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老中医

第七百八十九章 劳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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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胜利怼的无言以对,王瑜又变的羞恼了起来。

瞪着面前的小白脸,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可一句也站不住脚。

“咋?

不服?

老王,给这娘们五块钱,让她去粮店,买上二十斤小米。

二姐,这价可不止双倍了,你能行吗?”

盯着逼上来的李胜利,王瑜咬了咬嘴唇,终是没敢反驳。

她知道郎舅俩做过的很多事,她真是不敢保证,李胜利会不会抽她,这人心思不定,琢磨不明白的。

“知道服软就好。

再敢当着我的面瞎说八道,我可真抽你。

你是用脑子做事的人,说话不过脑,那不成……”

难听的话,李胜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见小舅子死死压住了自家这个难缠的二姐,王前进的心头,不由的涌起了恶人还须恶人磨这话。

“胜利,如果真是这话,我有些朋友也参与其中了,这事就前进这种方法能解决吗?”

扫了一眼有些不争气的弟弟,王瑜这边带着担忧问到。

“朋友?

这得看是什么朋友。

生死攸关的,自然是朋友。

无关生死的,那是他们自己的关隘。

自己的关自己过,咱们没道理好心办坏事的。”

提醒别人,李胜利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人正往家里大把的搂钱呢,你在一旁说,这不成那不成的,好人也得变坏人。

“也是人同此心么……

说说你们下去做事的细节,这时候去顶风冒雪,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既然前进有了代理,为什么不把事情做的更稳妥一些?

上面已经有了不同的说法,闽南暖风,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的。

你们登上一两年,或许也就水落石出了。

你们俩也不缺钱,何苦去闹腾呢?

还有,你让前进送的金表我不能收的,违反纪律。”

听着王瑜比较精明的话,李胜利这才点了点头。

这位王家二姐,也算是个有原则的,只是对家里事儿么,也得两说着……

“二姐,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就跟当初我让老王去认干娘一样。

开风气之先,不是去抢那热乎的吃。

而是以身为例,以警后来人。

闽南的市场,一不缴税、二不纳粮,这是不成的。

享受红利,就要做出贡献。

农村的大队上不是说,交足国家的,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这话对做生意、做买卖的人也是一样,享受了资源,就得缴纳税负。

老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咱爷们下去就是给他们划杠、立规矩的。”

听着李胜利的说法,王瑜这边的脸色,也慢慢严肃了起来。

这就是开路先锋了,只是对王家而言,还是有些风险的。

因为王前进探视他干娘的事,王家本就站在了风口浪尖,这次下去再段人财路,也是一样招人恨的。

“你劳心,我们劳力,这是没问题的。

但劳力的还要做敢死队,这事儿是不是不太好啊?

前进再说是你姐夫,你可不要给他树敌过多。

不对!

你这是在设陷阱!

李胜利现在可不是没规矩的时候了,江湖那一套,现在是拿不出手的。”

正经冷静下来,王瑜的思路还是可圈可点的。

想着风雨之中这郎舅俩的所作所为,王瑜看到了陷阱,只是,如今已经风停雨歇了,打打杀杀那套不怎么好使了。

看着慢慢恢复的王瑜,李胜利说道:

“二姐,打击不法,那是公检法的事儿。

我们举报不法,不犯罪吧?

用江湖手段,他们这些个躲在阴沟里的玩意儿也配。”

听着李胜利完全不讲规矩的手段,王瑜还能怎么办,只能同情一下将来那些倒霉蛋了。

人家费劲巴力的投机倒把,这郎舅俩跟人身后点炮,损是损了一点,但也真是解气。

听完这些王瑜也知道,李胜利为什么要让弟弟提前一步做事了。

这就跟之前差不多了,标杆,还是极受关注的。

这郎舅俩开风气之先,事情做的对,就是榜样;做的不对就是典型。

下手早,也会把其他人的敌意降到最低。

真要是跟在人家后面上眼药,只怕得罪的就是所有人了。

“那你们俩注意点吧。

尤其是前进,下去之后,最要注意的还是自身安全。

李胜利,你说服我了。

但刚刚你要对我动手的事,你还得给我一个解释。

我是个女人,你们就不能让让我?”

明白了李胜利的大致思路,知道郎舅俩这次下去做的并不是私事之后。

王瑜又开始纠结李胜利刚刚的态度了。

“二姐,做事的时候,哪分什么男女。

解释?

我要给你什么解释?

你要不是王前进的二姐,我会让人扒光你,才跟你说话的,那时节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跟我和王前进学武行手艺时,老师们说的一样。

面对面动手的时候,你就败了。

学艺不是用来对打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打人就挑软肋打,打就打你个冷不防。

我们没打算跟任何人对上,只不过是凭着自家的手艺先走一步,让有些别有居心的人无路可走而已。”

见李胜利软硬不吃,王瑜还真是不敢跟他较真。

杜家、丁家这女婿,自家这姻亲,做事的时候,还真是没什么规矩可言。

万一真让李胜利给扒了,这种亏,即便她是王家闺女,也得老老实实的吃下去。

“二姐,这就服了?

不想你啊?

我说老李,这好歹是我二姐,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点。

你真敢给我二姐扒了,我爹能跑马店集毙了你。”

王瑜这边要偃旗息鼓,但王二愣子这边的好戏还没看够。

张嘴就玩起了煽风点火的手段。

“要不试试?”

调戏一下王瑜,对李胜利而言,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这段时间窝在马店集,他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劲儿呢!

“你们俩孙子够了啊!

李胜利,你好歹是长辈,这种玩笑能跟我开?”

见李胜利很配合弟弟王前进,王瑜这边可就真有些慌神儿了。

弟弟王前进不是好人,对面坐着的李胜利也是圈里声名狼藉的货。

不知李胜利的底线在哪,王瑜也真是不敢胡乱跟他纠缠。

李胜利的恶名,仅是在女人身上,这点也是让王瑜有些纳闷的。

按说凭李胜利在风雨之中做的事,三妻四妾这样的烂名声,是不会跟他有关系的。

想到这一点,王瑜的凤眼一瞪,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在女人身上声名狼藉,总好过外伤专治的名头在城里宣扬,女人是小节,外伤专治那可是要命的。

看着面前阴险毒辣的李胜利,王瑜索性就保持了沉默。

这孙子以污名盖恶名,才是真正的心机深沉。

只怕圈里的传闻,也是他有意做出来的。

最近一段,自家弟弟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李胜利也知机的窝在村子里。

万一这孙子,真想闹出些污名绯闻,刚刚的话弄不好就是提醒。

真让李胜利给弄了,王瑜这边可就真是有冤无处申了。

“玩不起!

不跟你闹了。

老王,事情定了,就得抓紧下去。

趁着高考报名弄的各地乱糟糟的,正好给你们遮掩一下。

下乡的那些人,有了回城的机会,只怕很多人也会大方一把。

这也是商机所在。

肖虎他们的路子,也已经铺开了。

你爹给的关系,你也得一个个的去拜访。

拜访的时间都要记下来。

路子有肖虎的,你爹给的路子,一个也不能用。

只要城里露了你的事,按找拜访的时间推算,就可以区分敌我了。

那些个不详细的,也得把名字记下来。

将你拒之门外的,指定就是铁杆的朋友了。

不见你的那些人,都是为了你好才避之不见的。”

见王瑜偃旗息鼓了,李胜利这才跟王前进谈起了正事。

之前李胜利也给王前进起过头,只是没有说清区分敌我的办法。

如今诸事初定,敌我也很难分辨的。

王前进要用的关系,也不在卖估衣、处理积存这类小买卖上。

现时,区分一下敌我,为以后留个心眼也是很有必要的。

“孙子,还是特么你眼儿多。

我跟肖虎对过之后,还想着顺道多赚点呢!

我说家里老王,怎么让我每个人多拜访几次呢?

原来心眼儿在这。

按老王的说辞,你跟我二姐是劳心之人,而我就是个扛活的苦力。

老李,有什么说什么,风雨之中,多谢你的关照了。

家里老王也说了,下去之后,就是新的篇章,咱们也得如之前一样,一路相互扶持的。”

感慨了一下,王前进也正经带着王瑜起身,给李胜利鞠躬致谢。

风雨之中,杜王谢三家得以幸免,李胜利起的作用不小。

虽说其中也有不尽人意的事,比如谢家邹锦的破家再嫁,但总的来说,之前不受风吹雨打,现在王谢还能调职西南,李胜利居功至伟。

“谢我,要用实打实的东西。

就南边的米酒吧。

等下去之后,跟老李联系一下,弄几车皮回来。

再有,找劳力这茬,你这边要大大方方的。

别在乎那几个钱,也要换些粮票下去。

带人离家的时候,偷偷给人点安家费、安家粮。

家里安稳了,人才能真心跟着你干。

没安家费这一节,干一半跑了,再给你沿途宣扬一下,这事就没法做了。

这一路到了南边,也得注意保密。

在南边安顿之后,对人手的管理也得跟上。

马店集的马大队,是个好手,要相信人家。

会计、出纳不能全信,马凤霞这边还是要让她正经学一下财会的。

别你们一群人,再让一两个人给坑了。”

几句问答,咯叽几下,王前进南下的事,也就定局了。

说起南下之旅,李胜利这边要提点王前进的细项就很多了。

王前进莽撞、马凤霞飒爽,这就足够成事了,但他们之中,又没有一个心细如发、两面三刀的挡事儿。

李胜利也怕王前进下去之后,事做成了,反而被人坑了。

想到这一点,李胜利又补充道:

“洼里的张定邦,不是让你带着吗?

人在哪呢?”

张定邦这人,家传的大茶壶手艺,就跟轧钢厂的李怀德似的,有些时候也是真好用。

“那孙子啊?

可能还在城里花天酒地吧?

自训班那边不要这类乌龟王八蛋,我早些年就把他丢城里了。

别说这孙子,也是块油子,哪都能说的上话。

就是人不大检点,喜好玩人家剩下的货色。

带着他,是不是有些丢分儿、掉价啊?”

说及洼里的张定邦,王前进也是一脸的纠结模样。

小舅子李胜利给找的人,好用是好用,但也真是个人渣。

在女人这块,王前进自认自己还是有品的。

张定邦那货,进了城可是如鱼得水了,借着郎舅俩拉人的机会,也没少行那苟且之事,而且有些荤素不禁,多少有些让人看不下去的。

“人可靠吗?”

人品这玩意儿,李胜利一路走来,就没怎么在乎过,他自己这边剩的也不算多了。

这也是有原因的,没人品会谄媚的,这叫人情世故;笑贫不笑娼,成了挣钱的遮掩。

钱说话的年月,讲人品的多半都是搞笑的人物。

李鬼手讲人品,所以开不上豪车,住不上别墅。

这人品越讲心越虚,日子过的越紧巴,谁特么还讲人品,能搞来钱,就是有人品。

这话现在说来,怕是会挨抽,以后说来,还是拥趸很多的。

“人倒是可靠,不管啥时候,只要听到不利于我的消息,他就会颠颠的跑来。

洼里他老娘,还给你捎过东西,我没看上眼,也不知道随手放哪了。

这些年,我也给他在城里置了房产。

就是这人太烂,不好找媳妇。”

跟着王前进厮混,他这边漏点边边角角,就够张定邦吃个胖子了。

听到张定邦还算可靠,李胜利点了点头,说道:

“这次下去带上他,但大钱的去向要避着他。

防着他也是为他好,别因为你不谨慎,害了这厮。

跑外这事,也是他胎里带的本事。

去拜访关系的时候带上他,他也最是分得清善恶好赖。

二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定邦身上的毛病,也算是洼里的懒汉媳妇教出来的,家传的一些东西,有些时候不用言传身教,孩子看看也就学会了。

但这类毛病在李胜利看来也不算是什么毛病,他所擅长的接人待物,接下来的年月,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