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敦煌。
国外学者们的情绪一向是复杂的。
他们说着“对于华夏的研究始于敦煌”“敦煌是世界文化最宝贵的艺术博物馆”。
对敦煌的文化极为痴迷。
但另一方。
却对华夏的历史,文化,艺术,以及考古文献,持有轻视,傲慢,甚至否定的态度。
一边做着不可靠,不科学,不客观,甚至是虚构,夸张,ZZ化的事情。
一边对华夏的历史指指点点,认为华夏的历史不可靠,不科学,不客观,甚至是虚构,夸张,ZZ化。
非要形容,那便是……
由己度人。
自己做了什么,就总觉得别人也在做什么。
面对着华夏民族的伟大复兴,重回世界巅峰,他们不愿意承认华夏强大是“自古以来”。
比方说。
夏朝的存在。
西方普遍认为,自己才是严谨的学术态度,摆事实,讲道理,而华夏的历史古籍记载都是扯淡。
无论是刻板印象,还是对华夏文明强大历史的嫉妒。
都让这些冲突,在学术圈中十分突兀。
尤其是在数十年前。
华夏还没如今这么强的时候。
西方学者就极其热衷于对敦煌的文化与艺术,历史与文物等东西进行定义。
直到后来,话语权的削弱,再到华夏学术圈影响力的增加。
当这帮人发觉没法定义的难度与成本越来越大以后。
终于就开始装死了。
甚至有意回避关于敦煌的东西。
而这些年里。
华夏的学术圈,对敦煌进行了更加深入的研究。
积累起来的内容与力量,超出想象。
就仿佛一个绝世高手,闭关了百年,积蓄了整整百年的内力,打算出关后,一剑把闸总们全都宰了。
于是。
在最近这几年里,随着华夏的文化复兴。
敦煌。
是一定要被重新提起的。
避而不谈,不好使!
表面上看,是友好的文化交流,文化宣传?
实际上呢?
可一点都不是什么“讨好国外老爷”。
反而是揪着人家的脖领子,强行撑开人家闭起来的眼睛,逼着人家不得不去面对。
【你给劳资谈,你给劳资瞅瞅,然后你有种就当着劳资的面继续定义一个试试?】
这也正是这一系列活动进行的核心因素之一。
别人不知道,但李景霖三人这种级别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兔子一向就是这样的。
非常的礼貌,说话毫无攻击性,甚至会被广大同胞认为太善良,太温柔。
实际上呢?
实际上私下里这下手属实是没轻没重的,大耳刮子净往脸上呼。
和隔壁鹰酱那种雷声大雨点小,喜欢BB叨叨不干事儿的风格可完全不一样。
“首先,我的提议是,先组建一个由老唐带领的历史与文化顾问团。”
李景霖沉吟片刻,便开口说了起来。
“然后呢,由老高您,来组建一个艺术专业的联盟,包括音乐,美术,服道化等各个方面。”
“这样的话,在大型文艺作品的创作中,老唐可以负责做历史与文化方面的顾问工作,而在老唐那边开始对资料片进行制作的时候,则可以由老高这边负责偏向于艺术领域的内容。”
“彼此取长补短,信息共享,通力协作,对工作推进显然更有好处。”
听了李景霖的话。
唐文景和高明对视一眼。
眼中皆是微微放亮。
“不搞分割化,不搞区域化,而是要联动起来,变成一个更加整体的学术与文艺的集合。”
说到这里。
李景霖笑呵呵的看向两位。
“两位觉得怎么样?可行吗?”
“可行,非常可行!”
唐文景第一个就点头了。
毫不掩饰眼中的欣喜。
“是啊,非常可行,如果能够彼此联通起来,可以通过我们两家的力量,形成两点一线,然后向外扩散,影响到更多的项目进行联动。”
高明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样的分散化运营,但集中化统筹管理,能够更好的发挥每一人的才华与能力。”
李景霖这样的提案,那简直是说到了两人的内心。
对于艺术表演作品的创作,高明其实还是有些头疼的。
因为这其中是否能够将严谨的历史,文化内容拉满,是非常需要借助一些外部力量的,凭借高明带的艺术团,很难完成全部的内容。
而对于资料片的制作,唐文景这边也是感觉颇有麻烦。
学术,唐文景拿捏,但这个资料片能不能做好,会不会枯燥到扑不起一点浪花,这方面唐文景还是有些忐忑的。
而双方这样一匀。
通力合作,长短互补。
这其中,大有可为。
并且,两方结合的经验,是可以辐射到其他项目领域的。
“那这些事情,可就交给两位了。”
“哈哈哈!应该的,小李同志,您就放心吧!我和老高肯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老唐说的对,不过,小李同志,到时候如果我们有什么难处,您可一定要多多帮衬一下啊。”
“哈哈,帮衬谈不上,但有需要我的,那就尽管提!”
三人笑呵呵的聊着。
便敲定了接下来的项目安排。
李景霖这一幅敢于放权的样子,则更是让两人感到后生可畏。
……
时间慢慢度过。
当三人从乌兹别克回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三人完全是一路加速前行,完全是依靠现代化的手段来走的。
但即使是这样。
也让三人感到浑身如散架了一般,就算李景霖体格很不错,也依然感到无比的疲累。
也正是这样的一次体验。
让三人对于“张骞出使西域”的这件事,体悟的更深,疑惑也更甚。
【这踏马的……张骞到底是怎么活下来,还能走完全程的?】
能够完成这一项历史影响深远的壮举……
甚至就连三位无神论者都感觉这简直就是尼玛老天保佑,刘彻本命天赋的强运发动。
这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土地上,多灾多难。
可历经磨难与捶打的民族,生命力却如此的顽强。
在历史长河的波涛汹涌中,总是会出现奇迹,总是会出现创造奇迹的人。
也正因为感受如此深切。
对于接下来各自的内容制作。
也更加的有着别样的情愫。
回国以后,在做好最后的沟通与交互后。
李景霖回到京城,而唐文景则是回到长安。
高明带着一众艺术团的高层,赶往敦煌。
各自开始进行手头的事。
仅仅只是过去了三天。
两篇详细的文件便送达到了李景霖的手中。
看着两篇文件中描述的内容,李景霖露出了笑容。
纪录片——《河西走廊》。
大型文艺演出——《张骞》。
两者遥相呼应!
对此,李景霖简直是满意极了,一切工作的推进,都步入了正轨。
看着工作趋近于平稳的酝酿期,李景霖的工作便稍微松闲了一些。
于是,便动身前往敦煌。
和敦煌文旅的人打一声招呼,见个面,然后随时等待召唤。
但还没等见面。
刚刚订好机票,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一声的时候,那边便先打来了电话。
“喂?是李教授吗?”
电话的另一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啊,是的,您是……”
“我是敦煌文旅的江松。”
电话另一边轻轻顿了顿,旋即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李教授,不知您最近忙不忙?我这边有点分歧,大家想要听听您的意见。”
“哈哈,江局客气了。”
李景霖笑了笑。
“我这刚订好明天到敦煌的机票,正打算给您打电话呢,您就先打来了。”
“这么巧?那太好了。”
江松的声音明显颇为欢喜。
“那我们可就等您来了,您可要来指导指导。”
“不敢当不敢当。”
笑呵呵的稍聊几句,电话便挂断。
翌日,李景霖坐上飞机,良久后,刚下飞机,便看到有人在VIP通道这边接机。
领头的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清瘦中年人。
“李教授,您终于来了。”
见得李景霖,中年人马上笑着迎了上去,伸出手,与李景霖握在一起。
“敦煌欢迎您。”
“哈哈,江局太客气了。”
李景霖笑了笑。
“走吧,直接办正事儿,江局您昨天打电话,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看李景霖一上来就要进入正题。
江松明显愣了愣。
不由得多看了李景霖一眼。
江松本来还有些忐忑。
李景霖到来的消息太过突然,准备不够充分,生怕怠慢。
但李景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眼中只有工作。
江松马上明白,对李景霖,如果继续客气,非要接风洗尘,恐怕反而会让李景霖不舒服。
可毕竟这样的人太少了,江松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李先生,不如咱们先去吃个饭?下午有个会议,咱们会议上再聊?”
江松感觉有些发麻。
咱就算不走太形式的东西……那你也得让我们给您安顿好再说啊。
不然,你李景霖或许不介意,但说出去,别人可会觉得我江松不会做人啊……
“也行,那就吃点吧。”
李景霖点点头。
这才让江松放心下来。
当即,便一起吃了口饭。
在吃饭的时候,还没等江松说啥。
李景霖便又开口了。
“江局,来说说问题?遇到了什么分歧?”
“……”