢数学,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就行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激励着女孩们敢于选择理科,也让女孩们相信,女孩子也能学好数学、并登上数学之巅。”

“嗯。”宁青筠微蹙的秀眉舒展开了,看向秦克的目光又透透隐隐的崇拜。

对啊,确实不应该改变自己去刻意模仿别人的足迹,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了,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

但秦克每次都能轻易就找到关键,替她想到最合适的解决之道。

太容易将人宠成不愿动脑子思考的废人了。

“我越来越能体会到,为什么以前小壳会这样粘着你了。秦小克,你不许和别的女生接触,你身上的魅力太惊人了,只要与你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上你的。”宁青筠再次搂紧了秦克的手臂,孩子气般说道:“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秦克哑然失笑,但少女带着撒娇语气的软糯蜜语确实让他骨头都轻了几分:“是是,我基本上也没和别的女生接触。何况也不可能有人将我从你身边抢走啊。除了你,还有哪个女生能和我这样无拘无束、心灵相通地聊天?更别说在我眼里,天下间根本就没有比你更漂亮更可爱的女孩。”

“讨厌,整天就会说这些好话来哄我。”宁青筠心里甜滋滋的,同时她也有这样的骄傲与自信,除了她,世上再没别的姑娘有资格能站到秦克的身边就是了。

能一直当你的第二名,真好。

宁青筠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天边那一抹夕阳的余晖。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幸福就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永远地在一起。

哦,对了,不久后就变成四个人了,宁青筠温柔地抚摸着正在传来胎动的小腹,甜蜜地想着。

……

凯伦·乌伦贝克教授作为第一位阿贝尔数学奖的女性获奖者,她的到来在夏国数学界还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而且这位老太太还分别在清木和燕大举办了两场公开的演讲,主要内容就是她自己的求学经历,以及数学界对于女性的不公平规则、刻板印象等,鼓励和呼吁女生们敢于打破惯性思维,从事数学研究、争取在数学界的权益等,还数次毫不掩饰地称赞宁青筠,称她是年轻女生们最值得学习的榜样。

老太太却自始至终都没提出让宁青筠继承她“未竟事业”的事,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出席花园别墅里“茶话会”,与邱老先生、威滕教授、田剑兰院士、秦克、宁青筠等人聊着数学方面的话题。

这使得“茶话会”的规格再次提升,连清木大学里非常有名气的青年教授陈立成,以及邱老先生的弟弟邱二先生也经常来旁听,已颇有几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里数学茶话会的氛围了。

秦克慢慢看出来了,这位老太太很明白西方的“开放张扬”与东方的“含蓄内敛”之间的文化差异,比起强逼宁青筠,她更愿意以温和的方式感染宁青筠,在宁青筠的心里种下“种子”,使得宁青筠在未来能以其独有的方式来继承她的“遗志”。

为此老太太经常在茶话会上,将自己几十年来研究数学的心得、经验、体会,尤其将自己对“杨-米尔斯方程”的所思所悟,尽数分享出来。

当然,看似是与在场的众人分享,实际上主要是对着宁青筠说的,谈话的对象也主要是宁青筠,秦克、陈立成等从旁也获益匪浅就是了。

老太太还很细心地考虑到宁青筠现在怀胎六月,精力不及未怀孕时,每天只分享一小部分,而原定只来学术访问一周,但一周又一周后,都没提起离开的事,依然每天都是“茶话会”里的固定嘉宾,看样子是不将毕业所学倾囊相授完毕,是不会离开的了。

宁青筠与凯伦·乌伦贝克教授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连田剑兰院士都在私下里感叹道:“这位乌伦贝克教授真了不起,为了在数学界实现性别平等,可以打破国籍肤色文化的桎梏,起码我就自问做不到。”

乌伦贝克教授的苦心确实没有白费,起码宁青筠对她是越来越尊敬,私下里甚至问秦克,是不是称呼乌伦贝克教授一声“老师”。

秦克想了想后说道:“不必拘泥于这些礼节,我们可以让青柠助学基金会成立两个全球性质的女子数学研究奖项,一个奖励那些在数学上有杰出成果、三十岁以上的女数学家,如果乌伦贝克教授愿意,就以她的名字命名,叫‘凯伦·乌伦贝克数学成就奖’,每年五十个名额,每人奖励10万美元;另一个就叫‘青柠数学希望奖’,奖励那些数学专业、还在读研读博的优秀年轻女生,每年同样一百个名额,每人奖励5万美元。以这样的方式,尽一些绵薄之力就是了。反正我们的青柠助学基金会不缺钱。”

区区每年1000万美元的奖金支出,秦克还不放在眼里,但他知道凯伦·乌伦贝克教授不算富裕,还经常资助一些生活拮据的女数学家们,毕竟从事纯粹数学研究,能赚到大钱的还是少数——这样设立奖金的方式,乌伦贝克教授应该会比较容易认同和接受。

两人正聊着,又有人登门拜访,来人却是燕大物理学院的杜鉴章院士,他是来找秦克商议核污水的净化研究实验方案。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章 向着“强相互作用力与电磁力的理论统一”进军

现在远州研究中心的主要工作重心都放到了“清海湖咸水淡化净化一体化技术方案”上,大多数有关效率与效果的技术难点都已突破,目前的难点在于“降成本”,必须在保证质效不降低甚至有所提升的前提下,努力实现成本的降低,尽可能地提高市场竞争力与推广的难度。

秦克花了不少心思在远程指导上面,毕竟这套技术方案一旦成形,是可以直接套用到条件类似的里海、死海、大盐湖、艾尔湖,以及夏国国内的纳木错湖、色林错湖、乌伦古湖、羊卓雍错湖等咸水湖,有效地利用起这些咸水湖来增加淡水资源、食盐及有机化学肥料,提升粮食产量。

而且时间紧迫啊,根据秦克最新的预测模型显示,今年六月、甚至极可能是五月下旬开始,为此秦克早早就联系了杨承科伯伯,提前申请用地、兴建咸水淡化工厂的厂房,建立水管网络,连接到西北地区的主要供水管网当中,还提前采购了大批的设备,运往厂房里,为的就是在最终的“清海湖咸水淡化净化一体化技术方案”出来后,能在两个月正式投产,为陷入淡水危机的西北地区提供足够的生活与工业用水。

此外,借助“厄尔尼诺防灾应对指挥中心”,在夏国里推进落实各项防灾事务,避免夏天时的旱灾造成太过严重的财产人员损失,也是当前最紧急的事。

相较而言,核污水的净化研究反倒没那么紧迫了。

核污水早已排放,开始流向全世界的海洋,在无法制止源头的情况下,这种排放还会持续30年至50年。

如果秦克不能制止气候异变的全性大灾劫,“第一征兆”和“第二征兆”先后出现,到30年后世界都快要毁灭了,人类的数量锐减到不足万分之一,谁还顾得上理会大海里的核污水对海洋生态造成的危害和破坏?

所以对于秦克来说,阻止气候异变的大灾劫才是真正要全力以赴的大目标,而在粮食危机基本上化解的情况下,即将到来的淡水危机自然而然成为了迫在眉睫最需要解决的难题。

不过哪怕相对不紧迫,秦克也没轻视核污水的危害,核污染水里含高达64种核放射性元素,并且七成以上都是超标的,ALPS多核素去除设备难以完全处理掉,这些放射性元素进入海洋环境生态以后,氚带来的危害可能还不是最大的,碳-14、碘-129、锶-90、钴-60才是对人类、对海洋生物影响危害最大的存在。

碳-14的半衰期约5370年,碘-129的半衰期更长,约1570万年,尤其是碳-14会在各种海洋生物、包括鱼类的体内聚集,碳-14聚集的丰度或浓度可能是氚的50倍,这些进入人体的放射性物质,会在人体内继续发射多种射线引起内照射,引发各种疾病和基因突变并且遗传。

不过当今世界还没有合适的方法能将放射性元素转化为无害的元素。

目前处理核污水、核废水的方法,无论是化学沉淀法、离子交换法,吸附法、蒸发浓缩等,都是尽可能地浓缩放射性元素,将之液化、固化或者吸附后进行物理封存,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对于环境的污染。

面对核污水扩散到整个海洋,这样的方式方法无疑都失效了,哪怕能在人类的进水源进行过滤,但海洋生物受到的核辐射却不可避免,放射性元素还会在它们的体内堆积,最终还是会危及人类本身。

此时秦克就与宁青筠坐在流体力学实验楼一楼的会客厅里,接待着燕大物理学院的杜鉴章院士及其带来的两位研究生。

杜鉴章院士是原子物理方面的专家,今年才42岁,算是非常年轻有为了,而且他能这么年轻评上院士,与秦克、宁青筠没参与两年前的院士评选、腾出了两个名额有着颇大的关系,所以杜鉴章院士对于秦克二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这次燕大那边便选了他来配合秦克二人进行核污水的净化研究,再加上清木大学这边安排的原子物理专家纪兴明院士,算是组成了一个科研小组。

为什么不安排核物理方向的院士?因为这些核物理方向院士都各自带队在攻关类似的核污水净化研究课题,自然没时间精力与秦克二人合作了。

相对而言,原子物理与核物理研究的方向在细节上虽然有所不同,但总归是接近的。比如核物理是研究原子核性质的物理学分支,包括放射性衰变、核裂变、核聚变以及原子核模型建立等,目标是研究清楚原子核内部的结构和物理反应;原子物理学则是研究原子的结构、运动规律及相互作用的物理学分支,着眼的是原子级别的物理规律,包括电子走向和原子离子化,以及不同原子的光谱等。

从秦克的角度来说,其实他更倾向于选择量子物理甚至是粒子物理方向的院士来合作。

因为他认为想解决这个核污水的问题,从无论是原子物理还是核物理,都还是太“宏观了”,属于经典物理的范畴,只有从量子物理乃至粒子物理的角度,才能寻找出转化放射性元素、将之真正无害化的方法。

可惜的是,在量子物理与粒子物理方向上,国内实在找不出比他自己更优秀的物理学家了,毕竟想真正成为量子物理与粒子物理的大宗师,在数学的群论,线性代数,微积分,尤其是规范场论上都要有极深的造诣才行,国内在这方面的割裂程度还是较深的。

幸而他家里还有爱德华·威滕这样的粒子物理大师在,便退而求而次,选择了原子物理的院士进行合作。

杜鉴章院士与纪兴明院士背后都有自己的团队,主要负责带队协助完成他和宁青筠提出来的实验方案。

寒暄过后,杜鉴章院士从身后的研究生手里接过一个加密移动硬盘递了过来:“秦院士,这些就是我们燕大有关放射性元素的所有研究资料与数据。”

秦克双手接过,郑重道谢:“谢谢杜院士,也感谢燕大的鼎力支持!”

这些数据可谓是无价之宝,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懂得如何利用,但秦克最擅长的就是数据分析,从里面找出最有用的信息了。有了这些数据,他起码能省下十年八年的研究时间。

此前秦克已从纪兴明院士手里拿到了清木大学所有与放射性元素有关的实验数据与研究资料,再加上燕大的这部分,基本上已算是掌握了国内高校里相当一部分的放射性元素研究成果了。

这些研究数据换了别人想拿到是千难万难,但秦克开口就不一样了,无论是清木大学还是燕大,都是一路绿灯,还是由两位院士亲自送上门来的。

当然,送个移动硬盘用不着院士,杜院士主要是想来与秦克宁青筠熟悉熟悉,毕竟这两位年轻院士今时今日的超然地位,可不是同为院士就能亲近结交的。

与杜鉴章院士畅谈了大半个小时,彼此都了解对方在专业领域的水平了,才依依惜别。

……

放射性元素的研究资料、数据加起来有近50T,哪怕是拥有超算算力的LV4微光,想将之按秦克之前定下的规则进行初步梳理、生成各种图表,也需要花上一周左右的时间。

在这一周里,秦克提前吸收消化了脑海里的“原子物理”、“核物理”相关的宗师级知识。

至此,他已完成了“粒子物理”、“流体力学”、“量子力学”、“原子物理”、“核物理”等子科目宗师级知识的消化吸收,在这些子科目上的知识量与水平,都已达到真真正正的物理大宗师、诺贝尔奖得主水平。

不过秦克的精力大多数还是放到了“厄尔尼诺防灾应对指挥中心”的工作以及“清海湖咸水淡化净化一体化技术方案”的优化上,对于净化核污水的研究只是暂且放在那50T资料的翻阅及数据分析、进行数学建模上,每天只花一两个小时。

与威滕教授合作的“强相互作用力与电磁力的理论统一”课题也在每晚定期进行着。

与其说两人是在探讨粒子物理,不如说是在研究数学,尤其是杨-米尔斯方程在量子场论的框架中如何以数学的方式来建立起电子力与强相互作用力的关联。

众所周知,传递电磁力的是光子,传递强力的是胶子,在此前的论文里,宁青筠已用数学语言解释并证明为什么光子没质量,胶子却有质量,以及质量与费米子、玻色子之间的关联,从理论上来说,可以直接建立起光子与胶子的数学关联来。

但在实际建立关联的过程中,又发现了不少与“杨-米尔斯理论”里局域规范对称性相矛盾之处。

最终秦克与威滕教授选择了同一个进攻点,那就是对规范群为SU(3)× SU(2)× U(1)的规范场论进行深入的优化与拓展。

这就是一项大工程了,规范场论从1954年发展为量子化规范场论起,到应用于标准模型,已在无数数学家的添砖加瓦中变得比较完善了。到了1994年,威滕教授与内森·塞伯格教授发明了基于超对称的规范场技术,使得特定拓扑不变量的计算成为可能,进一步补上了规范场论的重要拼图。

但也止步于此。

从那天起直到今天,无数的数学家沿着对规范场论进行着各种小打小闹的优化,却仍没有人能进行卓有成效的优化与拓展,使之在量子场论的范畴内实现数学理论的统一,并由此推导出如何以最简洁、严格化的形式来表述量子场论。

现在秦克与威滕教授,为了建立起电子力与强相互作用力的关联,开始联手挑战这个超高难度的难题。

有学术交流自然就会有思维碰撞,顶尖的粒子物理学家一定会是顶尖的数学高手,秦克与威滕教授的合作与切磋是交替着进行的,两人不时也会爆发出“矛盾”,然后双方便拉过一块大白板,轮流拿着笔写出自己的观点,并进行推导论证。

威滕教授作为横跨数学与物理两大学科的顶级天才实力,在这样的思维碰撞中尽展无遗,让偶尔来旁听的一众清木大学教授们目瞪口呆,而秦克的表现更加惊艳,哪怕面对着威滕教授这样的老牌“大宗师”,依然能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

乌伦贝克教授在给宁青筠开完“小灶”后,闲来无事也会加入到秦克与威滕教授的讨论中,邱老先生有时技痒也会亲自下场。

宁青筠很少加入讨论,但每当她发表观点时,必定是命中要点,展示出她作为女孩子那细腻而敏锐的数学视野。

这五人俱是当今世界上有关规范场论最顶尖的高手了,使得花园别墅的茶话会规格直线上升,同时也使得慕名来旁听的数学教授换了一茬又一茬,基本上都处在“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听天书”的倍受打击状态,绝大多数只来听一次,便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

到后来,连水平仅次于邱老先生的邱二先生都摇头苦笑着离开了,没再旁听,他因为有事隔了三天才来旁听,结果发现已跟不上秦克等人的思维了。

……

时间的脚步就在这样紧张而充实的学术与科研中一步步地向着未来迈进,转眼便来到了4月7日的早上。

4月7日是周日,全世界工薪阶层的公休日,当然很多人会在周日加班就是了,比如此时清木大学就有大批的教职人员在加班,忙碌地检查着大礼堂的布置与直播设备,因为下午两点开始,就会在这里举办IMU对秦克院士、宁青筠院士那篇《杨-米尔斯方程的质量间隙问题证明及粒子物理标准模型的数学化解释》论文的公开评审会议。

到时将会在电视与网络上进行同步直播,根据预算,起码会有近3亿观众观看这场直播,如此重要的大事,校长顾伯钧都亲自到现场来指挥,一遍遍地检查设备。

这次的直播还关系到秦克和宁青筠能否得到IMU和克雷研究所的认可,承认这对小夫妻正式攻克了第三个千禧年数学难题。

虽说秦克小俩口此时在国际数学界的名气已够大,学术地位够高了,但成功解决三个千禧年数学难题的诺大荣誉,依然会极大地提升清木大学的国际形象,提高夏国在国际数学界的地位。

而万一在直播过程中因为设备问题而中断,那他和清木大学就成为国际笑柄、国家的罪人了!

同时顾伯钧心里也有点忐忑,因为根据他所听到的消息,秦克和宁青筠根本就没怎么准备今天的评审会,昨晚还一直与威滕教授、乌伦贝克教授、邱老先生等人讨论粒子物理的问题到深夜……

哪怕对秦克二人极有信心,但想到今天这样高规格、有近三十位全世界顶级数学家向两人轮番提问,偏秦克二人又放松过头了,顾伯钧校长又怎可能心里踏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