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了,到底有多少唐軍?”一炷香時間之後,“商隊”大當家奧馬爾騎著駱駝來到戰場中央,皺著眉頭發問。
“看,看清楚了。隻有兩百出頭,最多不會超過三百人。”斥候頭目阿費擦了把頭上的汗珠,喘息著回應,“屬下剛才還帶領弟兄們尾隨了他們一段兒路,怕耽誤了向您匯報,就安排幾名弟兄們繼續跟著,自己先折了回來。”
“嗯!”奧馬爾皺著眉頭,將目光投向地麵,對斥候頭目阿費的報告將信將疑。
草地上的血跡還沒完全幹涸,匪徒們的屍體也沒遭到野獸和禿鷲的拖曳,大部分都保持著死去時的原狀。基本全是正麵受傷,並且大多數屍體上的傷口都不止一處,隻有少數幾具屍體的傷口在背後,但是屍體在草地上留下了明顯的翻滾和滑行痕跡,很顯然先從坐騎上墜落,然後又遭遇了唐軍補刀。
這種情景,落在戰鬥經驗豐富奧馬爾眼睛裏,卻不僅僅揭示了戰死者的勇敢。雖然奧馬爾從沒懷疑過下屬們的勇氣和對信仰的虔誠,但是,每次戰鬥中,肯定都會出現背後受傷或者僥幸逃離戰場的膽小鬼。這次之所以六十三名精銳騎兵無一生還,恐怕並不是因為所有人都一樣勇敢,而是對手根本沒給他們當中任何一個轉身逃走的機會!
換句話說,唐軍隻用了一次衝鋒,就解決了他麾下的這批精銳騎兵。沒有什麽迂回包抄,也沒有什麽拉鋸和膠著。雖然唐軍的數量,是這批大食精銳的三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卻仍舊強悍得讓人難以置信。
而唐軍那邊,損失卻小得可以忽略。奧馬爾騎著駱駝,在戰場上反複搜索了三圈兒,才隻找到了五處沒有屍體的血跡。這說明唐軍的總傷亡,極有可能是“個位數”。還不到自己這邊的五分之一。
“首領,對方應該是唐軍的精銳斥候。其他唐軍,戰鬥力不可能這麽強。否則,唐軍眼下就不會止步於龜茲。”看到奧馬爾神色越來越凝重,講經人阿卡走上前,低聲安慰。(注:龜茲舊城,在蔥嶺以西,武則天時代放棄,在蔥嶺以東重設新龜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