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月和我在辦公室裏商討公司事務,不經意間我忽然想起了陳天祥。
自從我們在馬來西亞開始合作,我還一次都沒見過陳天祥。
雖然以前我和他有過幾麵之緣,但畢竟不算太熟,他的私事我也不好過問太多。
不過今天不知怎的,可能是談事談得有些累了,我腦子一熱,就開口問起了安卿月。
“對了,最近都沒見陳總,他最近在忙什麽呢?”我隨意地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
安卿月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她欲言又止,眼神飄忽不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頭發。
我見狀,心裏“咯噔”一下,隱約覺得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過了良久,安卿月才幽幽地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其實陳總他最近……是打算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我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他怎麽突然就……”
安卿月苦笑一下,眼神黯淡下來:“還不是因為南洋商會會長的事。再加上這段時間你在新加坡的布局,他感覺南洋商會遲早也要易主。所以……”
我聽出了言外之意,不由得感慨萬千。
陳天祥這樣的人,一向精明老練,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自然看得明白其中的無奈。
如今勢力被蠶食,元氣大傷,他寧可選擇全身而退,也不想在這灘渾水裏繼續撲騰了。
“那他打算以後做什麽?”我問道。
對於陳天祥,我還是挺敬重的,畢竟當年他也算是幫過我。
“他把產業都交給兒子打理了。”安卿月輕聲說道,語氣裏透著一絲落寞,“至於他本人,聽說是想回老家隱居,頤養天年去了。”
我點點頭,倒也能理解。
人到老年,總想尋個清靜之地,安度晚年。
商場這個是非之地,確實不適合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