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可能是我有点失礼了……”
看到李景霖愣住了。
魏霞老师也愣了愣，旋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忍不住失笑的摆了摆手。
但还没等魏霞说什么，李景霖便一脸兴趣的看向自己。
“啥题材？！”
这回轮到魏霞愣住了。
这李景霖好像比我自己还高兴。
“……”
实际上，大佬对于自己的影响力大多是欠缺一些认知的。
毕竟，为了不膨胀，对自己影响力的评估，是会比对自己实力的评估更低的。
但实际上，魏霞在圈内影响力是远超实力的。
毕竟，魏霞可是行业发展的台柱子。
再早点，那起码得是个奠基人的水准。
魏霞可低估了自己在李景霖心中的地位。
“这样，现在不太适合长聊，要不这样，你来我们央音，咱详细聊一聊？”
“好好好，行，那到时候央音聊。”
李景霖笑着点了点头。
这魏霞老师，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身为央音调研室主任，刨墙根拉高手啥的，确实深入骨髓了。
看到李景霖，就忍不住把他顺带着往央音忽悠一下。
就算不挖墙脚……
哎嘿？！
能有机会也让学生们和他聊聊，交流，甚至是短暂的教学。
都会让学生们受益无穷。
有魏霞在，安排什么的，就不需要李景霖操心了。
当晚。
节目审核的名单，便已经确定了三成。
这样的节目，一般都是大浪淘金，不代表演一次就能是否确定入选。
时间持续还有挺长时间。
但……
对李景霖，对爱乐来说，就是一天的事情。
过审名单中，赫然就有李景霖的节目。
原本为期数日的审核，一天就搞定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全都是摸鱼的。
但可惜的是，歌剧舞剧院的作品，目前是划分到了待定，估计还要等几轮。
洛诗瑶那边也离不开，这几天李景霖又无事。
当晚稍作休息后，翌日，李景霖便早早的来到了央音。
“李先生，您先坐坐。”
魏霞将李景霖带到办公室，笑着拍了拍手。
“同学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顿了顿。
魏霞突然笑出声。
“我想应该也不用我来介绍了吧！”
“哗！”
“我去，霖哥！”
办公室里其实没几个人。
一共就五个。
两个是辅导员，三个是助教，这其中，有两人是魏霞的研究生。
“李老师，您现在这里歇着，我办完事马上来。”
“好的，您忙。”
李景霖点点头。
当教授的，那肯定事情很多。
李景霖倒也不会怪魏霞喊自己来，又把自己扔在办公室。
反正自己又没事，属于是提前来的，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挺长时间。
之所以提前来……
主要是想享受一下不同的大学生活，和同龄人聊聊。
这种事情，说起来全是泪。
年轻时候不珍惜，咔咔往上飞，没享受过多久学生时代。
原本以为在上沪可以享受校园生活了，但没享受几天，就完美代入了教授以及主任的身份。
虽然是学生的年龄，但学生的时代早已远去。
想感受这种学生的生活……
那也就只有蹭别人家的大学来体验一下了。
“来吧，别紧张。”
魏霞老师一走，几位学生顿时有点紧张了起来。
毕竟，眼前这位，那可是大爹级的人物。
不过，毕竟也是同龄人。
在李景霖稍微开玩笑后，众人也都放下包袱，笑哈哈的开始聊了起来。
“霖哥，我超喜欢你。”
“哇，这么表白的吗？”
“当然，你难道不喜欢？”
“废话，我也喜欢！”
两个女孩的叽叽喳喳中，剩下三个大老爷们自然也轻松许多。
李景霖便开始与学生们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便有学生想让李景霖讲一讲当初在国外发展的故事。
虽然有吹NB的嫌疑……但这毕竟是李景霖，精神状态有点东西的。
当即便开始说了起来。
说的并不是自己有多NB。
而是开始了避坑指南。
“澳洲那就是个大坑，想想这个我就生气，不做人子，#%！￥#……”
“意大利的话，艺术上的气息确实不错，但……！@#￥”
学生们听的津津有味。
在场的学生们，现在正在读研。
自然也是会考博的。
而考博，一般都是需要往外走的。
聊的话题，自然也是国外。
当即，便有一位助教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霖哥，欧洲的话，哪个国家的福利比较好，音乐发展也比较好啊？”
听了助教的这个话。
李景霖为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
仔细看了一眼这位助教。
眼神中稍微还是带有一点属于大学生的清澈愚蠢。
年纪轻轻，看起来是个天才少年。
“……我的建议是，别问福利。”
“啊？为什么？”
助教一愣，挠了挠头。
“……”
李景霖突然沉默了。
此时，李景霖意识到了一点。
现在的学生们，其实或多或少的还是会有一些对西方的憧憬与期待。
这怪不了学生们。
音乐行业这玩意，想深造学习，确实需要留学，而留学以后，就业也容易就业在国外，那到时候自然是会考虑家庭因素的。
问起了福利，显然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当然，或许还有另一种比较一厢情愿的浅薄想法。
欧洲那帮智障老爷们又蠢又懒，都能有那么舒服的日子，高福利，那我过去，岂不是更好？
这也是正常的。
“福利这玩意，我也不知道。”
李景霖笑了笑，摇了摇头。
“虽然当初的确有人想挖我，给出了高福利，但我选择回国。”
“啊？为啥？”
助教愣了愣。
追求更好的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情。
留学到欧洲，然后在国外工作，安家，其实也不是啥事儿。
倒也不是一定要往外边润。
但摆在面前的是，想进一步发展，在博士这层学位上，的确是国外音乐学院更具有竞争力。
而在国外留学了，很容易抓住一些机遇，如果能在国外找到更好的工作，那自然没必要放弃的。
“……任何高福利，都是坑，要么是发展陷阱，要么就是血腥掠夺，随便给你底层发点封口费罢了。”
但李景霖撇了撇嘴。
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这世界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呢？”
“任何价值都是人们靠双手，靠劳动创造的，你享受高福利了，有没有想过这高福利的价值是谁创造的？都能发到你手里了，有没有想过这得多大的利益？”
“可是……那福利待遇的确是好啊。”
助教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
“好在哪啊？”
“……”
李景霖这么随口一问。
助教顿时愣住了。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说不出个123。
仿佛潜意识中就认定了欧洲一些国家有着高福利。
看助教的这个样子。
李景霖实在是没忍住。
忍不住开口训斥了起来。
就连语气都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羡慕高福利的人，要么是无知的，充满空想的，要么是没有良心的，要么是被蒙骗的。”
看到李景霖好像有点生气了。
周围的几位顿时有点噤若寒蝉。
一问一个不吱声。
看到这几位这个表情，李景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的有点严重了。
旋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吧，我也是能理解大家的，想再进步，去国外留学的确是很好的选择，在国外工作，定居，也无可厚非。”
“但如果你是为了高福利而想要移民，那是自己的选择，我说不了什么，但我瞧不上这种人。”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实在是有点不明白，李景霖怎么会突然来气。
李景霖皱着眉。
实际上，李景霖自己也知道，这几位学生没啥恶意，更不是啥西方舔狗，或者牧羊犬二狗子之类的人。
但毕竟这么多年，的确会形成一种“欧洲国家高福利”的印象。
该说不说，有些福利，听上去似乎确实有些诱人。
“首先啊，你现在觉得的高福利，听上去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你建立在华夏生活常识之下的错觉呢？”
李景霖笑了笑。
声音都放缓了许多。
“你们将在华夏，衣食住行，这些养成的常识，代入到国外的福利去了！”
“比方说，你或许不知道，在欧洲的有些地方，水，都是生活中很需要注意的，自来水水质相当差，一喝一个窜稀结石，去超市买水又相当贵。”
“你或许不知道，交税，小费，有多麻烦，有多费钱……”
“就这，人家都掉入高福利陷阱了……高福利，不仅不是进步的体现，反而是野蛮与落后的体现。”
李景霖摇了摇头。
刚想继续说。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高福利对于老百姓说那就是好事！欧洲现代社会的高福利，那是人道主义与社会公正两大高尚价值观，取得划时代胜利的标志！”
“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专家，敢用自己的肤浅理解与幼稚观点在高校里大放厥词，桀犬吠尧？！”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眼镜男子，一脸冷冽的走进办公室。
霎时，便与李景霖对视了起来。
“自己想当全世界的笑柄也就算了，还想在高校里教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