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洛诗瑶眉头皱了起来。
遇到这种事,确实很棘手。
而以李景霖的身份而言,处理这些事,绝不可能是以个人主观的情绪来应对的。
不然,以李景霖的特殊身份,总有苟闸总会将事情上升到“国际”层面的。
“哼,下马威?他真以为这是五十年前?!”
李景霖冷笑。
拍了拍洛诗瑶的肩膀。
“没事。”
“不去,是个问题,要是直接就这么去了,那是大问题!”
“既然我解决不了问题,那我就解决制造这破B问题的人!”
当即。
李景霖便打起了电话。
首先,联系到的,便是华夏音乐协会这边。
毕竟,华夏音乐协会,在全世界的音协组织中,都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可忽视。
重量级成员。
而这样重量级成员组织中的荣誉副会长,去你灯塔领个奖。
遇到如此冷遇。
这一巴掌,可就不只是扇在李景霖的脸上了。
“岂有此理!”
“李教授,我马上就……”
“不用麻烦,我只是把这事儿汇报一下,接下来,我知道我该怎么搞的。”
“……”
挂掉电话后。
音协的叶会长捂了捂脸。
感觉事情有点大条。
作为音协会长,叶会长也同样是文联的副手。
但担忧是肯定不至于的。
李景霖看似“惹事精”,但实际上每次的处理都很微妙。
若是李景霖真是个不知进退的家伙……那根本不可能成为所谓的“娱乐圈上空的黑手”。
叶会长大概能知道李景霖会想着怎么做,自己只需要稍微配合一下即可。
“阿霖,你这……”
“……”
李景霖深吸一口气。
稍稍想了一下。
当即便给格莱美的组委会打过去一个电话。
此时。
组委会当初负责联系李景霖的维克多,正在旧金山今晚即将举办提名晚会的场馆之中。
和另一位组委会的同事布朗聊的正欢。
突然之间,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之前备注不久的电话号后,嘲弄的笑了一声。
“哦,布朗,看来我们的李大师坐不住了。”
“哈哈!”
布朗笑了笑,喝了一口红酒。
看着维克多不紧不慢,完全没有想要接电话的行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维克多,可不要玩过分了,他起码也是个著名的音乐家。”
“哦,没事。”
维克多优雅的摇摇头。
“这里是灯塔,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半晌后。
响铃便消失。
但显然,维克多没有一点慌张。
路过的女侍者端来酒盘,维克多将手中的酒杯放到酒盘中,和女侍者眉目传情。
伸了伸懒腰,维克多搂住女侍者的腰,回头看向布朗。
“亲爱的布朗,等到晚会前再喊我。”
……
另一边。
李景霖在电话占线后。
虽然表情依然很淡定。
但心里的邪火已经逐渐开始压不住了。
“嗯,一次了。”
看了一眼时间。
灯塔时间,下午四点半。
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
按照正常的大型晚会来说,哪怕不是最终的颁奖典礼,只是个提名晚会。
但凡是个正常的国家,正常的组织,正常人。
都不至于对嘉宾有这样的待遇,甚至连来恰接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只是给出一个地址。
如果李景霖是个小角色也就算了。
但偏偏不是,却获得了“小角色”的待遇,轻慢之心一览无遗。
但李景霖也不慌。
在怒火燃烧后,反而沉寂下来,逐渐向着乐子人开始转变。
如没事人发生一般,在等待了半小时后,李景霖再次打出了这个电话。
“谢特!”
此时的维克多,刚刚带着女侍者,从会场的中心,找到一个安静舒适的会客间,打算开始进入正题,潇洒一下。
可就在垫碎了三个坯子,觉得这次必成的时候。
网络连接被人强行打断。
兴致消散大半。
看了一眼手机,维克多皱着眉。
“又是这个该死的。”
“宝贝,我们不管他……”
“维克多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先接一下比较好。”
女侍者不知是真的很体贴,还是想要表现的很体贴。
反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维克多。
“你什么时候想要来找我都可以~”
“嗯~乖。”
维克多的心情好了不少。
捏了一把女侍者的脸,便准备接通电话。
女侍者很懂事的快速收拾东西,然后离开房间,走之前,还关上了房间的门。
“喂?”
维克多爽朗的一笑,语气之中似乎充满了歉意。
“真抱歉,李先生,我这边实在是太忙了,之前没有接到您的电话,还请您恕罪啊。”
听了这话。
李景霖脸上的青筋都忍不住一蹦。
语气上的确很有诚意。
但维克多的用词却十分严重,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如果他用词是“谅解”,李景霖真的很难发火。
但他的用词,甚至可以翻译成“宽恕罪孽”。
这要是一个不懂英文口语,或是只是懂一点英文的人,怕就是要被糊弄过去了。
李景霖反而笑了笑。
语气中仿佛对轻慢浑然不觉。
“我到旧金山洲际酒店了。”
然后,便在洛诗瑶愕然的目光中。
轻轻挂掉了电话。
“哈哈哈!”
挂了电话以后,李景霖仿佛如出了一口恶气一般,舒适的笑了出来。
“好嗷,真有你的。”
洛诗瑶咂了咂舌。
“那维克多怕不是要气死。”
事实也正是如此。
维克多在李景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掉了电话后,愣住了。
旋即便是一股怒气升腾。
李景霖明明说着一口十分流利,十分标准的牛津腔。
但用词上,却根本完全没有半点的口语化。
一字一顿,用词相当书面。
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就太明显了。
【我只说一次】
【我在酒店】
【你看着办】
几乎可以说,充满了一种警告的意味。
如果维克多是傻子,或是缺心眼,真只读表面的一层含义……
那李景霖下一步肯定就是掀桌子。
“麻烦的家伙。”
维克多的眼神有些阴晴不定。
需要李景霖。
是组委会遇到的事实。
而为难李景霖。
也几乎是整个组委会的共识。
让李景霖太风光,太舒服,组委会都会很来气。
可真要让李景霖掀桌子,那组委会更不能答应。
“该死的。”
维克多撇了撇嘴。
走出了房间。
仔细想一想后,突然面露阴笑。
既然下马威你不吃,那我就给你举高高。
来到会场另一边的迎宾区,挥手招来了工作人员。
“找五辆迎宾车,开着车队,以招待的最高等级的五倍,去接一个人。”
工作人员顿时很是吃惊。
这次晚会的招待礼仪,的确是分等级的。
最高等级,那是荣誉,那是面子。
可是,最高等级五倍的排场……
这人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这人真的接受了这样的礼仪,会受到今晚所有嘉宾们怎样的敌对。
“好的先生。”
工作人员也没有多问。
便按照维克多的要求,将浩浩****的车队开到了旧金山洲际酒店的楼下。
声势的确不小。
就连住在十五楼的李景霖,透过落地窗,都能看到这迎宾车队。
车队上下来了西装男,看上去就是一副迎接贵宾的准备。
“阿霖,这……这不会是来接你的吧!”
洛诗瑶虽然不愿意承认,也没那么自恋。
但看到这一幕,很难不想到一起去。
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两人来说,见到的真不少。
下马威国际化的当下。
总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喜欢跟你玩点恶心的。
之前的轻慢是一种,而夸张无比,大张旗鼓的去“迎接”,更是一种。
接受等于得罪其他嘉宾,不接受等于不给组委会面子。
至于组委会先这么搞事……那咋了?
会有人将矛头指向组委会吗?
不会的!
其他的嘉宾,哪怕知道组委会是故意的,最终针对的都还会是个人。
至于媒体?
那还不是人家说了算的?
“呵,我还以为他会用点什么手段呢。”
李景霖不屑的笑了。
就这,都是老祖宗玩过时的东西。
实在是太好破解了。
但今天,李景霖不想破解。
八抬大轿怎么了?
八佾舞于庭又怎么了?
今天我就是天子!
果不其然。
很快,李景霖的房间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走吧!”
“嗯,走吧。”
洛诗瑶也一改平日里的憨憨表现。
整个人挺胸抬头后,一股清冷的气势骤然显现。
打开门后。
工作人员很恭敬的鞠了个躬。
“您好,李先生,很荣幸您能来参加我们今晚的格莱美提名晚会。”
“我仅代表格莱美奖项组委会,欢迎您的莅临。”
旋即,便微微伸出手示意。
“请您跟我来。”
实话实说。
无论是欢迎致辞,还是礼节……
在李景霖看来都十分的幼稚。
可以看的出,你是想将礼节夸张,但这夸张的程度却很没有想象力。
换我?那我直接敲锣打鼓吹唢呐,烟花爆竹士力架,前人开铺红地毯,踩着红毯过大堂,一人跪在车门旁,搞俩名媛耍流氓,身后跟着气氛组,大兵跳起民族舞。
“嗯。”
李景霖应了一声,出乎工作人员意料的泰然若之。
居然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样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