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老中医

第六百九十二章 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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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胜利从车上,左一兜、右一兜的往下拿东西。

而且兜兜都有说道,付大姐这边也只能乐呵呵的照单全收了。

“胜利,杜鹏那边,你也紧着点看着,他不听话就得狠揍。

你爸那边,越来越看不上他了,上次来了一趟,一嘴巴就给抽跑了。

唉……”

丈母娘付大姐所忧心的事,就是李胜利这个女婿一手促成的。

杜老爹看不上杜鹏,那还是因为杜鹏所处的位置。

如果这孙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散漫,老杜也不会管他。

如今娶了政委家的姑娘,还在轧钢厂做着正经差事,杜老爹对儿子的要求也是直线提高。

抽俩嘴巴子,这只是开始而已。

以后的杜鹏就得谨言慎行了,一句话说不好,可能就会挨上几个嘴巴子。

这就到了言传身教的时候,学不会、学不好也是不成的。

就跟中医跟师的学徒,学到了具体方子的时候,头一遍记错,老师或是师父,可能也就提醒一下。

第二遍再错,就不是提醒一下了,遇上脾气好的师父,臭骂一顿算完。

遇上脾气不好的,大嘴巴子招呼,或是随意什么玩意儿招呼的也有。

因为到了背具体药方的时候,就涉及到了以后的运用。

这个运用是用在病家身上的,出错就算是误诊,师父不发火才怪呢。

“妈,这是好事,说明我爸重视杜鹏的言行了,这是在给他说规矩呢。

我爸要是不言不语,才是真不管杜鹏好赖了呢!”

听着女婿的开解,付大姐只能无奈一笑。

身处大院之中,门前冷落未必是坏事,繁花似锦也未必是好事,各有各的担忧。

付大姐在心里更想要的还是儿女在侧,而不是儿女各奔前程。

“成了,就你能!

听你说的,我觉着杜鹃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安全的事上,你多给你爸提一提,这老头现在可听你的话了,说不让睡觉,今晚肯定又不能睡了……”

听完了丈母娘的抱怨,李胜利这才上车,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发动车离开了小王庄。

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得不到杜老爹无条件的支持。

得不到杜丁王谢四家的支持,中医以后的路就很难走。

资本是可以带来博弈的资本,但人治有的时候也是超脱所有的。

一旦在大局上掀了桌子,没有差不多的人压阵,中医也只能任人揉搓。

有了杜丁王谢就不同了,四家稍一联络,就会形成从部队到地方都支持中医的局面。

不同的声响出现,一言堂、一刀切之类的手段,对中医就不怎么好使了。

中医的延续、发展跟中医的关系不大,但中医内部的自我调整也是必不可缺的。

现在李胜利在山上做的,也仅仅是第一步的开始,给中医延续火种,添上一些薪柴。

风住雨停之后,赤脚医生带动之下,中医还有个十多年的黄金发展期。

那时节,国外的现代医学在飞速发展,国内却有些止步不前了。

火种稳定之后,就该是让赤脚医生为主体,后续培养出来的中医师为中坚,带着中医冲上一波了。

这跟跑马圈地是差不多的道理,医学或是医疗的盘子是固定的,谁先扎下了根,谁就有了先期的优势。

等国内引入蓬勃发展的现代医学的时候,中医一样可以蹭一波热度的。

到时候雌雄难辨,谁看着也迷糊,过了市场冲击的混乱期。

只要中医先期扎下的根,不被连根拔起,后边真就是医疗资本在说话了。

对资本而言,还有比华尔街的国际资本更厉害的吗?

那时节,杜娇阳作为子弟圈女混子的出身就厉害了,国内国外畅行无阻,无人可当的……

回到胜利诊所,李胜利的日子再次归于平淡,除了每天的晨练、诊疗一如既往之外。

西北的辐射病患者,在第一场冬雪之后,也算是结束了第一阶段的诊疗。

对中医师而言,维持人体短暂的平衡不难,难的是长时间的维持,能长时间的维持,就跟增寿没多大区别了。

辐射病不同于其他疾病,很难去根,身体因辐射造成的病变,也是持续性的。

第一阶段的诊疗,成果还算是不错。

西北病家,无论从体质上,还是从精神状态上来说,都比来之前有了很大的起色。

李胜利跟蒲老这边,要继续下一阶段的诊疗。

而王师傅却要带人辞行,这就又是不遵医嘱的具体表现了。

但这茬,李胜利跟蒲老都没招,一句‘有任务’说出来,王师傅这些人,命都可以不要,就别说是病了。

李胜利跟蒲老,也就不能留,更不能劝了。

“李大夫,看来这次是我失言了。

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借着空闲时间完成的。

此次回去,老师师母也有交待,一些事我会跟院长说明的。

师母也说,这边目前是国内中医力量最为集中的地方了,我也会带到的。”

王师傅的临别之语很简单,他跟李胜利的约定,因为时间不够,所以只能食言了。

中医科学性的论断也是严谨的,结论也就不能胡乱给出了。

做学术的人,较为纯粹,应好的事情没有完成,还受了李胜利等人的恩惠,王师傅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这些无妨,身体有不妥了,记着打申请来一趟,诊脉开方,用不多长时间的。

身体好了,精力也就充足了,磨刀不误砍柴工的。

西北的事,我已经逐级上报了,这里应该可以作为一个对口的医疗点。

以后两地之间的往来,会少很多麻烦的。”

跟王师傅相关的事,李胜利也不能多说什么,其实另一批人员也已经在路上了。

西北不止有辐射病的,李胜利跟蒲老联手,辐射病也能改善,其他病症自然也不在话下。

送走王师傅一行,在诊所这边住了一段时间的蒲老等人也想辞行,却被李胜利拦了下来。

“蒲老,自训班那边不要回去了。

你们的人分一半,您跟岳老留在诊所这边,跟柳爷同住好了。

其他人,这段时间去山上村,好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的。”

蒲老想继续回自训班,李胜利可不敢让他们回去,虽说自训班有姐夫王前进坐镇。

但听肖虎传来的话,自训班那边又被掺了沙子。

李胜利在做着推手的差事,杜老爹那边推手、做事两不误。

人王前进干娘那边也没闲着,如今的函授班,面对的受众越来越多。

按照下面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规模,百来万人的数量已经有了。

百来万,听上去是很多,可面对三百多万村子,面对良莠不齐的赤脚医生。

百来万之中,真正可用的,在李胜利看来,可能也就一零头。

许多在下面背着药箱的赤脚医生,充其量也就能分发一下大白片,至于其他,也是不好强求的。

除了赤脚医生之外,下面还有相当数量的村医、乡医,两者的结合也在进行之中。

到这时候,讲的纯粹就是时间问题了,不管是在下面的赤脚医生,还是进了城的函授班学员。

按照柳爷所说,合格的中医师数量,不过三位数,想要突破数量这个关隘,三两年的时间,都算是短了。

“也好!

这次还是听你的。

胜利,只是函授班的营生,可千万不能就此放手啊!

函授班的事,关乎中医大传承的基础,是重中之重。”

离开自训班一趟就回不去了,蒲老这边也是满心惆怅。

不管在自训班能做多少事,听着后辈子弟们的背书声,蒲老就觉着内心安然。

突然离开了那种环境,治病坐诊的时候,还没觉着什么。

现在听到回不去了,心慌慌的感觉,也涌上了老汉心头。

“蒲老,安心就好!

不管是自训班,还是函授班,我在与不在,规矩就只讲一个背功。

谁敢给我改了规矩,那事情就简单了,开战!

我所中意的只有大传承,大局于我无关。

掺沙子,我睁一眼闭一眼,真要是给我改规矩,那就一个个的给他们吹灯拔蜡、刨祖坟。

穷人自有穷狠劲儿,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么……”

李胜利这话,也不是第一遍说了,前两天联系王前进跟李怀德的时候,他也说过。

无论是撂狠话也好,打预防针也罢。

张松、张英兄妹可是扎在自训班的,武行的真传班,王前进也说了不算的。

真要是有人在自训班闹事,坐在胜利诊所的李胜利,就不是推手了,而是幕后的黑手。

“娃娃!

我们都听你的了,你就别吓唬我们这些老汉了。

吓出个好歹的,不还是你的麻烦吗?”

知道面前的娃娃李胜利,说的不是狠话。

蒲老也不愿在这些事上多说什么,真打了起来,那就是中医界的内耗了。

函授班的学员,素质在蒲老看来也真是不错,假以时日,必然会出大批的人材。

李胜利要控制自训班,那才是正理。

撒手就不管了,蒲老跟一众老汉还不答应呢,那是中医界的未来所在。

西北的人员走了又来,胜利诊所这边的互助医疗点,依旧红火。

轧钢厂的李怀德李主任,最近就有些心焦火燎了。

现在这年月,拉人、聚人,也不是靠着王前进干娘的一句话,就能畅通无阻的。

许多事,上面是一个样,下面又是一个样。

走形之后,风雨之中,许多私人恩怨也是被揪住不放,有些做了亏心事的人,也不想留下的漏洞就这么跑了。

轧钢厂这边拉技术人员归位,也算是一次小的起底。

起底,自然会带起水底的污秽,很多时候,人拉不回来不说,麻烦反而会先一步到来。

有些没招的李怀德找到王前进问了一下。

王前进知道轧钢厂的事是小舅子李胜利谋划的,也就没给老李直接支招,而是把他支来了胜利诊所。

就拉人而言,王前进虽说经验不少,但真正说来,事前事后的许多谋划,还真都是李胜利操盘的。

到了胜利诊所这边,一身服装二厂、人字尼大衣的李怀德,也是相当慑人。

大衣上的双排有机玻璃扣,跟珠宝似的,晃眼!

大衣左胸位置,还有必不可缺的大像章。

李怀德弄这么一身,自然而然的也就完成了插队。

一旁轧钢厂的工人,还得忙活活的起身,帮着维持排队的秩序。

现在可不是风雨之前了,傻柱那样前后都混不吝的除外,如今的李主任,在轧钢厂还是很有威严的。

“柳爷,喊蒲老给代下班。”

不等扫视一圈的李怀德开口撵人,李胜利就先站了起来。

将坐诊的事,交给住在了四合院的蒲老,他引着要发威的老李就出了诊所。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街上一套、厂里一套,这也是老李的基本功。

官威这玩意儿,有吃的才有用的。

下面的老百姓,还是吃官威这一套的,所以精明的人们,就开始慢慢学会使用官威官体了。

风雨之前的厂里,别说傻柱不正眼瞧李怀德。

真遇上了院里的易中海,老李还得主动上前打招呼,一般的工人别说副厂长了,厂长也一样不怵。

这在之前就叫做分工不同,大家伙的地位是一样的。

可现在就不成了,人老李是李主任了,不正眼瞧他。

轧钢厂有的是帮着老李打抱不平的人,院里之前的许大茂,必然是冲锋在前的卒子之一。

“厂长,这身穿的洋气,二厂的人字尼吧?

这可比自行车都贵,还更难买。”

出门之后,李胜利也顺嘴夸了夸老李身上的人字尼。

至于他为什么认识,因为敲竹杠的时候,这也算是浮财的,一身少说三四百。

二厂的人字尼双排扣开领,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属于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可别说这人字尼了,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

前两天我穿一身二大衣,带着厂办的人,去双河农场要两个技术人员。

让那帮孙子给我损的,丫挺的说我是‘臭干活’的。

还差点没给我们打出来,人自然也就没要回来了。

前进那边说你有经验,这事咋弄?”

听着李怀德爆了粗口,李胜利这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厂长,您这是给他们脸了。

王前进去要人,去了之后从来都不跟他们说话。

名单撂下,五分钟人不来,相关责任人一人脸上先来一枪托,才问话的。

说不清楚人为什么不来,接茬再一枪托,就这么砸着问,砸死算完。

这批说不清楚,下一批自然会说清楚的。

一般时候,王前进下去要人,名单都不用撂,人自个儿就在那排队等着被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